晚間的公交車上,陳青山和秦風雅是唯二的乘客。
冷白的燈光,帶著一絲陰森,不發一言的司機,嘎吱嘎吱直響的公交,讓秦風雅不由自主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一篇小故事——《鬼公交》。
不載人,隻載鬼,直到有一天,一對情侶坐上了那輛鬼公交。
嗚!秦風雅討厭自己的腦子,太容易聯想了。
緊貼著陳青山,好似要把自己整個身子都要掛上去。
陳青山尋了個最後第二排的位置坐下。
秦風雅坐裡面靠窗的位置,他坐外面。
被陳青山堵在狹小空間裡的秦風雅,沒有半點不適,反而覺得格外有安全感。
兩人的手,從自己牽上之後,陳青山就再也沒撒開過。
弟弟牽手的癮很大啊!
公交車嘎吱嘎吱響著,晃晃蕩蕩,乘坐體驗屬實不算良好。
自從大學畢業後,秦風雅記憶裡就再也沒坐過公交了。
沒想到,再坐公交,竟然是因為一個小男生。
星海高中藍白色的校服和男生青澀稚嫩的臉蛋,一下將秦風雅的記憶拉回到高中時期。
那時候,她坐公交回家,公交車上的校園情侶也是這樣的,兩隻手死死扣在一處,一秒都不舍得放開。
女生就坐在靠窗位置看風景,男生坐在靠外位置看女生,不經意,女生回頭,兩人相視,甜蜜一笑。
眸中的柔情如蜜黏稠。
自己那時候可羨慕了。
沒曾想,高中畢業十幾年,成老阿姨了,倒是體驗了一把公交情侶。
關鍵,男主角還是校草級別的。
這要是放在那時高中,自己能牽著陳青山這麽帥的男朋友上車,該有多少女孩子羨慕死自己啊!
嘻嘻!秦風雅越想越甜,忍不住偷笑出聲。
旁邊,陳青山坐的筆直,就連臉上表情也是一絲不苟模樣。
秦風雅知道弟弟現在內心可不像表面那麽古井不波,牽著姐姐的手,緊張壞了吧?
怕姐姐生氣,又帶著一點害羞。這……該不會是弟弟第一次牽異性的手吧?
秦風雅胡思亂想著,心裡咯咯直樂。
窗外夜色正濃,燈紅酒綠,煙火人間,風景獨好。
但秦風雅卻沒有半點心情欣賞這萬家燈火,全身心隻掛在陳青山一人身上。
從剛開始偷偷摸摸地用余光斜瞄,到後面肆無忌憚地打量。
看著陳青山因為自己的注視,越來越局促不安,清秀出塵的臉蛋掛上縷縷羞色。
好玩極了,可愛死了。
陳青山很懂,給足了秦風雅少年氣,也給足了秦風雅青澀感。
他就是讓秦風雅覺得自己柔弱可欺,讓她釋放自己的原始衝動。
女人好起色來,可就沒男人什麽事了。
面對吳暖煙,他是步步緊逼,幾乎是強取豪奪地要了暖暖同學的第一第二第三數不清次。
面對秦風雅,陳青山選擇將主動權交給對方,讓對方體會那種步步攻略的爽感。疊加心理和生理的雙倍快樂。
“姐姐,別看我了。”陳青山艱難出聲道。
換作平時的秦風雅,被人當場揭破自己的下流勾當,肯定是羞赧欲死,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永世再不出來。
但陳青山這般說,秦風雅卻是半點不怕,因為自己自始至終都掌握著對陳青山的主動權。
只要自己喊停,青山弟弟是永遠不會過界的。
秦風雅湊過身,好似聽不懂陳青山的話,朝他耳朵吹了口熱氣,好奇問道:“為什麽啊?為什麽不讓姐姐看你?”
咦!他耳朵紅了。
秦風雅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那薄薄的耳垂,很好吃的樣子。
陳青山嗚了一聲,緊緊閉起了眼睛,牙齒咬住了下唇。一副聽天由命,任卿采擷的害羞樣子。
紅色的唇被陳青山咬出一縷象牙白。
本就已經有七分醉意的秦風雅隻覺得自己腦子壞掉了。
此間風情,無話可說,不去,倒顯得我秦風雅不知趣了。
螓首低垂,咬住了陳青山的唇。
本就十指相扣的右手扣得更緊了,另一隻空閑的左手,捧住了陳青山的下頜,輕輕抬起。
好弟弟,你松松口。
陳青山發出一聲悶哼。秦風雅明顯感受到陳青山的身體一僵。
這種反應,不會錯的。
這是弟弟的初體驗。
可是姐姐也不太會這個,姐姐真的沒有太多經驗,甚至可以說是0體驗。
姐姐沒交過男友,畢業出來就結了婚,同房是同房,可姐姐總覺得親吻髒髒的,沒同意過。
說句不要臉的話,這也是姐姐的初體驗。
被強吻的陳青山,此刻忍得異常辛苦。
這種感覺就好比自己這個象棋國手面對一個象棋入門學徒,對方先手讓車馬炮三子,落子破綻百出,但自己還要竭盡全力輸給對方的那種窩心憋火。
姐姐,是你這樣攪合的嗎?你得勾纏點繞。
都說在接吻這事上,不論男女,都會無師自通。
但顯然秦風雅的天賦點不在這上面,嘴笨的可以。
最後還得陳青山出馬,從剛開始的生澀到熟稔。
唔唔!秦風雅嬌哼連連。
仿若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沉醉此中,無法自拔。
直到公交車一陣尖銳的刹車聲,整個車身往前一竄,帶著兩人身子也失去了平衡。
那晃晃蕩蕩的乘坐感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司機平靜如水的提醒聲。
“喂!後面兩個親嘴的。太湖路到了,你們下不下車?不下的話,直接到公交公司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
兩人猛地睜開眼,秦風雅看著近在咫尺的陳青山,第一反應便是自己死了算了。
自己竟然乾出這種不要臉的事來。
還沒等她腦子回過神來,陳青山朝司機連連稱是,牽著秦風雅逃下了公交車。
臨下車前,秦風雅還聽到了司機師傅淡淡的嘲諷取笑。
“現在的小年輕啊!怎麽在公交車上就啃上了。連回家都等不了嗎?”
真的沒臉活了。
秦風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腦子怎麽長的,怎麽看到陳青山閉眼睛咬嘴唇,自己就不受控制地親上去了。
就是,就是,看到弟弟的嘴唇都被他自己咬白了,自己親上去就是想告訴他,不要那麽用力,要輕輕的。
你這麽用力,姐姐要心疼的。
然後,自己就不要臉的吐舌頭了。
自己難道真的像小寧說的,是騷小雅嗎?
誒喲!一聲痛呼。
“姐姐,怎麽了?”陳青山一臉急切道。
秦風雅雙眸噙淚,道:“剛才下車太急了,腳扭到了。”
眼中的淚花,既是痛的,也是羞的。
弟弟該不會以為自己故意裝扭腳,然後要他背吧?
姐姐不是那樣的人,真扭到腳了。
人走運時,連老天爺都會幫你一把。
陳青山現在就是鴻運當頭的狀態。
天賜良機。
姐姐,怎麽這麽不小心?
一邊說著心疼話,一邊脫下了秦風雅的高跟鞋,幫她揉了揉腳。
然後,不等秦風雅同意,直接背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