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的一句“有本事,你幫他喝啊!”,堪稱神助攻。
半躺在秦風雅懷裡裝醉的陳青山感動的都快笑出來聲來。
有這麽一個好閨蜜,秦小姐,你今晚怕是在劫難逃。
秦風雅一手舉著酒杯,可憐巴巴地望了閨蜜一眼。
‘小寧,你知道我酒量不好的。’
秦風雅江南小娘的清麗容顏,搭配那雙水汪汪仿佛會說話的眸子,以及那個可憐巴巴癟嘴的神情。
唐寧最吃這一套了,每次小雅一使出來,唐寧就心軟。
可這次,唐寧撇過了頭,只要我不看,小雅你的美人計就無法生效。
‘小寧,你……’秦風雅心底生出一股無力感。
用余光瞥了眼半依偎在自己懷中的小男生,面色潮紅,微微皺眉,顯然喝不了半點。
自己又怎麽忍心讓這麽一個家境淒苦的小男生失望呢?
再看向旁邊唐寧,就好像看一個作妖作怪的老巫婆,自己和陳青山就像是反抗老巫婆欺壓的孤勇者,忿忿不平道:“喝就喝。把你喝破產。哼!”
昂頭!咕咚一聲,一口幹了。
“嘖嘖!女俠,好膽魄。”唐寧拍了拍手,陰陽怪氣道。
秦風雅羞惱地瞥了一眼,我和陳青山可不是你隨意揉捏的軟柿子。
600,700,800,900。
秦風雅一口幹了四杯,隻覺得有些天旋地轉,看人都有些重影了。
但仍是倔強不肯服輸,端起第十杯1000塊,就要往嘴邊送。
此時的陳青山,才出聲勸道:“姐姐,夠了。我還能喝。”
說著,就要來搶秦風雅手裡的酒杯。
酒精上頭,酒色上臉的秦風雅,此時腦子暈乎乎的,也許是酒壯人膽,也許是原形畢露,竟是一把摟過來搶酒的陳青山。
陳青山隻覺得自己腦袋撞上了一處柔軟。
小雅姐姐的熊不大,但勝在柔嫩可欺。
陳青山就這麽被秦風雅強製吸熊,摟在懷中,桃顏勝血,杏眸迷離,霸氣側漏道:“這錢,我幫你賺定了。”
話說的敞亮,但秦風雅的酒量上限就在那裡。
一口氣連乾四杯,已經是她的極限。
最後一杯酒,秦風雅剛往嘴裡倒,便有點壓不住了。
“唔”的一聲,一手端酒,一手捂住了嘴。
淡黃酒液隨著指縫溢出。
緊接著,一隻熱熱的大手攬住了她的楊柳細腰,輕輕往裡一帶。
一具如花美嬌軀靠在了一堵肉牆上。
那沉穩踏實的依靠感,瞬間讓頭暈目眩的秦風雅鎮定下來。
原來,靠在男人懷裡,真的會有滿滿的安全感。什麽都可以不去考慮。天塌下來,也有他撐著。
陳青山感受到秦風雅的手,輕輕地環住了自己的腰。
眉梢輕翹,姐姐,只是稍稍給你這麽一點安全感,你就已經淪陷了?
真是好騙啊!
端過秦風雅喝過的那杯酒,陳青山舉到嘴巴。
懷裡的秦風雅從酒杯底仰視著男人,金黃酒精映不出男人的臉,只看得一陣恍惚。
眼中只看到男人那粗粗的喉結一陣陣湧動,酒精順著食道流入胃中。
與酒精一起的,還有她的口水。
‘青山,不要喝啊!剛剛姐姐回了一口酒。這酒不乾淨的……’
秦風雅心中嗚嗚嚶鳴。
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傳來。
唐寧直著身子,俯視著抱作一團的二人,嘖嘖讚歎道:“好一對難解難分的小情侶啊!”
嚶!秦風雅不敢回看唐寧,只是在心裡瘋狂為自己辯解,‘不是的,我們不是小寧你說的那樣的小情侶,我腳軟身子軟,爬不起來。’
陳青山一手摟著綿軟無力的秦風雅,抬頭,一臉憤慨地為她打抱不平道:“你不要再欺負姐姐了。”
呵!唐寧一聲嗤笑,嘲諷道:“行行行,你們是除暴安良的神仙眷侶。我倒成大反派了。”
隨即,唐寧將杯子下面的錢都整在一起,丟給陳青山。
說好的,姐姐不差你錢,十杯酒,5500塊,拿走。
而後,唐寧用桌上剩下的錢抬起了陳青山下巴,這倔強又不肯服輸的小表情。
嘶!要不是今晚你是我配給小雅的,姐姐都想試試強扭的瓜到底甜不甜了。
唐寧最初拿的那疊錢大概在一萬左右,刨開剛才喝酒陳青山拿去的5500,手裡的錢大概還有三四千的樣子。
唐寧甩了甩手裡的紅票子,颯颯作響,調笑道:“小帥哥,還想不想賺錢?這樣,你陪我閨蜜去跳個舞,這點錢都是你的,怎麽樣?”
知道陳青山家境貧寒,出來陪酒是為了賺學費的唐寧,自認為3000塊買一支舞,陳青山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而且跳舞對象可是軟軟香香甜甜的小雅誒!今晚算是給你小子撿到便宜了。
但凡她只是失戀而不是離婚,自己都不會用這種極端方式來刺激她走出陰影。
然而,唐寧還是低估了陳青山。
你叫我跳,我就跳?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女人,你不能順著她的心意走。文似看山不喜平,女人的心也一樣,講究一個反轉。
你以為我喜歡錢,饞姐姐的身子,這時候,偏偏要表現出視金錢如糞土,觀美人如白骨的聖人心境。
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猝不及防。讓對方徹底另眼相看。
情場上,陳青山自認不是老手,這些淺薄經驗,都是實操得來的。
果然,當陳青山義正言辭拒絕時,無論是唐寧還是懷裡的秦風雅,都露出一副震驚表情。
陳青山擲地有聲道:“我雖然窮,但哪些錢我該賺,哪些錢我不該賺,我還是清楚的。陪酒的錢,是我和這位姐姐一杯一杯喝下來的,我們拿的心安理得。但你要是用錢叫我陪姐姐去跳舞,來羞辱她。這錢,我陳青山賺不來。我可以當小醜,但我不容許你把姐姐當笑話看。”
唐寧被陳青山驚得啞口無言,愣愣地看著陳青山,久久無言。
而陳青山懷裡的秦風雅,在聽完陳青山最後一句話,徹底軟倒在男人身上,如一灘爛泥,如一條勾人青蛇,原本還用手臂隔開兩人身體避嫌的她,此刻,雙手箍住了陳青山,漸漸收緊。
為什麽啊!為什麽我不是在十八歲的時候遇上你,陳青山。哪怕,哪怕二十五歲的時候,我們也還有機會。
只是我現在已經三十二歲了。
還是一個離婚的女人。
陳青山那鏗鏘有力,振振有辭的言語,擊中了秦風雅久未打開的心房。
但只要細一思索,就知道陳青山的話,有多又當表子又立牌坊了。軟飯硬吃的典型代表。
可酒精和心動齊齊上腦的秦風雅想得了這麽深嗎?
此刻的陳青山,在她眼中,就是光明偉岸的太陽神。
一個家境貧寒,自強不息,百折不撓,善良溫柔,堅毅果敢的夢幻情人。
自己又怎麽舍得讓他再去陪那些媽媽桑喝酒呢!
還不如把她殺了算了。
秦風雅從陳青山懷裡掙扎起身,一把抓過了秦風雅手裡那疊紅鈔。
傲嬌一哼,“這錢,我們賺定了。不就是跳舞嘛!”
秦風雅潮紅著臉,拉起了沙發上的陳青山,哼唧道:“走,陳青山,我們跳舞去。就專門跳給這個老巫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