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婧雲靠在床頭,墊著兩個枕頭。
一個豎放墊起整個後背,一個橫放環腰,嬌軀嵌入,如同一雙手臂環摟。
折起雙腿,被窩隆起一個天然的電腦支架。
聽著視頻裡陳青山的輕柔呼喚,任婧雲咬了咬嘴唇,鼻息一噴。
此處無聲勝有聲。
如應。
【姐姐,你冷不冷啊?】
任婧雲隻覺得自己身上燙的厲害。
昏黃的燈光下,一位身穿絲綢吊帶睡衣的美婦人,眼波漸漸迷離。
將視頻的進度條直接拖到1小時15分35秒,那是上次暫停的時間,任婧雲記得清清楚楚。
之後,又是自己未知的全新領域。
看到秦風雅那如上岸之魚一般無力地張合著嘴巴,一縷涎水自嘴角滑落,白眼翻的厲害,好似要死去一般。
整個人如蝦般弓起,抽搐的厲害。
任婧雲不懂,但大為震撼。
這是自己從未有過的體驗。
不由吟吟自語:“有這麽誇張嗎?秦蕩婦肯定是裝出來的。”
視頻裡,陳青山溫柔地攬過秦蕩婦,將她整個抱進懷裡。
一聲【姐姐】。
讓任婧雲閉上了眼。
【姐姐的皮膚真好……】
【姐姐好看到連指尖都泛出好看的顏色】
陳青山的喃喃低語落入任婧雲耳中,姐姐兩個字,自動替換成了靖姨。
任婧雲緊閉著那雙春水杏花眸子,死死咬著嘴唇,從喉間擠出兩個字來——青山。
與此同時,任婧雲耳畔正好響起陳青山的回應。
【你要這麽叫我,我可就要從字典裡翻出最肉麻的字眼來稱呼你了】
唔!
任婧雲身子如緊繃之弦,高高弓起,又迅速彈回床上。
原來,原來真的會死的。
滿目狼藉。
任婧雲後悔不迭,為了方便,自己褪了胖次。這下倒好,胖次是不用洗了,要洗床單了。
美目往視頻裡的男人凶凶一瞪,罵了一句——“小渾蛋!”
視頻裡,只有男人一個背影,精瘦精瘦的,摟著任婧雲最討厭的秦蕩婦,事後溫存。
任婧雲看的莫名火大,狠狠合上電腦,氣道:“就你最會體貼人。”
……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
任婧雲按響了陳青山家的門鈴。
“青山,起床了嗎?”
陳青山抱著暖暖,在門後應聲。
“醒了。靖姨。”
吳暖煙雙手捂嘴,眼神滿是祈求。
任婧雲對門後的景況一無所知,語氣淡淡道:“我今天要去趟民政局,秦風雅和方信忠離婚了。”
“喔!恭喜!”
吳暖煙一口叼住陳青山的肩膀,腦子一片混沌,陳青山你嘴好毒啊,人家都離婚了,你還恭喜人家。
任婧雲隔著門問道:“你去不去?”
陳青山想都沒想,便拒絕道:“不去。”
門外的任婧雲臉上露出一個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
不去就對了。去了才叫剪不斷,理還亂。
青山年紀小,但道理還是懂不少的。
靖姨很欣慰。
笑著說道:“那你就別去了。這離婚官司的律師費不少,到時姨給你發筆獎金。”
原本專注暖暖敷衍靖姨的陳青山一聽到“獎金”二字,瞬間來了精神。
自己雖然不缺錢,但不代表自己不愛錢。
相反,他對金錢的貪婪,堪比葛朗台。
喝酒,抽煙,泡妞,享受,哪個不花錢啊?金錢,才是享樂主義大廈的根基。
湊到門口,舔著嘴唇,興致勃勃道:“靖姨,發多少獎金?”
懷裡的吳暖煙看到陳青山那貪婪的表情,隻覺得好笑。自己的男人啊!還真是有種五毒俱全的美感。
吃喝抽貪色。
除了不賭不嫖,全佔了。
十足的大惡棍,可偏偏就是壞的流水的陳青山,才是吳暖煙的心頭好。
就像陳青山說的,他不是什麽善種好狗,她吳暖煙也是個撬自己閨蜜青梅竹馬的小燒杯。他們兩個壞種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原本還羞嗒嗒的吳暖煙,此刻竟然反將一軍,反勾引起陳青山來。
門外的任婧雲聽著陳青山那求知若渴的語氣,掩嘴一笑,說到底還是個孩子,一點都藏不住心思。
故意說道:“還沒想好。”
“靖姨。好靖姨。”門後的陳青山撒起嬌來,“我的好靖姨。你給我多發點唄。”
那膩到要人命的聲音,讓任婧雲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視頻裡的陳青山,也是用這語氣跟秦風雅對話的。
小渾蛋的撒嬌可真是折磨人。
任婧雲咬了咬唇,但依舊鐵面無情道:“你撒嬌也沒用。我自有我的打算。”
“靖姨……”
“住口。”任婧雲咬著牙訓斥一聲,“不許用這種語氣跟姨說話。”
“姨不跟你說了,走了。”
說完,噠噠噠的一陣高跟鞋敲地聲。
再不走,自己肯定熬不過撒嬌的陳青山。
俗話說,烈女怕纏郎,更何況還是撒起嬌來的青山。
真是怕了這小子了。
任婧雲走進電梯,整理了下衣物,面色漸漸恢復清冷,除了面對陳青山,她什麽時候給過別人一個好臉色。
801室。
聽到電梯關門聲響起,憋了半天的吳暖煙才敢發出動靜,死死抱住了陳青山,抵死之音。
好一陣後,吳暖煙才恢復清醒,開口第一句話,便是咬著陳青山耳垂,嬌膩膩道:“好你個陳青山,竟然對靖姨也起歪心思。”
“我沒有。”
吳暖煙嘻嘻一笑,“你騙的過別人,卻騙不過我,你喊靖姨時,我能感覺得到。”
哈哈!陳青山咧嘴一笑,我的暖暖小寶貝越來越會了。
不過還是否認道:“真沒這想法。靖姨跟我不是一個路子上的。她屬於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聖白蓮。我!一坨牛糞罷了。就你這朵鮮花喜歡被我滋養。”
噗!吳暖煙笑得眼睛彎彎像新月。不要老是誇我,我會被青山你誇得持寵而嬌的。
點頭道:“靖姨確實好高冷的樣子。我每次去妍妍家,都挺怕跟靖姨打招呼的。明明靖姨也很客氣,但就是有一種拒人千裡之外的生疏感。反正我不愛跟妍妍媽媽呆一塊,亞歷山大。不過……”
吳暖煙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咱們三個,靖姨對你的態度好像最好。感覺比妍妍還親。老護著你。妍妍都跟我說,有時候懷疑你才是她媽親生,自己是衝電話費送的。”
嚶嚶一陣嬌笑。
陳青山若有所思,好像事實還真如吳暖煙說的那樣,靖姨對自己確實一直挺照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