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山高的《合肥月》在12年從年頭紅到年尾,哪怕是24年的陳青山回來,聽到這首歌也能哼上幾句,所以也沒就換自己的手機鈴聲。
從褲袋裡掏出自己的HTC,陳青山看了一眼來電聯系人——吳暖煙。
間隔12年光陰,讓陳青山對高中時期的很多人與事都已經有些記憶模糊了。
但這位吳暖煙,陳青山倒是對她印象深刻。
不光她是任清妍高中時期同桌兼最好閨蜜的關系,還有吳同學的大熊也讓他歎為觀止。
年輕時自己對此曾不屑一顧,現在想來,19歲的自己是真的裝。
這會兒,吳暖煙應該是在跟同班的李任談戀愛。
至於後面兩人有沒有修成正果,隨著陳青山和任清妍分道揚鑣,也斷了和吳暖煙的聯系,不得而知。
【廬州月光灑在心上
月下的你不複當年模樣】
就在陳青山追憶往昔的時候,手機鈴聲已經響起了第二遍,頗有種陳青山不接她能打到死的執拗。
陳青山大拇指滑向綠色接聽鍵。
都還沒來得及“喂”一聲,對面吳暖煙的質問已經殺到。
“陳青山,你還是不是男人?高考結束後,我把妍妍交到你手裡,拜托你好好照顧她。你就是這麽照顧她的?”
旁邊,還傳來任清妍柔柔弱弱的勸架聲,“暖暖,你別凶陳青山。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發脾氣的。”
那扶風弱柳的語氣,陳青山單聽聲音,都能想象到任清妍雙手扒拉在吳暖煙手臂上小聲為他辯解的畫面。
這就是任清妍,在外人面前永遠是那個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白月光。唯有在自己和靖姨面前,本性暴露無遺,盡顯作精本色。
說起來,現在的自己和任清妍是一路貨色,都是乾將專精裝——劍塚。
電話那頭,吳暖煙恨鐵不成鋼地罵著任清妍,“妍妍,你還替陳青山說話,你真的無藥可救了。”
罵完任清妍,吳暖煙又將心中怒火盡數傾瀉在陳青山身上,忿忿不平道:“陳青山。你要還想追妍妍,你現在就下樓,真心實意地跟妍妍道個歉,把妍妍送回家。不然,你這輩子都不用跟妍妍再見面了!”
“當真?”陳青山驚喜交加道。
“嗯?”吳暖煙滿臉的問號。
“一言為定!哈……雙喜臨門!”
哪怕是隔著電話,吳暖煙似乎都能看見陳青山此刻臉上的喜悅。
“不是!陳青山,你什麽意思?”
回答她的只有“嘟……嘟~!”的一串盲音聲。
獨留吳暖煙一人在風中凌亂。
旁邊,任清妍還抓著她手臂,哭哭啼啼委屈道:“暖暖,陳青山說不要我了!嗚嗚……”
一時間,吳暖煙不光心亂如麻,更是頭皮發麻。
只能先穩住抽泣的任清妍,哄道:“妍妍最好了,陳青山肯定是在氣頭上,說胡話呢!世界上最好的妍妍,陳青山怎麽舍得丟掉!”
“當真?”任清妍抹著小珍珠,一臉期盼地望著吳暖煙。
這個問句,給吳暖煙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但此刻她也是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回答道:“真的。”
“好!”任清妍瞬間破涕為笑,道:“那暖暖你負責讓陳青山消氣。咱們三個還是一輩子的好朋友,拉鉤上吊,不許變。”
‘嗯?’吳暖煙臉上又掛起了小問號。
你和陳青山吵架,你要我哄,陳青山也要我哄?我是你倆的潤滑劑嗎?
甩完鍋的任清妍心情大好,臉上的笑容甜的如同冬日的暖陽,拉起吳暖煙的手,說道:“暖暖,你說要幫我哄好陳青山的。你可要說到做到喲!”
吳暖煙強擠出一個微笑,內心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只能說了聲:“我送你回家吧。妍妍!”
“好的。”
任清妍甜甜的應了下來。
……
“阿姨好!”
陪任清妍回到家中的吳暖煙微微彎下腰,朝正在沙發上小酌的任婧雲打了聲招呼。
每次看到妍妍媽媽,吳暖煙都有種如芒在背的壓迫感。
阿姨氣場太強了!
任婧雲倒是顯得很是熱情,招呼道:“暖暖來啦!進屋坐。”
至於旁邊的女兒——任清妍,任婧雲眉頭微微一皺,淡淡道:“小性子收一收。我不是青山,也不是暖暖,不會哄著你的。”
任清妍重重“哼”了一聲,甩開吳暖煙牽著的小手,大步流星往自己閨房裡跑去。
砰!重重關上了房門。以此來宣泄自己的不滿。
吳暖煙面泛苦色,自己剛哄好的妍妍,因為阿姨一句話又前功盡棄了。
吳暖煙很想用一種小大人的語氣勸告任阿姨,母女兩個人的相處不能是針尖對麥芒,硬碰硬。
像自己媽媽,自從自己來月經後,就不再多插手自己生活了,跟自己處成了閨蜜,自己在學校遇上煩心事還會跟媽媽吐槽呢!
可面對任婧雲,吳暖煙還是慫了。
不敢。
只是磕磕絆絆地說了句,“阿姨,那我先回家了!”
任婧雲“嗯”了一聲,關心道:“回家多注意安全。”
“謝謝阿姨!阿姨再見!”
乖巧可人的吳暖煙臨出門,再次向任婧雲揮手告別。
砰!直到關上任婧雲家的房門,吳暖煙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任阿姨的壓迫感太強了!
房門內,任婧雲回首,看了眼大門緊閉的女兒閨房,默默起身,將剛才用保鮮膜封好的飯菜重新加熱了一遍。
裝在餐盤上,折起中指,輕扣門扉。
沒有得到一絲回應。
任婧雲輕聲一歎,將餐盤放在女兒房門外,語氣溫柔地說道:“妍妍, 飯給你放在門口了,你等會餓了就出來吃點。媽先回去睡覺了!”
都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任婧雲卻想說個“不”字。
起碼自己的媽媽和自己這位媽媽,就當的很不稱職。
可是媽媽當媽媽的時候也才十八歲,是跟你一樣大的女孩子罷了。
為什麽人生不能有存檔,犯了錯可以再回檔一次。一旦錯了,就只能是錯上加錯,萬劫不複。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任婧雲並沒有像自己說的那樣直接回房洗漱睡覺,而是重新坐回了沙發。
望著茶幾上兩隻紅酒杯,鬼使神差地拿過陳青山喝過的那一隻,裡面還剩著一兩殘酒。
小口小口喝盡。
今夜的酒,遠超任婧雲的日常指標,讓她本就微醺的身體帶上了一絲醉態。
將抱枕枕在自己頭頸之下,雙手抓住自己臂膀,自己給了自己一個擁抱,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
任婧雲家房門外,原本早該離去的吳暖煙此刻望著隔壁的801室,躊躇不前。
她知道任清妍家對門就是陳青山家,也有跟任清妍一起去陳青山家玩過。
但都是三人同行,從沒有私下跟陳青山獨處過。
只不過剛才已經被任清妍摁著頭接了哄好陳青山的任務,不去,倒顯得自己言而無信了。
就在吳暖煙在陳青山家門口舉棋不定之時,房門卻從裡打開。
猛地看到門外的吳暖煙,也把陳青山嚇了一激靈,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問道:“吳暖煙,你在我家門口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