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陛下看了眼地圖,烏鴉鎮碼頭大概三裡地,不算遠,雖然天黑了下來但晚上總是有地休息。
“黑衣人,黑衣人等等。”
王陛下聽後面有人叫,回頭只見那小胡子魔法師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追來,身上似乎也濕透了。
“你叫我?”
小胡子追上來喘了口氣優雅的行禮道:“我是四階魔法師,來自納希薩法師聯盟,翠綠之庭的瑞爾。”
王陛下笑道:“你找我何事?”
瑞爾興奮的舉著銀幣道:“我想知道這枚銀幣來自哪裡,你是如何獲得的?”
王陛下聳肩道:“我的資產,你問這個做什麽?”
瑞爾激動道:“這是銀瓏國的銀龍幣對吧,你是銀瓏國的人?”
王陛下點了點頭道:“可以這樣理解。”
瑞爾一聽更是激動壞了,抹了把頭髮上的水珠道:“我一直在尋找琉月島,但一直沒找到可以去的方法,本來都放棄了準備回翠綠之庭了,居然遇上了琉月島的人。”
王陛下轉身繼續走路道:“那裡不是所有人都能去的。”
“我知道。”瑞爾跟上道:“你見過那條銀龍嗎,聽說是一條非常年輕非常美麗非常仁慈的母龍。”
王陛下不太樂意回答,對琉月島和銀瓏有興趣的法師可不是什麽好苗頭。
古列托似乎也不滿瑞爾跟著,嗆聲道:“有法師在總會有糟糕的事發生,我可沒興趣和一個法師同行。”
瑞爾笑道:“腿腳不便的男人,我可是才用魔法幫過你,讓你免於掉進水中。”
古列托一點不領情道:“沒有你我自己會跳上碼頭,厲害的魔法師怎麽自己像是一條落水狗一樣濕透了?”
瑞爾尷尬捊了下頭髮上的水道:“魔法也不是總有效,你這樣的態度可不夠友善,冒險的路上一個魔法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古列托冷哼道:“我寧願相信一個矮人也不會相信魔法師。”
瑞爾見古列托對他有成見隻好又跟上王陛下道:“朋友,這烏鴉鎮聽說十分荒涼,刀尖山脈更是遍布危險,你難道也不想有個魔法師同伴嗎?”
王陛下看了眼行動緩慢的六位女子對瑞爾道:“我不是去冒險的,不過如果你能讓幾位女士輕松點早些到達鎮上,我可以再付你一枚銀幣。”
瑞爾看了眼六個女人,幾乎都赤著腳面色蒼白,捏了捏小胡子道:“我樂意幫忙,我可以施展一個行走法術,讓她們走起路來更輕松更快些,可以早早到達鎮上。”
“開始吧。”王陛下摸了個銀幣拋給了瑞爾。
瑞爾一見又是銀龍幣開心極了,從腰上的挎包中翻出了一張魔法卷軸,展開嘴中似乎隨意低語了一聲,那卷軸便化成了一團光消失,一片片羽毛飛舞著落向眾人。
王陛下伸手想要觸摸羽毛,羽毛接觸到指頭直接消失了,不過他還是感覺到了魔法能量,這也幾乎是他第一次接觸魔法能量。
眾女人似乎也是第一次接觸魔法,一個個露出驚訝的表情,很快她們驚喜的發現身體變輕盈了,疲憊不再讓她們雙腿沉重到艱難的邁出去,重力仿佛在消失,像是鳥兒走路一樣輕飄飄的。
“噢,該死的,我討厭魔法。”古列托的瘸腿似乎不太適應突然身體變輕,身體失衡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
瑞爾忙上前伸手扶道:“你會習慣的,輕羽術能讓你像鳥一樣自由降落,這可是我看在一枚銀龍幣上才用了珍貴的魔法卷軸。”
古列托不領情的推開了瑞爾的手,托著地自己站了起來,他像是才開始嘗試走路一樣緊張的抬著腿找著平衡,他很惱火,因為哪怕是小時候學走路他也沒害怕過,甚至敢從石頭上跳下去,現在卻害怕摔倒丟臉而僵硬的不敢邁出去腿。
王陛下看著又蹦又跳的一群女人也是樂呵,這魔法果然有趣,女人們仿佛個個化成了精靈,腳和身姿都無比的輕盈,他也感覺自己似乎一提氣就能雙腳離地,輕羽術可以讓他不用神力就留滯在空中緩緩下降。
“嗨,我得提醒各位,輕羽術只會持續三十分鍾,我們得趁機趕路。”瑞爾見都在為輕羽術好奇忙是提醒,萬一法術消失沒到了鎮上,那他這銀幣收的就有些不合理了。
“走吧,去鎮上吃東西,也好早點休息。”王陛下點了下頭。
古列托咬著牙邁著腿走的極為謹慎,落在後面後不由罵著瑞爾,沒法術他一樣能走到鎮上。
好在過了一會,他的身體終於適應了,不用擔心摔倒後走起來哪怕是一瘸一拐卻是速度快的完全不像是個瘸子,片刻就追上了眾人。
烏鴉鎮出現在了視線中,昏暗中只能看到一個火盆燃著,烏鴉的叫聲在黑夜中刺耳的不時傳來。
瑞爾道:“朋友,你為何要來烏鴉鎮,又要去何處,這尖刀山脈一帶並沒有什麽值得去的地方,聽說有很多凶惡的野獸和魔獸,食人魔、地精更是隨處可見。”
本就緊張的眾女人聽到瑞爾的話更是嚇壞了,心裡也不免嘀咕,難道王陛下要把她們帶去喂食人魔嗎?
王陛下看著尖刀山脈在夜色中如一道巨大的城牆延伸向遠方道:“我要去流星湖,然後在那裡建立一個莊園。”
“流星湖?建莊園?”瑞爾一臉震驚,看了眼六個害怕的女人後有些話就沒敢再說出來。
王陛下道:“所以到鎮上後你可以不用再跟著我了,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
瑞爾笑了笑沒說話,他得找個好時機私下和王陛下談談。
在羽落術消失時也正好進了鎮,夜色中的鎮子看起來像是無人居住一樣安靜陰森,道路兩邊的房屋也多破敗簡陋。
有火盆的地方看起來是鎮上最大的建築,掛著的木牌殘留的字跡能看出是個旅館。
“去住店,順便找些吃的。”王陛下徑直走向了旅館。
古列托抬腳跟上,卻是沒注意輕羽術消失了,抬腿太猛結果一個失衡就摔倒在了地上。
“該死的,我痛恨魔法!”
菲歌上前拽著古列托的胳膊拉了起來,這個老男人還真是有些可憐。
王陛下推開旅館的門後發現也是靜悄悄的,中間火塘的火都快要熄滅了,破舊的木櫃台裡一個男人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老板,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