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雨漸漸停了,菲歌是唯一在雨停前醒來的人,她給火堆續著樹枝。
王陛下把裝辣椒的小包遞向菲歌道:“估計不少人會感冒,再燉一鍋辣魚湯,辣椒少放點,吃多了也不行。”
菲歌雙手恭敬的接著點頭道:“我馬上就去做。”
王陛下則直接上山繼續伐木,門不著急做,但正面的牆得做出來,雖然天氣溫暖,但四面有遮擋才能算是房屋。
也得做一個梯子,屋子是搭在坡上的,沒梯子上下非常不方便。
卯榫結構自然又實用,兩根長木砍出凹槽,短木一劈為二砍出榫頭,放上去前後左右不松動就是牢固可靠的木梯。
古列托醒來看著木梯是大為驚歎,他本有些擔心不夠牢固,謹慎的扶腿走下去發現異常穩妥,感動的老淚縱橫,他一個瘸子,一個無人搭理的老傭兵,居然還能住上主人親手搭建的房屋,走上主人親手製作的樓梯,就算他叱吒風雲的時候,他也不過是一個仆從,永遠是一個受人使喚的下人,踩在樓梯上卻有種一輩子終於被當作了人看的感覺。
喬娜感冒了,還有點發燒,也就古麗看起來沒受影響,其余的人都狀態不太好。
菲歌其實也有些感冒,但忙前忙後的煮好了魚湯,還給沒精神動彈的喬娜喂了魚湯。
王陛下也沒招,雖然有醫書,但地理環境不同草藥明顯也難對上號,針灸也沒針,有也不敢亂用,不深度學習亂用怕是要出人命。
他修整木頭給正面加了上牆,留了一個窗口和一個一米寬的門,太陽正好能曬進屋中,這樣的環境對生病的人來說已經非常滿足了,畢竟前天才來到這片荒野。
“老爺,你應該休息一會。”古列托勸向一直在伐木的王陛下,下人生病的生病,沒病的也只能看著主人乾活,這越想越不是個滋味。
王陛下笑道:“活總得有人乾,我們還一無所有呢。”
古列托難受道:“老爺,所有活都您幹了,我們這些下人什麽事也不做,這不行。”
王陛下無所謂道:“暫時缺少工具和你們能乾的活,以後會有的。”
菲歌走過來道:“古列托,湖邊有蘆葦,我們去砍了,曬乾後可以鋪成草墊子。”
“好主意。”王陛下讚許菲歌的點子,棉花在哪個國度早年都是奢侈物,窮人都是用草填充褥子和被子。
古列托一聽有活乾忙是轉身往下走道:“很聰明,我居然沒想到,我們現在就去。”
隨著天色晴朗氣溫回升,生病的女人氣色也在好轉。
王陛下也修整好了木頭讓太陽曬著,曬上兩天就能搬回去架起床了。
第一間屋基本滿足睡覺需求,在不遠處再建一座,擴建還是晚點再說,先把男女分割出來,不然女人們身上的濕衣服都生生靠烤火變乾,這不合適。
過了兩天,第二座木屋也建成,和第一座大小差不多,空間大點可以放個雜物,或者以後召募的人多也有住處。
湖裡有怪物的事似乎沒人提起,菲歌和古列托帶著身體狀況好的人一直在湖邊砍蘆葦,瑞爾反倒是緊張的盯著湖裡,怕巨鱷出來吃人。
第三處屋也開始建造,這回屋子弄的遠一些,而且選在了湖邊上,長六米,寬五米,室內長四米五,外面留了一米多的陽台,離地約兩米高,看起來像是個森林中的防火獵人小屋。
木頭也沒有額外處理,能不去樹皮的也都沒去,樹木伐下不經過防蟲等處理容易發霉,況且王陛下也喜歡這種原始原味的自然風格。
瑞爾每天盯著王陛下乾活,要麽盯著湖,他所想要知道的秘密無處打聽,這讓他漸漸有些焦躁起來。
過了五天,女人們也基本都恢復了健康,一個個跟著菲歌每天曬蘆葦和學著殺魚,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起笑容,艱難的生活和湖中有怪物的事仿佛都沒有任何影響。
“有趣的神秘男人。”
“尊敬的瑪利薩大人,我的晨風之行並沒有得到預想中的收獲,人們對琉月島和銀龍女王的了解非常少,不過幸運的是我在折返的路上遇到了一個神秘的男人,他可能來自琉月島。
這是一個非常特別和有趣的男人,長著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皮膚微微呈淡黃色,有時看起來是白色,他的五官十分精致,仿佛每一個器官都長的恰當好處,額頭不像高地人種寬大突出,眉骨不像北地人高聳,眼眶也不似莫倫人深陷,鼻子像馬一樣直……原諒我語無倫次的描述,因為我覺得他不是莫倫大陸上的人,而他似乎也自稱來自東方。
關於他有太多的事可以說,他買下了七個女奴和一個瘸子老傭兵,卻沒把這些人當成奴隸甚至下人去看待,用一柄奇特的劍在大雨中不用繩子和釘子就製造出了屋子,還帶來了像是火焰一樣的辣椒。
時間緊迫,這裡還有一條巨大的怪物,可能是一條巨鱷,如果有時間我會繼續寫下所有細節,金月節我無法回去了,向瑪利薩大人和所有翠綠之庭的人獻上祝福。”
瑞爾在月光下趴在樹樁上寫著信,他決定留在這裡好好的了解下王陛下,用時間獲得王陛下的信任,然後獲得琉月島的秘密。
“王,我可能要暫時離開幾天,因為我打算留在這裡和你一起生活,所以我得給翠綠之庭寄一封信回去,我無法在約定之月回去了。”
王陛下正在研究奇門裡的機關術,卯榫結構他也就知道個皮毛,但這書裡的機關術包含很多他都沒聽過的神奇東西,準備先給自己打造一把太師椅練手。
看了眼屋下站著的瑞爾笑道:“你是自由的,我可沒買下你,你隨時可以離開。”
瑞爾本以為王陛下不會讓他離開的,驚喜的指向湖道:“可是湖裡有怪物,我離開沒問題嗎?”
王陛下點頭道:“古列托可能有些把怪物誇大了,也許就是一條小鱷魚。”
瑞爾其實是非常相信古列托的,古列托分析的非常對,絕對有個巨大的怪物在湖裡,但他也總不能一直等下去,而且真的要殺那隻怪物,他也應該準備些魔法材料。
“我會盡快回來,只要信找到信使寄出去我就會回來。”瑞爾向王陛下做著保證。
王陛下沉吟了下道:“我這裡歡迎任何朋友,你下次來時可以帶些東西來,我花錢收購。”
“你稱我為朋友,我太開心了,你要什麽,我一定會盡力帶回來,我的朋友。”瑞爾沒想到王陛下不但沒責怪他離開,還在歡迎他回來,他所擔心的事全不存在,開心壞了。
“唔,什麽都行,我們在開荒,所以任何東西都有用。”王陛下一時還真不知道能讓一個魔法師帶些什麽,天知道這個家夥何時才會回來又能買到什麽。
瑞爾笑道:“我明白了,朋友,我會馬上帶著禮物回來的。”
王陛下看著瑞爾離開也是發愁,現在需要補充一波物資了,可烏鴉鎮被搬空了,短時間內也買不到什麽東西。
地圖上顯示西北也就是客棧老板口中的平原有個叫渥金的地方,那裡是離這裡最近的城市了,離烏鴉鎮得有百裡,派人去購物這太遠了,一路怪物強盜風險太多。
“古列托,你該進山裡去轉轉了。”菲歌衝守在王陛下屋下的古列托道。
古列托起身有些疑惑道:“有什麽需要我去山裡找的嗎?”
菲歌道:“找什麽都行,你得進山裡待上半天。”
古列托更糊塗了,皺眉道:“菲歌,你總得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沒事我去山裡做什麽?”
菲歌看向前面聚在一塊朝這裡看的女人們道:“女士們很久沒洗過澡了,衣服都沾在身上了,你得離開我們才能脫掉衣服。”
古列托無語,朝頭頂看去道:“那老爺怎辦?”
菲歌笑道:“我們是老爺的資產,穿什麽不都是老爺決定的,而且女士們也更想要老爺知道她們的價值。”
古列托眉頭緊鎖,一拐一拐的走向山林。
“女士們,可以洗澡了。”菲歌向女人們招著手。
女人們歡喜的跑到了湖邊,昨天她們把曾經的破舊衣服都洗了也曬幹了,現在一個個開心的把裙子一拉就滑在腳下,然後踩著溫暖的湖水進了湖。
王陛下在屋裡看著書,聽著女人們的嬉鬧聲挑了下眉,哪洗不好非要跑到他的屋前來,窗和門都沒有,一抬頭就能看到一群女人正小心翼翼的試探著水溫往裡走著。
被銀龍關在殿中百年,現在的他進了賢者時間,但如此優美的環境一群女子在玩水, 畫面也是美不勝收,擾的他無心看書。
“老爺,你要上山?”菲歌看到王陛下跳下陽台上山忙是喊著。
王陛下下意識的回頭,瞬時臉一紅,女人們也一個個慌張的蹲在了水中,由於才下水怕冷也不敢深入,所以有點掩耳盜鈴的意思。
“唔,我休息好了,再伐點木頭,做些桌子出來。”王陛下輕松的回著。
菲歌是唯一沒有蹲下的女人,帶著些祈求道:“老爺,湖裡可能有怪物。”
王陛下見女人們雖然害羞卻一個個看著他希望他留下來也是失笑,“放心洗,別走太深就行了,不會有危險的。”
菲歌非常信任王陛下,轉身對女人們笑道:“聽到沒有,老爺說沒有危險,大家安心的洗,不會游泳的就不要走太深了。”
菲歌選在王陛下的小屋前下水是多重原因,首先這裡水淺,周圍草不算茂密,水淺的地方太陽曬的湖水很溫暖,在她心中王陛下的本事比瑞爾厲害多了,湖裡有怪物的事並沒人遺忘,有王陛下在附近也算是壯了膽。
最後一層意思也是她們這些苦命女人的無奈,這個世界成為下人和成為奴隸的女人沒區別,她們想要讓自己的命運能好一些,唯一的方法還是利用自己僅有的東西身體來改變命運。
而下人和奴隸是屬於領主、豪紳的個人產資,也只有取悅這些主人才有機會改變悲慘的命運。
女人們的想法也非常單純直白,用洗澡來向王陛下展露自己的身軀,如果王陛下這個主人看上,那她們就會在接下來的日子中得到一定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