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二號,也就是杜守道婚禮的前一天。風蕭收拾好前幾天準備好的靈符,又帶上一柄桃木劍,準備前往杜守道家。
這次出門,依舊讓狐卿留守雲陽觀,貓狗跟隨左右,縊鬼則是藏於風蕭的影子之中,就這樣前往杜守道家中。
風蕭來到杜家時,已經是傍晚了。
杜守道年方二十,一身喜慶的紅袍,臉上喜悅的面容中帶著些許憂愁,他此時正和李續名站在門口焦急的等待著。
當看到風蕭的到來,李續名與杜守道立馬迎了上去。
“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高人風蕭道長”李續名先向杜守道介紹風蕭,之後又對風蕭介紹自己的好友“風道長,這位就是杜守道。”
當得知面前的青年就是好友口中的高人後,杜守道面上出現一閃而逝的懷疑,眼前這年輕的道人真有李續名說的那麽神通廣大麽,不過出於個人的涵養以及對好友的信任,他還是選擇信任風蕭的能力,畢竟現在也別無他法了。
“風道長,明日就是婚禮的時間了,過程護持的事情就全仰仗您了,事後必有重謝。”杜守道對風蕭深深鞠躬行了一禮。
“杜公子請放心,我定然會盡力維護周全。”風蕭應道。
於是杜守道再三表示感謝,隨後,杜守道為風蕭安排好了食宿,由於明日便是婚禮,杜守道還有其余事情要忙,於是便對李續名道:“李兄,我還有一些明日婚禮的事情需要處理,就麻煩李兄帶風道長四處轉轉。”
對於好友的請求,李續名自是表示:“沒有問題,包在我身上,我自是不會怠慢了道長的。”
於是杜守道又向風蕭告罪:“我實在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沒法親自接待您,還望您海涵,我請李兄帶您四處轉轉,打發打發時間。”
“那就麻煩李公子帶路了。”馮小寧對於此安排自是沒有什麽意見。
於是杜守道離開去忙了,李續名則是帶著風蕭在的小鎮隨處閑逛。
一路上,李續名一直不斷的為風蕭介紹著沿途的街景,而風蕭也是興致勃勃的左右觀察。
小鎮並不是很大,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鎮東邊的邊緣,鎮外就是一座山,這裡有一座破敗的古廟。
在一般人眼裡,這只是一座普通的破廟,只是因為破敗而顯得些許陰森,而在風蕭的眼中卻是一眼就看見了不同,整個小廟四周散發著淡淡的妖氣,顯然這裡被妖物所佔據了。
眼見風蕭對這破敗的小廟感興趣,李續名立馬給他介紹:“這廟原本是鎮上唯一的一座土地廟,原來這裡有專門的人打理,那時候這裡香火還不錯,後來管理的人離開後,這裡年久失修也就荒廢下來了。”
“我想進去看看。”
“當然沒問題,裡面請。”
於是李續名便帶著風蕭走進了土地廟,在破敗的廟宇內灰塵和蛛網布滿了各個角落,台上供奉的土地神像也已經不知所蹤。
在供奉台的左側,有一個小孩模樣的身影背對著兩人蹲坐在那邊,靜靜地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響,仿佛沒有聽到身後有人進來的聲音。
“你這孩子是哪家的小孩,怎麽跑到這裡來玩了?”李續名看到這裡有個孩子,也不疑有他,立馬上去詢問。
“小心!”
早就知道知道廟內存在妖物的風蕭在看到這個小孩的一瞬間便知道這不是一個人類,立馬發出警示。
可是即使如此,在李續名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背對兩人的小孩猛的跳躍起來,向他撲了過去。
“嘭”
關鍵時刻,幸好有貓狗在,它們兩個立刻出手擋住了小孩的攻擊。
這時風蕭與李續名終於看清楚小孩的模樣,只見它上半身如同普通的小男孩一般,但是下半身卻只有一隻腳,而且怪異的是他的腳後跟居然是長在前面的。
原本一臉凶相的小孩,看到貓狗出手擋住它的時候,心裡立馬慌亂起來,通過剛剛對出的那一招,它能明顯的感覺到它與二妖的實力只在伯仲之間,面對二者的聯手,自是沒有一點兒的勝率,心裡退意頓生。
於是它虛晃一招,閃到窗邊,想要跳窗逃跑。
可是它並未注意,地上早已有一條繩索布起了陷阱,當它跳到窗邊時,立即落入陷阱之中。
“刷~”
繩索立馬拉起,將小孩模樣的妖物吊到了橫梁上,伴隨著它的掙扎左右搖擺。
這時風蕭等到妖物的面前查看。
“這是個什麽妖怪?竟然如此怪異。”李續名問道。
不過由於修行之日較短,見識不夠廣博,他並不能回答李續名的問題,一旁的白貓知道風蕭的底細,知道他不能回答,於是代為回到:“這是一種山精,名字叫做岐,喜歡攻擊人。”
“可是最近鎮上也沒有聽到有人被攻擊啊。”李續名表示疑惑。
“大概是才到這邊不久吧。”白貓猜測到。
“既然是這麽危險的妖物,就請風道長將它除掉,以除後患。”李續名聽了白貓的回答,向風蕭請求到。
嘗試掙扎了一段時間,卻無濟於事的山精,終於安靜了下來,當它聽到李續名的請求時,趕忙開口求饒:“這位道長,我本居於山中,與人並無交際,更未有傷人性命,前日山中來了一妖,將山中一封印解除,放出其中惡煞,我不是它的對手,不得已隻好逃了出來,剛到此處,見到這個無人小廟,所以以這裡為地盤,你們二人犯我的地界,我才發起攻擊,還請饒我一命啊。”
“雖然你被搶了地盤值得同情,但是你在普通人聚居的地方佔據地盤,並且攻擊人,這肯定是不能輕易饒恕的。”風蕭對山精岐說道。
“對,今天是有道長你在,要是我自己或者其他普通人來這裡的話,肯定會遭它的毒手,為了讓它不再對他人造成威脅,請道長不要放過它。”李續名害怕風蕭心軟放過山精出現後患,極力勸它不放過山精。
山精見風蕭不肯輕易放過他,連連求饒不斷。
其實風蕭並沒有一定要除掉山精的意思,他起了收服山精的心思,這樣既可以解決山精傷人的隱患,又能增加自己的戰力,而山精也保住了性命,這算是一舉多得了。
打定主意後,風蕭便開口說道:“山精岐,你雖然來到這裡是迫於無奈,可是你畢竟生性凶悍,喜歡襲擊人,放任你留在這裡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也不至於因此就這樣殺了你。”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然後指了一下貓狗等妖,繼續說道:“你以後就像它們一樣,跟隨我做事,你可願意?”
山精內心琢磨:“雖然這樣沒有自己在山中自由自在,可是妖怪的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弱者沒有強者的庇護很難活得自在,再說現在還人為刀俎,自己為魚肉,若是不答應怕是性命難保。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尋思了片刻,便馬上答應:“岐願為道長效力!”
風蕭於是讓縊鬼將其放下,用法力凝聚出符籙盟約,傳遞給山精,山精在貓狗縊鬼以及李續名的見證下,劃破手指,用鮮血在盟約上簽下自己的名字,自此盟約達成,風蕭收山精岐於麾下。
收服山精後,天色已經漸晚,風蕭也沒有了繼續閑逛的心思,於是便和李續名一起返回杜守道家。
剛回到杜家不一會,杜家的仆人就來通知二人去大堂用飯。
在宴會上,風蕭見到了杜守道的父母,也詢問了二老關於披麻煞的情況。
等吃過飯後,回到房間,新收服的山精便開口說道:“風蕭大人,剛剛你們口中所說的披麻煞,應該就是奪走我山中地盤的惡煞,它可不是普通的煞鬼,它的實力強大,應該已經踏入大妖的層次了,我和它交手過,被它輕易的打敗了。”
聽到山精的話,風蕭立刻重視起來,把幾個妖怪全部叫出來,然後對山精說:“你再仔細講一講關於披麻煞的情況,把你知道的從頭到尾說一下。”
於是山精便開口說道:“山中原本有一禁地,那裡有一個封印結界,尋常的動物和妖怪不敢過去。就在前段時間,山裡來了一個妖怪,我見有別的妖怪來到我的地盤,於是便追了過去,結果就追到了禁地。”
“當我到禁地的時候, 那隻妖怪已經不見了,而禁地的封印已經打開,那個惡煞就在那裡,當我的地盤出現了其它的妖物,我第一時間便打算驅逐它,便和它交手了。”
“那個惡煞肉身非常強大,我的攻擊對它的傷害不大,而它的攻擊帶著煞氣的侵蝕,交手沒多久我便落於下風,我使出全部的力量,它卻遊刃有余,我完全不是它對手,再多打一會兒,我肯定會被它擊殺,於是我虛晃一招就撤了。”
聽山精說完,風蕭感覺有點壓力了,他是知道大妖的實力有多強的,畢竟雲陽觀就有一個頂級大妖,貓狗加一起都打不過。如果披麻煞真的是一隻大妖的話,那就麻煩了。
自己這邊加上剛收服的山精也就四個普通妖怪,正常來說多半不是大妖的對手,不過加上自己的符籙的強化應該也有一戰之力。
不過這和自己最初的估算差異較大,下次行事需要再謹慎一些。
還有另外一個事情是風蕭比較在意的,就是上次的縊鬼和這次的披麻煞都是被一個妖怪所解放出來的,看它的行事怎麽都有什麽陰謀,只是不知道它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它釋放妖物破壞穩定的局面,造成混亂,對於風蕭來說就是天然的敵人,而且不知道它們的目的,使得風蕭心裡蒙上了一絲陰影。
不過沒有辦法,也只有暗加防范,風蕭相信水來土掩,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它們的陰謀會浮出水面,而自己實力一步步的增強,這些總會解決的,所以擔心也沒用,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披麻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