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坐在桌子上的男人一臉的狂笑,完全不把克爾尼亞和萊昂放在眼裡。
他抓起自己脖子上的一串項鏈,上面掛著一顆一顆長條狀,一頭尖銳的飾品,被他捏在手裡,“啊,看清楚了,這可是野獸的牙齒,都是灰狼的狼牙,沒見過吧,大爺我打了那麽多灰狼,每打到一頭我就會拔下它的一顆牙齒,加到這串項鏈上。”
他將雙腿搭在了桌子上,腳跟險些砸到了克爾尼亞的身上,但是他卻絲毫不在意,反而朝著他伸了伸腳,看著對面的臉色逐漸陰沉的克爾尼亞,“怎麽,你還想跟我甩臉色嗎?哼,那就來啊,大爺又不是沒碰上過,就連魔獸的牙齒我都拔下來過,還怕你小子。”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他,竊竊私語道:“欸,那不是最近風頭挺盛的冒險家斯洛德嘛。”
“是啊,這家夥最開始是個獵人,雖然不怎麽強,但從去年開始,幾乎每次他出去打獵的時候都能打到一頭灰狼,天啊,灰狼不僅狡猾,就連力量也是很強的,跑起來速度像風一樣,力量比之野豬也是絲毫不差。”
“這家夥當時打了那麽多,當時可讓大夥夠驚訝了,尤其是臨近冬天的時候,他竟然又打倒了一頭魔獸,據說雖然沒有直接殺死它,卻也拔了它兩顆牙,你看見沒,他脖子上的那顆就是。”
魔獸是一種類似於野獸的動物,它們不僅擁有野獸的能力,身體雄壯,行動敏捷,更難得的是它們的智慧較高,有些甚至還可以使用一些基礎的魔法,故而被稱為魔獸,而在克爾頓帝國,魔獸主要產自於北方雄偉的十萬群山和南方廣袤的翠綠森林,即使是帝國的其他區域,這些魔獸偶爾會有所出沒,但大多都是獨居,且生性凶猛,因此只要有人看到魔獸幾乎都是躲得遠遠的,生怕被這些家夥傷害到。
有人指著斯洛德的脖子,果真有一顆獨特的牙齒,下方寬,上方窄,看起來十分肥大,卻也十分尖利,如同一把匕首的刀尖。
克爾尼亞也看出來了,這位在加入帕蒂斯家族騎兵隊的男人曾經也是一位雇傭兵,甚至進入過危險的十萬群山,在裡面圍攻過魔獸,付出了五死七傷的代價才抓到了四隻魔獸而已,他很清楚魔獸的戰鬥力,而眼前這個酷似流氓的男人竟然和一隻魔獸單打獨鬥,這讓他有些吃驚。
盡管如此,你也不能在我的面前如此下流的戲弄我家小姐。
“閣下。”克爾尼亞瞥了一眼他的腳,臉色陰沉似水,“你如此戲弄我家小姐,不合適吧?”
“怎滴,你還想要決鬥啊?騎士先生。”
斯洛德瞅了瞅他掛在腰上的劍,一臉的不屑,轉而撇著腦袋對著一旁的希芙琳吹著口哨,這讓希芙琳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俏生生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慍怒。
“你,不要得寸進尺了。”
克爾尼亞抽出腰間的劍,劍尖指著對面這個躺在椅子上的流氓。
斯洛德收起了腳,掏了掏耳朵,懶散的站了起來,似乎也不在意,“你要是想打,那就別怪我把你的牙齒打掉了。”
這惹得護衛隊長憤怒不已,提劍就要和他決鬥。
周圍的人並沒有見過萊昂一行人,都認為他們大概只是過路的商人家的傭兵,倒也不怎麽在意,倒是反而盼著他們能夠打起來,畢竟,在這樣一座比較安寧,沒什麽大風大浪的小城裡面,這群人總是會期望著能夠有些能夠娛樂的事情發生,打架什麽的,當然是一件非常讓人有興趣的事情了。
只是可惜這個漢子了,雖然他看起來很強,但是對方可是單打獨鬥過魔獸的斯洛德啊,只希望他能夠多堅持一會吧。
萊昂一把抱住了克爾尼亞,阻止這位隊長去決鬥,他很清楚,這位八級騎士的怒火可不是那麽容易撲滅的,弄不好直接就把他殺了,當然殺了這樣一個混混倒也不是什麽事情,只是希芙琳還在這裡,她一個貴族小姐,騎士怎麽能夠在她的面前殺人呢。
“讓我來吧,克爾尼亞隊長,消消火,這種人不值得你來,就讓我來解決他。”萊昂勸了好一番克爾尼亞,他這才退回到了希芙琳身後,用他手中的長劍護衛著這位小姐。
“小姐,還是請您退後一些吧,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可能會有一些血腥,不太適合您觀看,就請您先回樓上去。”
希芙琳臉色鐵青的盯著那個流氓,一雙小手緊緊的攥著,不斷地在身前顫動,像是要將這個混蛋打進牆裡,扣都扣不下來的那種。
“壞蛋,你給我好好的教訓他。 ”
少女揮著小拳頭,在騎士的保護下安然回到了二樓。
萊昂走到桌子間的過道,這些醉漢們都十分知趣的走開了,甚至主動將桌子拉了拉,騰了一些地方看戲。
“來吧。”
萊昂站好,抬起手動動指尖,做了一個十分挑釁的動作,斯洛德皺著眉頭手掌按在桌子上,躍起雙腿,重重的落在了萊昂身前,腳步一蹬,雙手猛然向前揮出,如同一隻鷹張開雙爪一般凶狠。
可這一擊不僅沒有將眼前的少年控制住,反而被對方抓住間隙一腳踢在他的腹部,向後踉蹌一下,卻也沒有更明顯的動作,甚至他還輕笑一聲“小子,你這一腿是跟剛才那個家夥學的吧,像他一樣,軟蛋。”
這一下,可惹得周圍哄堂大笑,有人大喊著老板再來些酒,萊昂也不在意,反而繼續招手,“沒關系,那你看看我接下來的招數,你還能接下來嗎?”
斯洛德倒也惱了,直接衝上來就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按倒在地上,再親切的用自己的腳吻在他的臉頰以致敬意。
萊昂正是看準了他的想法,右腳邁出,向前躍起,身體就像是橫過來一樣反轉一圈,右腳劃過半空,高高的飛起,重重的砸在了斯洛德的胸前,狠狠的將他砸在了地上,吐出一口血,身體顫抖幾下,挪動手指,還沒有等他說話,便昏厥了過去。
人們的目光從這個倒在地上便沒有起來的醉鬼身上移開,落在了那個不知道何時站在了桌子上,雙手抱胸的少年。
只見他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