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來,由於雨夜殺人魔的出現,加上水之神教會與巡邏隊的推動,冒險家協會裡大部分的冒險家都被吸引走了,平日裡熱鬧的冒險家協會都顯得空蕩蕩的。
嘭,一個男人火急火燎的闖了進來,飛快的抓過幾張委托單填下了一份委托,清楚的填下了委托單上的每一個空格,包括要求,委托人,獎勵等。
他先是將委托貼在了委托板上,又將剩下來的單子放在坐著人的那些桌子上,臨了還會說上一句請看一看我的委托,這對我很重要。
有人因為手頭無事,且不想摻和殺人魔的事件中去,就拿起看了一眼,便將它丟在一旁,十分不爽的嗤了一句:“你姐姐被殺了,應該去找巡邏隊啊,不然就是偵探了,這種事找我們這些冒險家做什麽。”
“他的姐姐估計是個妓女,可憐的家夥,不僅要養活自己,還要養一個弟弟,真是不幸啊。”
“也許那個殺人魔就是單純喜歡找妓女吧。”
由於最近的連環殺人案,導致人們對於後來的女性死者最初的印象就是,她是一個妓女,因為沒有人分得清楚這到底是不是那個殺人魔做下的,就連巡邏隊也不置可否,從來沒有公開說明過,這也加深了民眾心中的疑惑。
那個青年攥著一張委托單,臉色陰沉,沒有人能夠看到他的眼睛,但他手裡的那張單子已經被握成了一團。
他的心裡在噴火,我的姐姐才不是什麽妓女,你們這些愚蠢的人,空有一身力氣,卻無一點可以運作的大腦。
就像他所認為的一樣,若非工作人員的勸阻,那些混蛋真的會打斷他的骨頭,就算如此,他也絕不會任由他人去汙蔑自己的姐姐。
該死的雨夜殺人魔,如果不是你,我的姐姐就不會死了,該死的混帳,假如沒有你,我就能夠和姐姐一直生活下去,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哼,一個垃圾,還是滾回你姐姐的懷裡尋求安慰吧。”
“差點忘了,你已經沒有姐姐了。”
轟隆,腦海中仿佛響起了一道閃電。
他聽到了,沒有說話,沒有回應,只是怔怔的愣在原地,死一般的眼神掃過那些人,再度回到原地,人們看不到他的變化,隻覺得有些滲人,莫名的出了一身冷汗。
他抓起地上的委托單,爬了起來。
無盡的仿徨似饕餮一般咬碎了他的憤怒,化作冰冷的淚滴劃過他的臉頰,無聲的滴在地上。
此刻,他感覺到周圍的目光聚在了他的身上。
呵,他們一定覺得自己是一個白癡吧,一個不折不扣的蠢貨,一個什麽也做不了的廢物,就像是一塊垃圾落在了美輪美奐的精美禮品中刺痛眼眸。
他感到有些沉重,那份異樣的感覺重重的壓在自己身上,就好像是自己多年以來的驕傲和自信都被它碾碎了。
當憤怒衝上他的腦袋,他感覺這個世界就像一個敵人,他仇視著阻礙他平靜生活的一切,怒斥著奪走親人生命的惡徒,憤慨著自身的無力。
當迷惑佔據他的大腦,他感覺有些喘不過氣,頭顱稍稍低下,失魂落魄的走了,走出了冒險家協會,回到了那所曾經留下了無數美好記憶,卻變得再無溫暖的房子裡。
他將自己鎖在了屋子裡,雙手抱著腦袋,一句話也不說,一杯水也不喝,就那樣坐在那裡,看著地板上的一絲汙漬。
當時自己要外出一趟,只有姐姐在家,他想著幫她再做些家務,可姐姐只是溫和的拿過抹布,笑盈盈的催促著他早些去早些回來。
可誰知,這一去便是永別。
再回來時,便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屍體,無論他說些什麽,姐姐都不能再回應他了。
“阿賈克斯啊,你為何要哭泣。”就像是曾經一樣,姐姐的話始終縈繞在耳邊,不曾散去
直到日暮西山,房子裡仍是一片寂靜,靜的可怕。
他做了一個決定。
唉,真可惜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可能,卻是這樣的結果,萊昂走在街上,不覺有些煩悶。
不知不覺間,他竟然走到了一家佔卜俱樂部,在那裡,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希芙琳·帕蒂斯,她上了馬車揚長而去,大概是要回到城外的莊園了吧。
這位因為沒有什麽魔法才能故而選擇去學習星象和佔卜學的貴族小姐,原來還會去這種地方嗎。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任何寫錄在書本上的知識都是需要花費時間與經歷長久的去試煉,不然無論如何,都只是一個借鑒者,走不到開拓的那一行列。
就像是有些人總是希望自己能夠為這個世界留下些什麽,能夠讓自己的名字記錄在那本普通又偉大的冊子上,他們為此而孜孜不倦,在創造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萊昂相信,即便魔法,煉金術和佔卜等學問一早就出現了,但若非前人的努力,創新和發揚,那條路上一定早已腐朽的不成樣子。
想到這裡, 萊昂也覺得可以過去看一看。
穿過樓梯,上了二樓,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進入大廳,站在一位負責接待的漂亮女士的面前。
“您好,您是要入會還是要佔卜呢?”
“入會有什麽好處?”萊昂隨口問道。
這位女士有些驚訝,這種情況,不應該是要問有沒有什麽條件嗎,怎麽會有人問出這樣唐突的問題。
但受過專業訓練和禮儀教導的女士並沒有反感這樣的問題,而是照實說了出來。
“會員可以免費享受俱樂部內的會議室和各種佔卜房間,各類佔卜用具,我們會為您提供免費的咖啡和茶水,每天早上送來的各類報紙雜志,同樣,您也可以通過成本價購買我們俱樂部的午餐,晚餐和酒精類飲料,以及各種佔卜用具和教材。”
“而且,每個月的月初和月末,我們都會邀請一位擁有豐富經驗的佔卜者來講課,解答您在佔卜上的各種疑惑。”
這位頭髮微卷,被柔順的綁好攤在左肩上的女士熟練的講述著。
“而加入俱樂部的條件也十分簡單,只需要填寫詳細資料,繳納會員費,第一年是五枚金幣,次年開始是一枚,當然,加入我們俱樂部是不需要他人介紹的。”
“最重要的是,加入這裡,您也可以和其他佔卜者們交流經驗,不用整日和那些不了解佔卜奧秘,只在乎結果的淺薄之徒打交道。”
嗯,聽起來真是不錯,然而……一年五枚金幣的會員費,我可沒錢,萊昂自嘲一笑,接著問道:
“如果,我要佔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