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附近的山坳中等了大約一個小時後,那夥匪徒便騎著馬朝著來時的方向追了過去,兩輛馬車照舊跟在後面。
“好了,我們可以回村子了。”
這些匪徒一時半會還不會回來,這正是兩人下去撿漏的時間,看他們走得那麽急,說不定會留下不少東西。
兩人很快就回到了那處院子,一番搜索下來,倒是找到了不少食物。
這讓兩人可再也忍受不住,希芙琳受過良好的禮儀教育,從小就被要求成為一個淑女培養,一點也不像萊昂那般狼吞虎咽,絲毫不在乎那些東西是涼是熱,囫圇著塞在嘴裡,嘴巴也被食物擠的鼓鼓的。
沒辦法,好幾天下來他都沒有吃上飯菜,哪怕是昨天晚上來偷吃也因為希芙琳的緣故根本沒吃上多少,就離開了,現在再怎麽說也得好好吃上一頓。
吃飽喝足後,希芙琳就接下來的行動做出了指示:“接下來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吧。”
萊昂皺了皺眉頭,顯然並不認同她的想法:“不行,太危險了。”
“為什麽?”
這家夥竟然反對我,為什麽?這個決定可是我想了好久的,而且我們不應該等我家族的騎士們和魔法師來尋找我們嗎?
“那些匪徒不是傻子,萬一他們順著回去的路追趕,始終追不上,他們就會反應過來,再回到這個地方,到時候留在這裡的我們不就只能乖乖聽他們的話了,而且,你還好,他們應該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可我就不一樣了,弄不好,我就會成為他們泄憤的對象被他們暴揍,萬一把我打死可就完了。”
希芙琳雖然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也不知道怎麽去反駁這個家夥,只能不耐煩的說著:“好吧好吧,聽你的。”
若乾年後,希芙琳會後悔說出這句話的,如果能夠重來,她才不會說這種話呢。
“既然這樣,你就先在這裡等著我,我去隔壁街上把我的東西拿回來。”
“你的東西,為什麽會落在隔壁街上?”
“這個嘛,小孩子不要多問。”
這回答可讓希芙琳氣的夠嗆,這個壞蛋,竟然覺得我是個小孩子,明明你看起來還比我小一點呢,我是小孩子,你是什麽,沒有自理能力的嬰兒嗎?
哼……
萊昂出了那間院子,回到了昨天晚上自己待過的屋子,果然在這裡發現了搜索的痕跡,雜物被翻起,門板被打開,到處都是亂糟糟的,而那堆燃盡的火堆邊上,還有一隻新鮮的腳印。
好在,自己藏起來的短刀沒被翻走,臨行時,萊昂又把那些土豆裝進一個布袋裡,打算留在路上吃,那些野果就算了,被踩的七零八落的,有些還被踩壞了。
“芙琳,你收拾的如何了?”
萊昂很快便回到了這處院子,看著希芙琳慢悠悠的將食物打包好,又從水井裡費力的打上一些水來。
“壞蛋,你偏要在這裡看著,就不能幫幫我,一桶水很沉的。”
聽著少女的斥責,萊昂接過了少女手裡的繩子,將一桶水打了上來,裝進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一個水袋。
不久之後,兩人上路了,他們要爭取在那些匪徒反應過來的時候盡快離開這裡。
不過,萊昂還是采納了希芙琳的提議,在她來時的方向,也就是東南方向,大概六七十裡的地方有一座規模不小的城鎮,那裡駐扎著教會的分部,還有幾支騎士小隊守衛著那裡,只要到了那座城鎮,不僅可以避開那些匪徒,還可以尋求教會的幫助。
為了安全著想,萊昂通過迂回前進的方式繞了一個弧線前往那座城鎮,畢竟,這條路上是很有可能會遇到那些折返回來的匪徒,他可不想冒這個險。
至於身邊這位小姐的話,她要是拒絕的話,那就嚇唬嚇唬她,反正她都叫我壞蛋了,做點壞事又怎麽樣,把握好分寸沒有關系的。
畢竟,我又不是什麽惡魔。
在路上,萊昂自然沒有放棄學習和了解這個世界的大好機會,趁機向希芙琳請教了一些問題,由此得到了這個世界最基本的信息。
夏卡列大陸上,有著數個國家存在,其中以克爾曼帝國最為強大,領土最為廣闊,佔據著大陸上最為富饒的東方平原和南方森林,其余的國家為了抵禦克爾曼帝國的野心,在百年之前組建成為一個聯盟,由此才換來了一百年的和平。
教會,這個世界上同樣繁榮的組織,共有七個,分別對應著掌管魔法元素的七位神明,即光明,黑暗,黃金,草木,純水,熾焰和大地,據說,魔法師們習得的力量便是由這七位神明通過直接或間接傳承下來的,因而,即使是這些高傲的魔法師沒有加入教會,也會對神明和教會保持最大的敬意,盡管近千年來並沒有一個人目睹過神明的尊容。
萊昂還想再問她一些關於魔法基礎的知識,然而她回答那位偶爾教導她的魔法師先生十分嚴厲,不允許她透露一點,不然以後都不會再給她講課了。
這讓萊昂感到十分可惜。
時間過的很快,到了第三天下午,兩人來到了那座城鎮的大門。
這還是因為萊昂故意走了一條弧線,沒有直接去往那座城鎮,不然,努努力,昨天晚上就到了。
城門外,行人稀少,偶爾才會駛來一輛馬車,守在城門口的那些士兵們顯得有些懶散,行人直接放進城中,偶有馬車或是商隊進城才會起身稍微查看一下,便擺擺手放他們進去, 再打著哈欠靠在牆上或是坐回地上。
兩人進城的時候,那些士兵就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仿佛都沒有看見兩人似的。
連看守城門的士兵都這麽松散,那這座城市的治安就可見一斑了,估計不會好到哪去,就算這裡駐扎著教會的騎士,也不能這麽隨意啊。
他們直接找了一位路人詢問這座城市的教會分部在哪裡,得到回答後,二人直接就向那邊奔去。
然而,就在距離教會不遠處的一條寂靜的街道上,一夥人擋在了他們的面前,截斷了去往教會的路,這時,一個男人推開那群人,走了出來,站在希芙琳的身前。
本就沒什麽人流的街道上,在這樣一群凶神惡煞的家夥出現後,紛紛逃竄,根本不敢停留。
正是綁架她的那夥匪徒的老大,身形高大,四肢粗壯,如同一頭雄壯的公牛。
“小姐,我們花了好幾天的時間一直在尋找您,兄弟們累的都要走不動路了,您為什麽要逃走呢,乖乖待在那裡不好嗎?”
希芙琳緊緊攥著蒼白的小手,微微顫抖,胸脯劇烈的起伏著。
“德奎恩·艾登,你……”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德奎恩並沒有在意,他稍稍移開目光,看向希芙琳身旁的萊昂,額上的青筋暴起,臉色深沉如水:“這位小兄弟,就是你把這位小姐擄走了嗎?你知不知道我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能找到這裡。”
“小姐,請您站在一旁,不要走動,最好閉上眼睛,我們和這位小兄弟有些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