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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駝國除妖記》第四章 人化之路
  長生站在金溪村的山崖邊,俯瞰著這個群山環抱中的村落,美景盡收眼底,然而他卻找不到進村的路口,困惑不已。他向秦鍋詢問道:“秦兄,我們該如何進村呢?”

  秦鍋聞言,輕輕躍上悟空的肩頭,伸手指向右前方,說道:“從那兒下去就到了。”

  長生和悟空順著他所指的方向走去,果然看到一條長長的階梯沿著山壁蜿蜒而下。秦鍋邊走邊解釋道:“這村子三面環山,唯一的進村之路便是西面的村口。傳說,過去客商們都是沿著水路從東向西而來,在此地停留進行貿易,使得這個村落逐漸繁榮起來,因此得名金溪。然而如今水源早已乾涸,只有西面的城市還有商隊前來,所以隻保留了西面的村口。這條階梯,則是為了方便我們這些山嶺精獸進出村子而建的。”

  長生好奇地問道:“哦?你們也能進村嗎?”

  秦鍋點點頭,回答道:“是的,雖然金溪村是人類的村落,不允許我們居住,但是允許我們妖靈進出來往貿易。”

  長生聞言,不禁有些擔憂地問道:“那不怕進去什麽妖魔鬼怪,隨意吃人破壞嗎?”

  悟空輕輕咳嗽兩聲,給了長生一個眼色,提醒他注意言辭。長生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冒犯之處,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秦鍋看在眼裡,笑著說道:“大師,無需見外。我知道長生兄弟是個率直灑脫之人。你看看你的正下方!”

  長生低頭望去,只見腳下的石階堅固踏實,隨著他們的步伐,村鎮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他注意到村口處有一座奇怪的建築,不禁好奇地問道:“秦兄,那是什麽?”

  秦鍋回答道:“那是一座道觀,裡面的道士負責管理這個村子。他們在村口把關,嚴查進入村子的人類和妖怪。”

  說著,秦鍋轉向長生,微笑著說道:“長生兄弟,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惑,我們邊走邊說,我來為你一一解答。”

  接著,秦鍋開始娓娓講述獅駝國的一段歷史:“傳說千余年前,獅駝嶺有一隻大妖作亂,它率領一眾妖魔殘害人類,塗炭生靈,無惡不作。一些不願與它們為伍的妖靈便協助人類一起對抗它們,我家祖先便是其中之一。然而妖魔的勢力過於龐大,妖靈與人類的聯盟根本無法抵擋。就在即將戰敗之時,從西天降下兩位佛使,收服了所有妖魔,並擊殺了大妖。”

  說到這裡,長生注意到悟空的神情微微一動,似乎有什麽心事在困擾著他。

  秦鍋繼續道:“勝利之後,戰功顯赫的鼠、鹿、蛇、狐四族妖靈,被獅駝國皇室賜姓,並奉命鎮守獅駝嶺。在數十年的休養生息之後,妖魔勢力再度崛起,這次是由一隻青毛獅子和一隻黃牙白象帶領。他們殘暴嗜血,貪婪無度,肆意屠殺我們妖靈,尤其是南嶺的鼠狐兩脈,幾乎被他們滅族。更為惡劣的是,他們還威脅獅駝國建立‘人圈’,要求提供人牲作為他們的食物和祭品。”

  “阿彌陀佛,孽障!!!這簡直是罪過!罪過!!”悟空聽到這裡,連忙合十雙手,低頭默念經文。他的眉頭緊鎖,內心似乎充滿了憤怒。

  長生已經想到了,這青獅和白象本就是《西遊記》中說過的魔頭,而且還都是西天菩薩的座騎,這二妖多半與悟空有所牽連,只是這‘人圈’和‘人牲’自己是頭一次聽過。

  便連忙問道:“那是什麽?”

  秦鍋繼續說道:“就如同人類圈養牲畜,養肥再吃掉一樣,人圈便是妖魔圈養宰殺人類的養殖基地。”說完他指著二人腳下的金溪村,“你們或許想不到,這裡就是當初被改造的第一批人圈。”

  長生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這獅駝嶺當真如傳說中血腥恐怖,望著近在咫尺的屠宰場,他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秦鍋見他這樣立刻哈哈大笑安慰道:

  “哈哈,小兄弟莫要恐懼,適才所言都已經是歷史。就如同我之前所說,這金溪村如今已是我輩可望而不可居的人間樂園。”

  “哦?那又是怎麽回事?”

  “這個嘛,當時我族躲避災難逃入此地,多年來未曾出去,也不清楚具體情況,只聽得一說那青獅精與白象精起了衝突,白象殺了它,然後自己也失蹤了,還有的說是獅駝國國王請來了一幫神通廣大的道士收服了兩個妖魔。我猜真相應該是後者,因為自二妖不見了以後,那群道士接管了這裡,他們在金溪村大興土木,把原本人間煉獄般的地方打造成了如今的世外桃源,村口的那所道館便是他們的棲身之所。”

  提到道士,長生便想起了坑過自己兩次的善成,和那個瘋女人慧可。

  “獅駝嶺中的妖靈幾乎都來過這裡,那裡面的人都不用勞作種田,每天衣食無憂,個個膘肥體壯,這裡氣候宜人,冬暖夏涼,放眼皆是奇珍異果,享用不盡,日子比我們在山中滋潤百倍。而且,我聽說獅駝國所有人類的城市都是這樣。”

  “就這?有什麽了不起,還不如給我一部手機,我能玩到世界滅亡。”

  作為一個現代人,長生自然覺得他所描繪的金溪村,無什麽了不起的地方。

  “阿彌陀佛,秦施主,你剛才說,人類所有的城市都是金溪村這樣?”悟空停下念經,開口詢問道。

  “是啊,聽說越往西邊去,人類的生活越是好,尤其皇都獅駝城,可惜我輩妖族,若不努力,連海關都過不去!”

  “所以你們才會去追求人化之法,變成人類?”聽到這裡,長生似乎明白了什麽。

  “你說的對,可這法術被獅駝洞府掌握,每年那裡都會開科會考,通過後便可接受人化之法,對了,昨日便是洞府鄉試的日子,每個洞府的前十名便可參加獅駝洞的會考選拔,前十名便能獲得人類戶籍,並前往獅駝城與人類參加會試,下一步便是殿試為官,光宗耀祖。”

  長生聽完他的訴說,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翠羅金絲手環,想到了沈佑常,期望著他能金榜題名,但內心卻有著一絲說不出的詭異感。

  “那秦兄,你家兄弟也去參加考試,求這人化之法嗎?”

  秦鍋搖搖頭,道:“秦某福薄,待著試煉制度開始之時,我已是弱冠之年,雖也算是粗識禮義,但參加了兩次鄉試都是名落孫山, 後來年紀大了就專心輔佐三個弟弟成才,好在他們都算爭氣,先後通過了獅駝洞的會考選拔,加上家父生前的一番打點,已經為他們在京城戶部尋到了一個好差事。”

  秦鍋的話說完,他們已經到了金溪村的村口,他跳下悟空的肩頭:“好了二位,就送你們到這裡吧。”

  見他要走,悟空立刻挽留:“秦施主,你不陪我們一起進去嗎?”

  秦鍋搖了搖頭道:“不了,二位記住,村外的,無論人妖,若是要進村,須在那道觀內留物抵押,而且隻可待一天,時間一到,那些道士便會趕人出村,所以要做什麽事情,請二位盡快規劃好再進去。”

  “多謝提醒,敢問秦施主將要去向哪裡?”悟空繼續問道

  “秦某二十多年來躲在這山間,隻為守護家園,如今父母已去,弟弟們也都成才,是時候走出去看看了!”

  “敢問將去何方?”

  秦鍋哈哈一笑,道:“男兒志在四方,大師無需掛念,若是有緣我們定當再會!”

  “阿彌陀佛,若是有緣,我們再會!”悟空雙掌合十,深鞠一躬,再抬起頭,秦鍋已然不知去向。

  “秦施主累寸之身,卻胸懷天地,著實令人佩服。”悟空見他遠去,讚歎道,但轉念又想起它剛所說的種種事端,不禁歎息道:“哎,真是咄咄怪事!”

  “是啊,大師,感覺這一趟旅程不會輕松結束。”

  長生也和他一樣,覺得這金溪村牽扯甚多,千頭萬緒,一時間想不明白,就這樣二人懷著忐忑的心情,走近了那座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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