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長生一聽到這個法號,立刻圍著這眼前的和尚轉了一圈,試圖從眼前的和尚身上找出熟悉的猴毛、緊箍咒或賽亞人的尾巴。盡管獅駝嶺在《西遊記》中是個眾所周知的地名,冒出齊天大聖也不足為奇。但眼前的和尚除了長相出眾,似乎並無其他特別之處。
“我看你不像悟空,倒是像三藏?”長生打趣道。
佛家中的三藏所指的是精通經藏,律藏與論藏的高僧,而“悟空”卻是了然一切事物本質規律的至高境界。作為這個時空的人,悟空和尚自然不知道長生在用《西遊記》調侃自己,隻驚歎於眼前這個小施主竟能口出佛語,批評他修為不足,便回答道:
“施主所言極是,貧僧雖深諳經、律、論三經,但對悟空之道仍覺虛幻不實,變滅不常,追求徹悟,乃是一生的修行,貧僧自愧道行尚淺,還需苦修。”和尚慢慢道來,言語中流露出謙虛與虔誠。長生雖聽不懂他的玄妙之語,卻覺得他的語速沉穩,言辭之中仿佛有著《大話西遊》中唐三藏的影子,讓人不禁覺得有些囉嗦。
長生站起身,隻覺得全身酸麻,頭暈目眩,料想必定是體內余毒未清。“大師,您怎會在此荒涼之地?”長生好奇地詢問。
“貧僧自西方佛國而來,原是為了尋訪兩位故友。不料在此山間迷路,正當苦思出路時,發現了施主你暈倒在懸崖旁。”和尚雙手合十,面色平靜地述說著自己的遭遇。
“既然您來自西天,想必法力高強,何苦還要在這山間苦行呢?”長生試探著問道。
“阿彌托佛,悟空之道,無窮無盡,當不斷求索。在這山間苦行,也是一種歷劫悟道的方式。況且,你我今日相遇,或許正是緣分天定。”和尚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智慧的光芒。
“哈哈,大師說得對。其實我知道一條通往村子的路。”長生指了指懸崖對面的山壁說道,“只是,那木橋已經破敗不堪,強行過去十分危險。我們需要劈木搭橋才能過去。可惜我身體裡的毒素還未清除乾淨,使不上力氣。眼下又沒有合適的工具可用,這可如何是好?”
悟空聞言,嘴角掠過一絲笑意,雙手合十,口中念道:“阿彌托佛,貧僧的預感果然沒有錯,小施主你就是我破局的機緣。”說罷,他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握住了長生的身體,然後猛地朝對面的懸崖扔去。長生被這一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魂飛魄散,在空中大聲尖叫,然而悟空和尚的力量之大,直接將他遠遠地扔到了對岸,接著只見悟空腳下運力,身形如電,瞬間跨越了破舊的橋梁,來到了對岸,就在長生即將落地的瞬間,準確地出現在了他的身邊,穩穩地接住了他。
“呵,呵,師父的身手真是了不起啊!“說完,兩人結伴同行,長生在前面引路,悟空緊隨其後,他們一前一後在山路上行走著,邊走邊聊天。
“長生小施主,我觀察你的眼神清澈,耳朵有靈根,眉目間似乎蘊含著無窮的禪機,似乎是與我佛有緣之人。“
長生聽到這話,回憶起了自己身患癌症,剃著光頭,被人稱作“小和尚“的日子,不由得哈哈大笑:“師父,您說得沒錯,我今年雖然只有十五歲,但確實做過幾年的'小和尚'。“
“哦?那是為何呢?“
“哎”,長生歎了口氣,家族的詛咒,惡化的病情,以及為自己犧牲的母親,一時之間不知從何說起。“說來話長。“說話間又已是日薄西山,長生估算了一下路程,說道“悟空大師,我們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養足精神,預計明天就可以到達目的地了。“
悟空點頭同意,隨即幫忙拾柴取火,生起火堆,又從林中摘來一些野果充饑。 見長生有些猶豫,悟空當即吃了許多,說道:“施主,請放心,這兩天我在這片林子裡全靠這些果子過活。“
聽到他這麽說,長生終於放下心來,吃飽喝足後坦然睡下。
夜幕降臨,星辰點點,萬籟俱寂。微風中,火光搖曳,長生早已進入夢鄉。
悟空閉目打坐之際,忽覺面前一陣疾風掠過,他猛然睜開雙目,眼中既有怒意又帶著幾分慈愛,沉聲對面前的人說道:“施主,能否請你離開此地?”
而站在他面前的卻是熟睡中的長生!他緊閉著雙眼,用一股狠毒的語氣開口說道:“臭和尚,少管我的事!”
悟空緩緩站起身來,雙手合十,輕聲道:“阿彌陀佛,自我與小施主相遇之時起,我便察覺他並未中毒,只是體力透支。可他卻毫無察覺,加上他身上藏著一股怨氣,我便猜測他身上必有邪祟作亂。”
長生聞言,冷笑道:“所以你才找借口跟在這小子身邊,想趁機除掉我?”
悟空微微一笑,道:“施主,世間萬物皆是虛妄,你又何必執著於此生呢?”
長生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狠毒:“這小子害得我和母親陰陽相隔,我誓要纏著他,至死方休!”
悟空眉頭微皺,輕歎一聲道:“這位長生小施主與我有緣,且他性格敦厚,心地善良。施主,請你還是莫再糾纏於他吧。否則......“
“否則怎地?”長生問道。
只見悟空用力踏前一步,足下似有千鈞雷霆之音:“否則貧僧只能盡力為施主超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