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說要去學是學不會的。陳東書拿起了那本書,書籍不厚,也就三四頁紙的樣子。
打開書,密密麻麻的難懂晦澀的文字如同雞腳一般難看。很難想象,寫這本書的人他的精神狀態是怎麽樣的?
陳東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一面看不懂又換了一面,但仍然毫無頭緒。
這時苟非德看到陳東書這個樣子,忍不住在他腦袋上彈了一下,引得後者吃痛連連。
“笨啊你!這是符技,符技!什麽是符技?源符構成的技法,用你那弱智眼神怎麽可能看得出來啊?拜托你用你剛剛領悟的源符控制方法去看好不好?”苟非德對這個不成器的弟子罵道。
而陳東書捂住了剛剛的“受傷”部位,連忙照做。
像剛才一樣,陳東書沉浸在自己的意識中招喚源符,而這次明顯快了許多,陳東書的手指處出現了許多的黃色光點。
回過神來,陳東書用他的手覆蓋在那“字”上一頁一頁來回的滑動。果不其然!正如苟非德所料,被源符覆蓋的文字仿佛脫離了紙的控制,一個一個的騰空而起並具象化,這給眼前的陳東書看呆了。
隨後,那文字不顧陳東書的反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愣愣的衝進他的腦袋。
隻感到大腦一陣刺痛,忽然陳東書的腦海裡出現了金色的文字:
黃級上品符技—玄桎印。
突破自身源符質量桎梏,凝煉源符質量,運轉自身大周天於手臂,凝聚源符,捏印發功!
三四頁的內容其實翻譯過來也很簡單。就是說這玄桎印只不過是要壓縮源符,從大周天運轉到手臂再捏印打出這玄桎印。並且所謂的大周天也很好理解,是從小腹內的丹田出發,上行至胸,由胸再行走到手臂內側到手到手臂外側到頭到軀乾到下肢外側到腳到下肢內側再進入小腹。
而玄桎印忽略了後面的部分,只需要將源符從丹田也就是小腹引入再流向手臂即可。
但令陳東書疑惑的是什麽是凝煉源符的質量,這是什麽東西?
帶著這個疑問,陳東書找到了苟非德去詢問。而後者似乎早就料到陳東書會來問,於是不假思索的說道:
“源符之間也是有質量之分的,咳咳。但卻沒有複雜,只要看顏色即可,你只需要知道從弱到強的顏色便是黃白綠灰!而對於你的玄桎印來說,黃色便可以了。不過當然!若是你的源符質量越高,符技的威力便越強!倘若你以灰色的源符施展玄桎印,那麽這黃級符技便可有玄級中品的威力!”
聽到這陳東書微微怎舌,他沒想到源符還有這等分別,但他又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口道:
“不是吧?我源符質量都這麽高了,才能發揮玄級的威力?”
白了一眼陳東書後,苟非德沒好氣的說道:
“人家的底子本來就弱,你還要把人家榨幹了,你想想這合適不?,而且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你先把你的玄桎印入了門再說吧!”
陳東書無奈的聳了聳肩,正想離去,苟非德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他對著陳東書說:
“等等,跟我去一個地方。”
陳東書停下腳步,滿臉不解。
“你別看,現在的你還無法修煉玄桎印。”
不解的陳東書隨即又不解了起來。
“為什麽?我已經能夠感悟源符了。”
“會感悟有個什麽用?你要能熟練操控它才行!行了行了,別廢話,跟我來。”
陳東書無可奈何只能跟著苟非德走。
……………
再次進入寶經塔,苟非德這次帶領陳東書來到一排書櫃前,琳琅滿目的書籍擺布在上面,苟非德輕咳一聲。
“啪嗒!”只見書櫃上的所有書都掉落在地上。隨後苟非德轉過頭看著陳東書。
“用源符把它們擺回去。”
陳東書聽到這句話,不可置信的說道:
“擺回去?怎麽擺?”
“我怎麽知道怎麽擺,看你的咯。”苟非德眼神輕挑,走向了一邊看著陳東書。
陳東書扶了一下他的額頭,這還真是讓他頭大。
既然是用源符將它們放回去,那麽自然是要進行源符的外放,將它們包裹起來才能進行操控!
可是………陳東書只能在自己的身體表面操控源符啊!?這怎麽辦?
微微沉了一下心神,手掌皮膚下冒出了一個個源符,只是一瞬間便充斥了陳東書的手掌。
“那麽……接下來就是外放源符了……”硬著頭皮,陳東書試著將源符脫離自己的身體。
黃色的源符順著陳東書的心思緩慢的從其手指尖處緩慢而出,就像蓮藕那一般,從整體剝離出來……
一切都是好像是那麽顫顫巍巍的,陳東書顫抖的手操控著源符,從整體剝離的源符從一個枝乾變成了一節節分枝,仿佛下一刻便會開花結果………
一旁的苟非德看到這一幕不禁微微挑眉。
但突然………“啪!”的倉促一聲,好像是玻璃炸裂的聲音,分出去的源符好像被突然敲碎了一般七零八落,甚至連陳東書手掌匯聚的源符也是“搖搖欲墜”。
“啊?”陳東書不可置信的驚歎了一聲,明明剛剛還是差點成功的,怎麽下一秒突然就散了?
觀看中的苟非德突然說道:
“過程很好,會利用主乾去一點一點的分離出分枝,這樣即使失敗了但對於整體的損傷卻微乎其微……”苟非德突然話鋒一轉,再次說道:“但問題是如此細微的操控你似乎把握不住,一方面是手掌中的主乾,另一方面是手指的分枝延伸,你很難分出其他的精力來繼續。”
“那……那怎麽辦?”
“簡單,直接拿主乾去操控不就行了?”
“啊?我吃不住啊!萬一主乾破碎了,我就要再次凝聚一次源符,這樣很費精力和時間的啊。”
苟非德白了他一眼。
“你趕時間嗎?而且你還沒學會走就想跑了?別廢話,趕緊練!”
陳東書眼見說不過苟非德,陳東書歎了口氣,只能繼續。
手掌的源符明顯暗淡了一些,但這並不妨礙陳東書的操作。這次陳東書不再想著細微的分枝,而是不留余地,將手掌中的源符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
黃色的能量如同光柱一般從陳東書的手掌處發散,但這明顯很費精力,陳東書額頭上的汗珠滾動,如同被熱浪驅趕的小精靈,匯聚成一道道汗水的小溪。
但黃色的源符已經接觸到地面的書籍。源符像是有了黏性一般,緊緊的牢固在書籍上,陳東書見此不敢懈怠,必須趁熱打鐵!
陳東書低聲悶哼,手掌劇烈顫抖,源符拖著書籍緩緩上升。見到這一幕,陳東書瞬間欣喜,但這也使他放松了身心。
“啪”的一聲, 書籍再次落在地上。而源符也就此消散,陳東書不堪重負,直直的坐在地上。
“啊………”發出了一聲哀嚎,陳東書為剛剛的行為感到懊惱。
為什麽不再堅持一下!!
陳東書作勢想要再次起身操作,但苟非德突然出聲:
“好了,休息一下吧,物極必反,你已經找到竅門了,剛剛只是太過心急了……多多練習一下就好了。”
………………
說是這麽簡單,但只是略微有些起伏就讓陳東書勞累至極,於是接下來幾天,陳東書一直在練習源符的操控。期間的進步似乎只能用書本的上升程度來衡量。
前十余次,陳東書成功將書本上升到書櫃的一半,而再後二十余次,第一本書也終於得以入了書櫃中。但掉落的書籍又不是只有這一本!
接下來幾天,陳東書致力於書籍的擺放,這之中,陳東書操控源符越來越得心應手,速度越來越快,從一開始的緩慢到後面的迅速不過用了三天時間!
而到了第五天,地上的書籍終於全部上架!
…………
氣喘籲籲的陳東書看著苟非德。
“苟師,現在的我能開始練玄桎印了嗎?”
“應該……可以了吧。”苟非德回答道,而後他又以陳東書聽不到的聲音繼續低喃道:
“好啊小子,操控源符這件事,即使是當年的我們,最快也用了十余天………
你…很好!”
一旁的陳東書早已精疲力盡,正坐在地上,正為自己不久後修成玄桎印的場景而傻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