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咳……”大將軍雙目一凝,突然的氣急讓傷口崩裂,口角再次咳出鮮血,他忍著劇痛,對著史岩沉聲道,“蘇景是我下令放出來的,據我調查,蘇景所作所為是清白的。”
史岩雙目微眯,他掃視了台下眾將士,從他們的目光中看得出來,若是他強製用金紋劍下達命令,可能難以服眾,大將軍的忠義讓許多將士受到感染,蘇景的臨時救場將士們也看在眼裡……
想到這裡,史岩對大將軍道,“大將軍身負重傷,前線環境惡劣,還是派人護送大將軍回後方營地吧!”
“對啊大將軍,這裡的防守就由郡守大人代理指揮,方才的指揮陣型大家有目共睹,史岩大人能夠勝任此等重任。”
“大將軍身負重傷,應當休養恢復,再臨前線,此等道理,大將軍應該比我們都清楚利害。”
……
史岩身旁的副官紛紛對著大將軍嶽廣單膝跪地勸導著。
大將軍見狀,雙目一凝,看向金紋劍,這金紋劍是琉璃王所賜,代表絕對的權利,方才形勢所迫,才讓史岩代理指揮,現在史岩的跡象讓他感覺到一絲不安。
獸國大軍雖然暫時撤退,但獸國大軍並未傷筋動骨,隨時有卷土重來之勢,想到邊疆領土的完整,嶽廣最終對著史岩和其他部下點了點頭,“我休養期間,各將士應聽候金紋劍的調遣,不得違抗軍令!”
“是!”
包括史岩,在場所有將士部下紛紛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
史岩察覺到大將軍目光變化後,便知道大將軍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心思一轉,便連忙對大將軍雙手抱拳,建議道,“就由許坤騎都尉和薑三騎都尉護送您回大營吧。”
大將軍嶽廣察覺到史岩的心思,便搖了搖頭,道,“許坤騎都尉和薑三騎都尉一直都在一線指揮,不必為了一趟路程而干擾我方陣型,讓玉麟校蔚隨我回大營即可。”
史岩表情流露出遺憾之余,身著銀鱗甲的玉麟校蔚上去雙手抱拳道,“是!我定護大將軍周全!”
看到玉麟校蔚堅毅的目光,嶽廣點了點頭,便起身隨玉麟離開臨時營地,向後方大營走去。
蘇景見狀,也算松了口氣,便獨自離開,來到了一處山巔之上。
他拿出精致的匕首,仔細端詳著,片刻後,自語道,“大將軍並無大礙,只需調養些許時日就可恢復,這匕首和金牌,是否應該還給大將軍呢……”
但轉眼一想,大將軍不可能跟他開玩笑,隨意囑托,於是蘇景打算去一趟琉璃國王所在的王都封陽。
片刻後,蘇景便來到了封陽上的空中。
王都封陽毗鄰琉璃山,從王都封陽望向東方,天際邊隱隱約約能見到一片群山,而中間最高的那座,便是琉璃山。
封陽地域中,一座王城建立在封陽平坦的地勢上,佔地廣大,氣勢恢宏,而王城中,一座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拔地而起,與王城其他地方的建築比起來,氣派天壤之別。
而在蘇景的感應中,宮殿裡面有著數道強者的氣息。
蘇景點了點頭,讚歎道,“不愧是一國之都,單論繁榮恢宏,國的體量遠不是一個普通宗門能夠比擬的。”
話落,蘇景便來到了王城入口城門,換了身服裝,還是以正規的方式入城,時間完全充足,他倒是想看看王都裡有什麽有意思的地方。
城門處。
蘇景踏入城門後,後面便傳來整齊劃一的踏步聲,他連忙轉身看去,竟然是一隊琉璃國士兵,後方數十人抬著垂簾花轎,驅散著道路中間的行人。
開路士兵對著道路的人喝道。
“琉璃王新妃入宮,閑雜人等,速速退開!”
……
行人紛紛避讓,蘇景也退後一步,站在道路一邊,看向被護衛在中間的所謂新妃。
隨著垂簾花轎的臨近,蘇景便聞到了一股異香,他抬頭看向垂簾中坐在花轎上的女子,一雙細長的狐狸眼,玉鼻挺翹,她就在花轎上靜靜盤坐,就散發出嫵媚的氣息,讓一旁的行人們紛紛讚歎。
“又有新妃入宮了,咱們琉璃王納妃是不是有點太頻繁了?”
“小聲點,琉璃王可是一國之王,后宮納妃多點怎麽了,還有別太大聲,小心被聽後掉腦袋。”
“好,我小聲點,只是最近邊境不太平,有戰爭的話,琉璃王還在納妃挺不合適的……”
……
這些話,蘇景自然是聽見,的確,邊境的兩軍交戰,死傷無數,殘忍無比,作為一個君王,此時享樂,實在有違民心。
蘇景聳了聳肩,他並不在意這些,便往裡面街道走去。
在蘇景的打聽下,這條街道名為長樂街,方向直通王城北部的宮殿,而靠近王城入口的南部,自然是各種店鋪,商號,旅館等等,街道上車水馬龍,繁榮程度比在鹿仙郡見到的高了一個檔次。
這倒是讓蘇景來了興趣,他便尋得一家酒樓,來到門口,看到牌匾,自語道,“醉仙樓……好一個醉仙。”
便準備走了進去,就在這時,門口護衛連忙攔下蘇景,道,“這位小兄弟,毛長齊了沒,知道這是什麽地方麽?小屁孩,一邊去。”
這一動靜,引來周圍的路人。
“喲,這小兄弟年齡不大,就想著去煙花之地,真是讓我開了眼界,哈哈哈……”
“是啊,醉仙樓除了美酒,就是美女,我實在想不出少年進去的其他目的。”
“嘖嘖,估計是大人沒教導好,哈哈哈。”
……
聽到路人的話語,蘇景才知道這醉仙樓提供的什麽服務,便搖了搖頭,準備離去時,他突然察覺到了醉仙樓旁一處隱秘的巷子裡,傳來一道微弱的聲音。
蘇景隱匿自身氣息,來到了醉仙樓旁隱秘的巷子,此時幾個身著玄衣的男子推搡著一個少女,少女口中被布塞住,雙手被反手捆綁,正被幾個男子往醉仙樓的暗門送。
那少女余光似乎瞥見了蘇景,髒兮兮的臉上仿佛看到了希望般,掙脫著,發出唔嗯聲更大了。
“哼,要不是你是雄大少爺看上的妞,老子早把你給治得服服帖帖!”
“就是,能被雄大少爺玩,是你這賤民修來的福分!”
“你伺候好了,說不定雄大少爺賞你幾兩銀子,可不比你家爛草房好?!給我安分點!”
……
幾個玄衣男子話落,一瞬間,他們就感受到喉嚨一絲絲痛楚傳來,臉上的惡狠狠的表情瞬間凝固,便瞬間生機全無,在他們最後的視野裡,一道少年身影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