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雀躺在地上,閉上眼睛。
翅膀和雙爪無意識的抽搐,整隻鳥被陰暗氣息所籠罩,林牧甚至感覺它周圍都暗上不少。
“呃,好像……有點過了……”
看著對方閃著光亮的眼角,林牧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本身是想捉弄一下對方,沒想到直接觸發暴擊,效果拔群。
“這鳥也不一般啊,這麽重情義。”
在心底思索片刻,他沒有辦法,隻好用言語開導起紅雀來。
“哎,鳥活著又不只是……”
……
日上三竿。
林牧感覺到口乾舌燥,這地上的紅雀一動不動,好似死物,對外界充耳不聞,一副徹底躺平的模樣。
“這麽脆弱嗎?為何如此執迷不悟,一條路走到黑啊,不撞南牆不回頭不可取啊,戀愛腦危害很大的,等等,你……你該不會在耍我吧!”
他突然間想到了什麽,仔細的觀察紅鳥的一舉一動。
果不其然,它……睡著了。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林牧咬牙切齒,沒有繼續說下去,強抑住內心怒火,等他化為人形,自然會清算一番。
再次調出面板,查看起信息。
和他所想的一樣,天運點只有一,證明是一天增長一點。
除此之外,靈果的生長進度也來到了……2%?!
竟然隻增長了1%,進展也太過緩慢了。
他之前嘗試增長效率的時候就隱約明白了,效率越高,每提升1%消耗的天運點越多。
如果想要獲取能力,提升靈果孕育進度,必須擁有大量的天運點。
話說回來,還是要投入大量的時間。
如今無事可做,也無人打擾,林牧倒是不心急,在闖蕩江湖之前,必須先有足夠的自保手段。
“那接下來就剩下一件事了……”
林牧喃喃自語,隨後也學起地上的紅雀,開始睡了起來。
說是睡,實際上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睡覺,而是意識陷入休眠,摒棄對外界的感知。
紅雀蘇醒,看了一眼在風中微微搖晃的靈木,並未再做出任何舉動,拍打著翅膀飛往茫茫群山之中。
時間飛逝,鬥轉星移,日升月落,四季流轉。
林牧每次休眠的時間並不固定,他通過醒來之時積攢的天運點和外界氣候進行簡單的判斷。
每次醒來之後,他便將盡數將天運點用於效率的提升。
在第八次蘇醒之時,效率已經來到了百分之百,再無法進行提升。
於是他便將點數用於提升習得的能力。
第九次蘇醒,【木元感知】達到滿級。
第十次蘇醒,習得能力【生長】【一葉障目】。
第十二次蘇醒,【生長】【一葉障目】達到滿級,習的技能【偃苗助長】。
……
……
這天。
“陸澤,你還要逃到哪裡,束手就擒吧,吾等或許考慮留你一條全屍。”
群山上空,數道黑衣身影圍成一團,中間立著一白袍束發男子,只是那白衣上沾染的血跡過於刺眼,如同綻放在寒日的梅花。
“呵,呵,讓我束手就擒,休想。你們如果搖尾乞憐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留你們一條全屍。”
名為陸澤的男子受傷很重,言語斷斷續續,卻仍舊夾雜著七分不屑,三分譏諷。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納命來。”
又是一道人影大喝一聲,隨即身影消失在空氣之中,只是片刻,便已來到陸澤身後,五指成爪,隻取胸膛命脈。
陸澤早有預料,不見任何動作,身後自出現一面水牆,向後洶湧撲去。
男子身形一滯,動作慢了下來,陸澤抓住機會,迅速閃躲,主動發起進攻。
周身泛起漣漪,密密麻麻的藍色錐刺懸在半空。
隨著手指微動,齊刷刷呼嘯著襲向黑袍人。
黑袍人自也並非等閑之輩,衣袍無風自動,錐刺像是收受到巨大阻力,被迫停下,微微顫抖。
這一切隻發生在一息之間,余下幾人接連出手,再次纏鬥起來。
“……”
林牧望著空中發生的戰鬥,隻覺得熱血澎湃。
名叫陸澤之人實力十分強悍,面對五個敵人絲毫不落入下風,打的有來有回。
這幾個黑袍人一看就不像什麽好人,使用的招數遠遠看過去就能夠感受到異常陰冷的氣息。
可他終歸是受了傷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動作變得越發遲緩,面對全盛狀態的幾人已經有些應接不暇。
陸澤再次吐出一口鮮血,身形向後飛速退去,整個人面色異常的蒼白。
他看著迅速逼近的黑衣人影,乾澀的苦笑一聲。
喃喃道:“想不到,我陸澤竟是這般下場嗎?葬於雲澤山脈,倒也不錯。”
“不過,幽陰山這幾人,也休想得到好下場。”
陸澤閉上眼睛,下一刻,胸前光芒大盛,一股令人心悸的強大氣場以他為中心,飛速彌漫開來,席卷在場幾人。
“不好!”
有人驚呼一聲,語氣滿是難以置信以及慌張。
幾人皆是一驚,察覺到對方這股破釜沉舟的魄力,竟隻想著抱頭逃竄,追擊的念頭如日下白雪般消融。
真不愧是邪修,落後的一人眼看自己將要被波及,趁前面之人不備,竟直接出手偷襲。
還未來得及質問和反擊,時間就這麽耽擱了,被偷襲的黑袍人瞬間落到了隊尾。
黑袍人明顯十分慌亂,不斷祭出各種寶物,企圖抵擋那股異常令人心悸的氣息。
然而,那些蘊含強大法則的寶物與無形氣息相觸的刹那,如螳臂擋車,遍布裂紋,頃刻間變化為齏粉,消散在空中。
“不——!”
其主人也落的同樣下場,似瓷器般碎裂,迸射出無數細小水滴。
各個使出渾身解數,要擺脫那無形的致命力量,但卻收效甚微。
這是抵上靈魂的一擊,力不可匹。
望著空中飄蕩著的黑袍,林牧艱難的聳動喉嚨,大夢初醒一般移開視線,大口呼吸。
極強的壓迫感,雖相隔數十公裡,但那股死亡逼近的氣息卻是如此清晰。
戰鬥已然結束,以兩人重傷,三人隕落為代價,陸澤消散,黑袍人也沒有佔到便宜。
“嗯?那是……”
林牧突然間注意到什麽,一細幾乎微不可查的銀絲如離弦之箭,極速射出,徑直來到陸澤身死道消的地方。
下一刻,只見原本平靜無波的湛藍天空突然出現狹長黑線。
銀絲沒有停止,鑽入其中。
過了幾息,松散的絲線驟然繃緊,在烈陽下閃著金色光澤。
等待片刻,絲線依舊沒有收回,反而極微的顫抖。
林牧恍然,對方這是正在和不知名的存在角力。
心有所感,他開始尋找起銀絲來源。
這一看,心裡一驚,銀絲正密密麻麻的纏繞在樹乾上,如若銀縷外衣,惹眼非常。
來不及多想,絲線正在被拉扯著原理, 他集聚意念,施加於銀絲之上。
久違的感覺,仿若長出雙手,助其擺脫被動的局面。
而就在意念初觸及的刹那,一股意想不到的複雜感覺襲來。
渴望,極度的渴望,同時還混合著無邊的恐懼,一股腦的湧進大腦。
“啊!”
林牧不由得叫出了聲,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撕裂開來,就像是被怪物扒開天靈蓋,瘋狂啃噬大腦。
逼近崩潰邊緣之時,暖流霎時湧滿全身,及時抓住了他搖搖欲墜的意識。
林牧一鼓作氣,摒棄外界一切雜念,全身心投入這場無形的戰鬥之中。
“給我……回來!”
隨著他的全力鬥爭,銀線終於開始逐漸緩慢移動。
而隨著時間推移,天空中的黑色狹線出現變化。
它開始向兩邊擴張,如同漆黑的幕布被用力拉開,陽光被盡數吞噬,根本觸及不到內部,那是極度的黑暗,如宇宙初始,混沌之初。
無法理解,無法捕捉。
這是他的感受,裡面沒有任何生命氣息,那是一切生靈的禁區,無法踏足的地方。
銀色絲線極速收縮,尾段卻看不見有什麽東西。
林牧松了口氣,這艱難的角力總算是結束了。
沒有空間去思考這銀色絲線的來歷,他已經完全被巨大的喜悅衝昏了頭腦。
在絲線回歸的瞬間,那面板上也突然發生了某種變化。
技能樹光芒大作,林牧迫不及待的查看,只見那原本包裹化形技能的層層鎖鏈,已經斷開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