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少爺,我們已經將成品發給你了。”
“我收到了,這次很不錯。”
“您覺得滿意就行。”
“那麽之後的就拜托你們團隊了。”
“請白羽少爺放心。”
“那就這樣,先掛了。”
白羽掛斷電話,走到地下一處門前。
他的眼睛變成天藍色,然後擰開把手,推門進去。
漆黑的房間裡除了擺放著幾個冰櫃之外什麽都沒有。
白羽透過冰櫃仔細查看了一下裡面躺著的人。
他們的表情十分平靜,如同睡著了一樣。
“各項指標也都正常,請一定要趕快醒過來啊,為了自己身邊所在意的人。”
白羽帶上門,回頭看了一眼後就離開了。
……
“老爹,如今白羽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行蹤,還要不要再去找白鋒前輩?”
源稚生坐在沙發上小聲和橘政宗討論關於白羽的事,他剛剛才把繪梨衣哄睡著。
橘政宗:“白鋒還是要去找的,畢竟我們並不清楚白羽的立場。”
“不過老爹,光憑白羽一人就能讓整個華盟與我們合作嗎?我擔心華盟的其中一些高層會阻攔。”
源稚生從十五歲加入執行部後,雖然任務也是完成的十分出色,但蛇岐八家內部以風魔小太郎為首的一些老人還是不同意橘政宗的提議,讓他擔任大家長一職。
源稚生覺得白羽和自己一樣,也遭受著華盟部分老人的阻攔。
“稚生,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麽,但白羽跟你不一樣。華盟上下不論是年輕一代還是老一輩的人,他們都是唯白羽是瞻的。”
“就因為他的身份?”
“還有他的強大實力和白家在華盟中做出的巨大貢獻。”
橘政宗向源稚生補充道,
“華盟當初成立是為了保衛他們的國家。因為這個原因,華夏的混血種死了將近七成,其中就包括華盟的創始人之一,白鋒的妹妹白綾紗。戰爭結束後,白鋒領導著華盟開始休養生息,為政府工作,可結果又遇到了‘暗革之淵’事件,讓華盟差點分崩離析。若不是白鋒傾盡全力維護華盟,這個組織早就不複存在了。”
“後來華夏政府為了彌補華盟,給予了他們很大的權利,並全力幫助他們,這才讓華盟再次恢復如初。
“年初白羽上台後,華盟的老人們全部自願退居幕後,由新人接替,而這些年輕人們又將白羽視為領袖,誓死跟隨他,所以如今的華盟可以算作是白羽的一言堂了。”
源稚生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他這才知道跟白羽相比,現在的自己是多麽的弱小,無論是自身的實力還是在各自組織中的地位。
“那老爹你帶繪梨衣不會是要……”
“如果白羽和繪梨衣真的互有好感,那我便順水推舟,讓他們喜結連理,以此來促成這場合作。”
“老爹,你這樣有點太過火了。先不說白羽,繪梨衣呢,你經過她的同意了嗎?”
源稚生再也忍不住,直接質問他。
“稚生,我知道你把繪梨衣當妹妹來對待,我又何嘗不是把她當成女兒呢?你放心,我會尊重繪梨衣意見的。”
“老爹,我不是那個意思。如果繪梨衣真的喜歡白羽,我自然高興看到他們在一起,只是繪梨衣的身體……”
“我明白,但繪梨衣不是工具,她是人,是一個正處於青春期,向往愛情的女孩。我們身為她的親人,難道不應該看到她幸福嗎?”
源稚生低下頭沒有回答,的確他們欠繪梨衣太多太多了。
“如果白羽是真心喜歡繪梨衣的,且確認與我們合作,那我想他也會為了繪梨衣而來到日本,在那個小房間裡陪著她的。”
“所以我們還得先確認白羽對繪梨衣的心意。”
“嗯,不過那是第二套方案,先從白鋒那邊下手吧。”
“我知道了老爹。”
“那你也趕緊休息吧,明天一早還得起床呢。”
“好的。”
源稚生和橘政宗也從沙發上起身,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
第二天一早,白羽開著一輛紅色法拉利跑車來到路明非所在的小區。
“誰啊?”
“是我,叔叔。”
叔叔聽到敲門聲,從沙發上起來開門,看見白羽左手提著一個大箱子,右手拿著酒和水果,馬上把他迎了進來。
“哎呀小羽,好久不見,怎麽今天有空過來了?”
“剛好回來有點事,順路來看看明非。”
白羽把東西放在桌上,笑臉接過叔叔遞過來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說你每次過來都給我們買這麽多東西,你家裡人知道不會說你吧?”
“怎麽會呢,叔叔,這些錢都是我自己賺的,家裡人也管不到啊。”
“之前就聽明非說你在政府工作,年初還升官了,真是年輕有為,要是明非和鳴澤也能跟你一樣優秀,我和嬸嬸也就可以少操點心了。”
叔叔是很喜歡白羽的,不僅是因為他禮貌待人,經常送自己名煙名酒,還有他是真的為明非和鳴澤著想,把他們當成朋友對待,所以他也把白羽當成了自己的乾兒子,親切地叫他一聲小羽。
“明非和鳴澤也是具有潛力的,他們以後一定會成為對社會有用的人。”
“小羽,你太看得起他們了。他們以後要是能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娶到一個合適的老婆我就心滿意足了。”
是啊,那樣的生活或許也很不錯吧。
白羽想起了那時候明非在他們的墓前跟自己說他寄住叔叔家時發生的故事,知道叔叔嬸嬸並不想書裡的那樣對他勢利眼。
也許他們是把路明非當成工具用來要錢,但這些年路明非吃的每一口飯都是嬸嬸親自做的,衣服上的破口也是嬸嬸連夜縫補的。還有叔叔,每次帶肯德基回來都是先交給路明非,讓他先挑,然後再給路鳴澤,暗地裡還會把自己藏的私房錢偷偷給路明非一點,讓他自己在外面買點零食吃。
路麟城和喬薇尼不在的這些年,叔叔嬸嬸還有路鳴澤便是路明非唯一的親人。盡管他們會因為路明非懦弱的性格而對他生氣,但他的床鋪卻永遠都留著,隨時為他準備。在東京的時候他們也會為了這唯一的侄子而在電視上公開與黑道叫囂。
可惜,只因那該死的天意弄人。在路明非進入夢境與路鳴澤對峙時,龍族發動戰爭,短短的時間裡各國核彈接連發射,摧毀一個又一個城市,就像《終結者》裡的審判日一樣。叔叔嬸嬸一家便是死於這場核戰爭之中,還有整個濱海市的人民。
明非說他來到這裡時,看見他們一家三口的屍體緊緊抱在一起,他含著淚將他們埋葬並用“天地熔爐”給他們立了一塊碑,而後跪在那裡哭了很長時間。
如今因為白羽,時間線倒退,一切都被重置,他自然要幫助明非,守護住他為數不多的家人。
“白羽大哥,真的是你呀,我可想死你了。”
路鳴澤從房間出來,看見白羽坐在沙發上,直接衝上去抱住了他。
“鳴澤,你又胖了哦。”
白羽笑著把他移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哪有,每天晚上我都在進行減肥訓練,手臂上都有肌肉了呢。”
路鳴澤向白羽展示他那“豐滿”的肱二頭肌。
“小羽,你別聽鳴澤瞎說。每天晚上他都跟明非搶紅燒肉吃,所謂的減肥訓練就維持幾分鍾而已,還經常斷斷續續的。”
“老爸,你別拆穿我啊,不然我在白羽大哥面前的形象就破碎了。”
“你本來在你大哥眼裡就沒什麽好形象。”
白羽只是一旁看著,笑笑不說話。
“我說路鳴澤,你沒發現你褲子穿反了嗎?”
後出來的路明非忍住笑聲,指了指路鳴澤的黑色毛褲。
“還真是,丟人丟大發了啊。”
路明非看著路鳴澤像個圓球一樣咕嚕咕嚕“滾”回房間後,用手捂住嘴,不讓別人看到他在笑,然後跟白羽揮了手後走進廁所洗漱去了。
畢竟逗路鳴澤是他為數不多的樂趣了。
“對了,嬸嬸呢?”
白羽這才發現嬸嬸沒有出現,好奇地問叔叔。
“哦,你嬸嬸一大早就出去搶菜了,你也知道我們這裡的菜市場周末打折扣。”
“對哦。”
“老路,我跟你講我今天搶了一大堆……”
這時嬸嬸也提著一大框菜,滿臉笑容地走進屋裡。
她看見沙發上的白羽後馬上把菜放下,坐在沙發上笑容更旺盛了。
“哎呀小羽,你怎麽來了,好長時間沒見你又帥了不少啊。”
“什麽啊老婆,人家白羽就兩個月沒來而已,再說了,他一直都這麽帥。”
“是是是,我的錯,我嘴瓢了,咱們小羽啊就是最帥的。”
嬸嬸和叔叔一樣,很高興路明非能認識白羽這樣一位社會精英。因為他,路鳴澤上了一個精英補習班,路明非的成績也上升了不少。
更何況,他還經常帶他們出去玩,開展一下視界,給自己省了不少錢呢。
這樣一位活菩薩,讓嬸嬸覺得白羽是上天特地派來幫助她的。
“對了大哥,你那箱子裡是什麽啊?”
此時路鳴澤也換好褲子,走到沙發,指著桌上的箱子問。
“是給你和你堂哥的禮物。”
“哦……”
路鳴澤把箱子打開,映入眼簾的是兩把一比一比例的玩具劍和旁邊含有動物模型的玩具寶珠。
“這是《百獸戰隊牙吠連者》的獸黃劍和牙吠寶珠。”
受白羽的影響,他和路明非也都喜歡上了日本的特攝片。每天周末晚上他們會翻牆登錄網站,坐在電腦前追劇,這是他們唯一會共用電腦的時刻。
“是限定款的,我買了好幾份,剛好送你和你堂哥兩份。”
白羽拿起一把劍,把紅色的牙吠獅寶珠放到凹槽裡,發出了劇裡召喚威力獸的BGM。
“另外,我車的後備箱裡還有全套的機器人,待會你下去拿。”
“好耶,白羽大哥,親一下。”
白羽眼疾手快,把路鳴澤的嘴唇隔離在外。
“男男授受不親,你的好意我就收下了。”
“大哥你真好。”
之前路鳴澤的班上就有人拿了一套限定版的擊龍劍在那裡耀武揚威,這次終於可以輪到他了。
“好了路鳴澤,你趕緊去洗漱,不然你白羽大哥會嫌棄你嘴臭的。”
嬸嬸看路鳴澤在那傻笑,直接叫他去廁所了。
“白羽,這花了你不少錢吧?”
路明非從廁所出來,拿著獸皇劍揮舞了幾下,分量還不小,比趙孟華的普通版要更精致幾分。
“我買了將近二十套,花了我大約五萬吧。”
買個玩具就花了五萬,嬸嬸感慨著有錢人的生活就是和他們這些普通人不一樣。
“那就謝謝了。”
白羽其實經常給他和路鳴澤送這些貴重的玩具。一開始路明非還覺得不能白要,想還給白羽卻被他以各種理由拒絕。
他強不過白羽,只能欣慰接受,久而久之連他自己都不在意這件事了。
不過有一件事路明非是深深記在心裡的:
白羽是真心把他當成朋友的。
光是這一點,他就覺得自己很滿足了。
“對了大哥,我們啥時候出發啊?”
“現在。”
“那我馬上把衣服穿好。”
路鳴澤剛準備回屋就被嬸嬸叫住。
“鳴澤,你補習班的老師剛才打電話說他後天要出省一趟,把課程移到了今天。”
“不!!!”
路鳴澤感覺世界都要崩塌了。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盼來了白羽大哥,結果卻因為這該死的補習班老師而錯過這次狂歡,老天不作美啊。
他在心裡罵了補習班老師千萬句。
“沒事的鳴澤,我11月月中還回來給你過生日呢。”
白羽在一旁拍著路鳴澤的肩膀,安慰著他。
“真的嗎,我就知道白羽大哥還是愛我的。”
路明非只是在一旁笑笑,默默不說話。
每次到他和路鳴澤的生日那天時,白羽就會過來給他們慶祝生日。
說實話,以前沒一個人會關注他的生日,他也早就習慣了,直到白羽的出現讓路明非知道原來還是有人會關心他的。
“那嬸嬸,我就帶明非和鳴澤出去了。”
“麻煩你了啊小羽。”
“沒事。”
待路明非和路鳴澤把東西都收拾好,他就帶著他們下樓,走到車邊,從後備箱裡給他們拿出了一整套機器人玩具。
“上車。”
“Yes,sir。”
白羽坐在駕駛座,而路明非和路鳴澤則坐在後座,用威力獸組成機器人。
“系好安全帶,坐穩了。”
隨著白羽發動引擎,車子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音。
白羽十分嫻熟地把車倒出停車位,然後一個油門就開著車衝出小區,給路邊的人一點小小的豪車震撼。
……
“櫻,我和大家長就過去拜訪白鋒前輩了,你留在這裡好好照顧繪梨衣,帶她去附近轉轉,還有烏鴉夜叉,別讓他們搞出什麽事情。”
“好的少主。”
“辛苦你了,櫻。”
“這是我應該做的。”
“那就這樣,先走了。”
在酒店門口,源稚生向矢吹櫻交代好後就離開,坐上了一輛藍色的雪佛蘭樂風,這是他昨天在車店裡租的。
橘政宗就坐在這輛車的後面問他:
“事情都交代好了吧?”
“交代好了老爹。”
“那我們就去買一些水果名酒之類的吧,畢竟是有求於人家,不能兩手空空啊。”
“好的老爹,你系好安全帶,我們現在出發。”
他們查過資料,知道白鋒喜歡水果和酒,偏偏這些東西沒辦法從日本帶過來,昨天還光陪著繪梨衣玩,忘了這件事,所以他們只能一大早急匆匆吃完早飯後趕緊去購買。
矢吹櫻回到包間,看見烏鴉和夜叉各自坐在桌邊吃著碗裡的豆腐腦。
“這甜豆腐腦是真好吃,夜叉你嘗嘗。”
“我吃過了,還不如鹹豆腐腦好吃呢。”
“明明是你自己口味獨特好吧,鹹豆腐腦誰能吃的下去。”
“這話應該是我說才對,沒有鹹味的豆腐腦就不是好豆腐腦。”
“那我們扳手腕,誰贏了就承認對方的豆腐腦好吃。”
“那一定是我贏,鹹豆腐腦天下第一。”
“甜豆腐腦才是絕對。”
烏鴉和夜叉立刻把手放在桌上開始扳手腕。他們臉上青筋暴起,手臂使出吃奶的力氣,誓要將對方扳倒,證明自己喜歡的豆腐腦才是正道。
“兩個日本人竟然為了華夏的美食大打出手……”
矢吹櫻捂著額頭,不想去搭理這兩個二貨。
她轉移視角,看見繪梨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吃完一碗甜豆腐腦後又開始吃鹹豆腐腦。
“繪梨衣小姐吃飽了嗎?如果沒吃飽我可以叫人再送點。”
“我想再吃幾碗甜豆腐腦和鹹豆腐腦,很好吃,還有小籠包。”
繪梨衣在筆記本上寫完後給矢吹櫻,眼睛仍放在電視上。
“我知道了。”
“等等,櫻,也給我送幾碗甜豆腐腦和小籠包。”
“還有我。”
烏鴉和夜叉在一旁仍沒有分出勝負。
“想吃就自己去叫。”
矢吹櫻沒有理會他們,給前台打了幾個電話後就坐在繪梨衣身邊。
今天她穿的是淺藍色和雪白色混搭的洛麗塔齊膝長裙,腿上穿著白絲。
這些都是矢吹櫻親自給她挑的。
“繪梨衣小姐,我給你梳一下頭髮。”
繪梨衣沒有出聲,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矢吹櫻也拿起梳子梳理繪梨衣那長到膝蓋的暗紅色頭髮,聽著電視裡正在放的動畫片。
等到繪梨衣吃飽後,她就回到屋裡戴了一頂太陽帽,還換上了一雙棕色麂皮平底短靴出來。
“繪梨衣小姐,我們下去吧。”
繪梨衣點點頭,跟著矢吹櫻出了門。
“喂,夜叉,要不我們平局?”
“同意。”
烏鴉和夜叉也結束戰鬥,火速衝出了門外。
“我想去上個廁所。”
到了大廳後,繪梨衣突然表示要去廁所。
“那我陪您去。”
矢吹櫻跟服務員問了廁所位置後帶著繪梨衣過去了。
“在這裡等著吧。”
“好的。”
讓矢吹櫻待在外面後,繪梨衣走到廁所最裡面的一個小間,看見了牆上的缺口,和“鏡”牌說的一樣。
昨晚繪梨衣被再次化作她模樣的“鏡”叫醒,並得到了以下的提示:
明天早上去廁所最裡間,從牆上的缺口出去,我和Sukura來接你,隻帶上筆記本和筆就行。
她當時就開心到不行,盼望著可以早點見到這個讓她心心念念了許久的Sukura。
繪梨衣知道矢吹櫻的聽力很好,所以她翻牆的動作十分輕慢,不發出一點聲音。
最後她翻過缺口,輕松跳到一片空地上,滿臉興奮地走了出去。
“目標已經出來。”
“辛苦你們了,馬上把缺口封上,別露出破綻。”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