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院後沒多久,葉勝和酒德亞紀就被施耐德部長通知去華夏分部就職,他們也在朋友的羨慕與嫉妒的眼光中來到了明珠市。
作為華夏分部的一員,他們的住宿被分配在滬東新區川沙新鎮的六團別墅區,並附帶一輛凱迪拉克供他們出行。
巧合的是,情報部的雲峰和星辰還有白羽部長的秘書洛飛和靈希也在那裡居住,還是鄰居,因此他們和這四個人之間也形成了不錯的關系。
為了方便照顧家人,葉勝把他母親和妹妹安排在了這裡,至於亞紀的父母,他們收到了心意,也偶爾會來這裡居住。
雙方家屬都對他們很滿意,都催促著他們趕緊結婚,除了酒德麻衣。
這位強勢的姐姐大人似乎還沒法接受妹妹比自己先結婚的事實,一個勁地打電話,叫他們盡量晚一點。
當然,他們目前也沒有結婚的計劃,畢竟華夏是除日本之外龍族和混血種事件最頻發的國家,他們幾乎都是一個任務結束後就馬不停蹄地去下一個任務地點,連家都很少回去。
門外的白羽也沒有離開,聽到了他們的回憶對話。
“葉勝,亞紀,你們的命運節點還需要靠你們自己來渡過,一定要成功啊,我還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呢。”
白羽輕步離開這裡,上了電梯。
……
15個小時前,源氏重工某一層。
源稚生走過一段沒有窗戶,貼著“危險區域”和“立入禁止”的標志,飄著輕微的福爾馬林味道的走廊,來到一處白色的金屬門,是那種圓角的氣密門,明媚的白光從門上的玻璃窗裡透了出來。前面的屋子四壁都是白牆,牆上走著各種管線,還有各種大型器械。
源稚生將手裡的卡打開門後將它推開,二十幾名醫護人員正在這件屋子進行工作,檢查儀器上的各種數據。
“少主。”
為首的帶著大框眼鏡的男人走到源稚生面前,向他鞠躬。
“繪梨衣的情況怎麽樣?”
“上杉家主已經完成換血,睡了一會兒後醒來看電視了。”
“我進去看看她。”
源稚生把手裡的蜘蛛切和童子切交給男人後走過裝有抽氣裝置的通道。隨著十二道保險栓同時發出“哢噠”的輕響聲,厚達20cm的硬質合金門緩緩打開,撲面而來的是清新的白檀香味。
金庫門後是一條長長的布道,地下鋪著木板,兩側都是木質拉門,拉門後面點著蠟燭,溫柔的燭光把格子陰影投射在源稚生身上。
每根木條都沉澱著時光,木地板也因為長年累月的擦洗而明亮如鏡,一塵不染。
源稚生脫下他的皮鞋,赤腳走在了木地板上,來到了一扇拉門前,敲了敲門,說,
“繪梨衣,我來看你了。”
他等了三秒,見沒有反應,打開了門。
屋裡是鋪著榻榻米的地面,中間是一張被爐桌。素白的牆上並沒有太多裝飾,只是掛著三幅造像,分別是日本神話中父神伊邪那岐的三位兒女,天照、月讀和須佐之男。
天照站在萬道陽光之中,手持八尺瓊勾玉;月讀站在一輪漆黑的圓月之下,手持八咫鏡;須佐之男則是男神,呈現出少年的面目,手持日本神話中的究極神劍“天叢雲”,站在八首巨龍——八岐大蛇的屍體上。
除了這三幅造像外,客廳裡就沒有任何其他的裝飾品了,甚至連日本人家裡常見的插花都找不到,也沒有什麽家具,連打開的壁櫥裡都整整齊齊的掛著紅白巫女服。
裡屋傳來電視的聲音,源稚生走了進去。
裡屋的風格和外面一樣,只不過被爐桌換成了鋪地的床鋪,唯一能用來“享樂”就是那台巨大的液晶電視,而現在電視裡正在放著《魔卡少女櫻》第二十五集。
一個身穿巫女服的紅發少女正坐在床鋪,左手拿著庫洛牌,右手拿著鳥頭杖,背著源稚生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
她看的很認真,就連源稚生來了也沒有任何反應。
液晶屏幕的光打在繪梨衣臉上,讓她看起來十分精致。
源稚生沒有叫她,只是想起了回源氏重工時老爹說的事。
“我記得繪梨衣跟白羽交情挺好的,問一下繪梨衣的意見吧。如果她願意,我們就帶她去華夏。”
源稚生不理解老爹想做什麽,帶繪梨衣去陌生的環境,一旦她情緒失控,發動了言靈,那可是會直接引起華夏與日本之間的戰爭啊。
但既然這是老爹的命令,他也只能照辦,來這裡詢問繪梨衣的意見。
電視上小櫻的哥哥桃矢被“鏡”牌騙到了樹林,繪梨衣的呼吸也開始緊促了起來。
源稚生也不清楚為什麽繪梨衣幾年前突然開始喜歡看《魔卡少女櫻》了,幾乎每天都會看,以至於連源稚生都知道這集要講什麽劇情。
難不成是因為那時候白羽在宴會上送給了她庫洛牌和法杖的原因,可源稚生也送過繪梨衣一樣的玩具,她還因為沒有魔法而傷心了許久。
難不成老爹說得是對的,繪梨衣對白羽有好感,而白羽也喜歡繪梨衣。
他搖了搖頭,否定了這種想法。
雖說繪梨衣跟自己沒有什麽血緣關系,但她作為自己的妹妹,也要為她負責。更何況繪梨衣的血統那麽危險,她也不能像其他正常的女孩子一樣談戀愛。
一想到這個源稚生就覺得對不起繪梨衣,讓她這麽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女關在這個密不透風的小房間裡,被當成一個怪物對待。
電視裡小櫻、小狼和小可找到了受傷昏迷的桃矢與在一旁傷心難過的“鏡“牌。
“風!”
源稚生看到繪梨衣嘴巴默默張口,沒有發聲,同時拿出了“風”牌並用鳥頭杖敲在上面,應該是在模仿小櫻。
源稚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陪著她看著。
最後小櫻通過先前的佔卜和“鏡”牌的提醒,成功將“鏡”牌收服,而繪梨衣也拿出了“鏡”牌,看著上面的綠發女孩,微微一笑。
這是她為數不多的笑容。
“哥哥找我有什麽事?”
繪梨衣拿起筆記本,在上面寫了一段話拿給源稚生看。
“哥哥明天要去華夏,繪梨衣想去嗎?”
繪梨衣聽完後,表情十分激動,趕忙寫了無數個“真的嗎”。
“真的,我們要去找白羽。”
“太好了,我也想再見見他。”
“那繪梨衣做好準備,今天晚上我們就出發。”
“嗯。”
等源稚生走後,繪梨衣一直盯著“鏡”牌在看,她回想起了三年前源氏重工剛投入工作的時候。
那時為了慶祝源氏重工的建成,家族請了很多人來此地赴宴,其中就有白羽。
宴會開始的時候,她只是坐在在旁邊的小角落裡一個人用手柄和投影設備打著《街霸》,旁若無人。
這時一個穿著白色風衣,比哥哥矮但和哥哥一樣帥,有著一雙青綠色眼瞳的男生走了過來,對她說:
“可以讓我和你切磋幾局嗎?”
繪梨衣盯著他的眼睛,把手柄交給了他。
她剛剛看完《最終幻想7:聖子降臨》,對裡面的薩菲羅斯印象深刻。
而這個男孩竟然和他的眼瞳很像,故而繪梨衣對他感到好奇。
“我玩隆,你玩什麽?”
繪梨衣沒有用筆記本回答他,只是選擇了春麗,然後“fight”聲響起,兩人開始交戰。
幾分鍾後,隆的怒槽已滿,但他也被春麗逼到角落裡,持續防禦中。
“好機會。”
白羽趁繪梨衣的春麗落地那一刹那,將怒槽耗空,一發“滅·波動拳”讓春麗本不多的血條直接見底。
“再來!”
繪梨衣在筆記本上趕忙寫上這段日語,要求再來一局。
“好。”
之後她們繼續開了幾回,而繪梨衣隻贏了一局,還是白羽突然被人叫了一聲,失神了一下。
“你好厲害,跟哥哥一樣。”
繪梨衣也不得不承認這位男生是和哥哥一樣的遊戲高手。
“你也很不錯啊。我叫白羽,很高興認識你。”
“我叫上杉繪梨衣,很高興認識你。”
繪梨衣也用筆記本,向他自我介紹。
“我看你不說話,是有疾病在身嗎?”
繪梨衣點了點頭。
“這樣啊,你等我一下。”
繪梨衣看白羽離開了宴會廳,不一會兒就又走了回來,手裡還拿著一副庫洛牌和一根等比例的鳥頭杖。
“這個送給你。”
繪梨衣本想拒絕,但白羽的一句話讓她收回了這個想法。
“這裡面有一張是真正的庫洛牌。”
繪梨衣驚訝地用她那雙明亮的紅色眼睛看著白羽, 在筆記本上寫著,
“真的嗎?”
“嗯,不過不可以跟任何人說出去哦,不然這張庫洛牌就會失去魔力。”
“連哥哥也不能說?”
“不能,這件事只能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繪梨衣不停地點頭,她很高興會有人送她真正的庫洛牌,雖然只有一張,但也足夠了。
“這個給你。”
繪梨衣出於禮貌,也把她隨身攜帶的小黃鴨送給白羽,但被他拒絕了。
“這個小黃鴨日後還有大用處呢,我現在還不能要。”
“時間要到了,我也該走了,有機會再見。”
“再見。”
繪梨衣舉著筆記本,跟他揮手告別。
宴會結束後,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一張張地檢查那些庫洛牌,希望能發現真正的庫洛牌。
當她翻到“鏡”牌時,牌上的小姐姐突然睜開眼睛,然後出現在了繪梨衣的面前並變成她的樣子,同時她雙手托著的一塊鏡子裡,出現了這樣一段話:
“在未來會有一個叫‘Sukura’的人帶你出去,和你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
“這就是真正的,隻屬於你的魔法。”
隨後另一個繪梨衣變回了“鏡”牌。
“Sukura,Sukura……”
繪梨衣不停默念著這個名字,同時她也開始對未來產生了美好的憧憬。
注:源氏重工在原著是2006年開始運作,這裡因為白羽暗中推波助瀾提前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