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了徐老頭,我踏上了回家的旅途。在車上我打開了父親留下的信。
孩子,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大概已經離開了人事。我有好多的話想跟你說,但卻無從說起。你也應該長大了吧,照顧好你母親,我對不起你們母子,沒有盡到一個父親與丈夫的責任。但天下之事,有得有失,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我曾經很想在我這裡就把這一切結束,很遺憾我沒能成功,把你也卷進了這場災難之中。你一定很好奇我經常離開出去到底做了什麽吧。我不能告訴你,因為有些事情我自己也不明白。這個答案你得靠你自己去尋找。當然你也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回家繼續平淡的生活,這是你選擇,其實我更希望你做個普通人。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活著,生活下去。你可以自己做選擇。不管你怎麽選,我都支持你。我不後悔現在的決定,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希望你不要為自己的決定感到懊悔。如果你決定要追尋真相,記住我說的話,不要相信任何人,好了孩子祝你好運。
看完父親留下的絕筆信,我心中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我的父親好像在做什麽隱蔽的事情,我實在很難想象得到,一個木訥沉默的人會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來。有那麽一瞬間我想立刻回到徐老頭那裡找他問個清楚,但是我忍住了。眼下還是先回家問問我母親在說。回到家裡,母親早已得知我退伍回家的事情,早早的在車站等著我了,看我下車,激動的跑了過來噓寒問暖。我給了母親一個大大的擁抱,心裡卻是心事重重。到家之後母親看我一臉心事,便問我怎麽了。於是我就把在徐老頭那裡的事情說了,母親聽完一臉沉默:“這麽多年了,我以為能瞞的住的,哎.....都是命啊。以前是你父親,現在又是你。”說完他看著我,好像想知道我的答案。我的直覺告訴我,此時絕不簡單,便對母親說道:“父親的屍骨至今沒有入土為安,我身為人子這件事情不能不管。不管怎麽樣,我一定要把父親的屍骨帶回來安葬。”母親只是沉默,我知道她不想我去。說實在當時的我其實並沒有想那麽多,只是單純的想把父親的屍骨入土為安。現在想來如果當時沒有決定去的話,現在一定是另外一番場景了吧。
我在家呆了兩天,便匆匆忙忙的回到了BJ。繞到徐老頭的四合院的時候,只見門口停了好幾輛銀色的麵包車,裡面人來人往的。那中年婦女見我來了,頗為驚訝,遠遠地招呼我:“林先生,你怎麽來了。”我在門口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話來。此時徐老頭正好出來,便對拿中年婦女叫到:“小蓮,快帶客人進客廳。”進去之後,我便問徐老頭,門口那麽多人都在做什麽?徐老頭說有趟活要走,說著一臉奸笑的看著我,問我有沒有興趣跟他走一趟。我連忙問:“你們這麽多人,去哪裡?要去幹什麽啊?”徐老頭不慌不忙的說道:“你到我這來,不會是來敘舊的吧?看來你已經心裡已經有答案了”我想了想,點了點頭,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徐老頭見我點頭,便對小蓮點點頭,那中年婦女立刻會意出去了。然後徐老頭看著我:“這趟活在XJ,你既然決定了就跟著走一趟,以後這樣的事情還很多,切記,萬事小心,不要衝在最前面,也不要落在最後面。詳細的情況,他們在路上會告訴你的。”正說著話,門口又進來了一個男人,瘦高瘦高的一身長款風衣,帶著個牛仔帽子,臉部瘦削,眼神銳利。他一見我就發牢騷:“不是吧徐爺,您又讓我帶小孩啊,怎麽這托兒所阿姨的工作我是擔上了甩不掉了啊”。徐老頭沒搭理這小子,對我說道:“這是這次行動的領隊,叫高振雲。出門在外一切聽他的指揮。”然後他轉過頭對高振雲說道:“小高啊,這次就拜托了你了,他是林勝。”
高振雲一聽我的名字,仿佛有點吃驚。神秘的看了看我,然後說道:“隊伍馬上就要出發了, 你跟我來挑一套裝備。”說完朝徐老頭一拱手,便當先走了出去。我看了看屋裡在看看外面,隻得跟上他。走到大堂,高振雲指著角落的一堆裝備:“你去拿一套,上第二輛車,說著看了看手表,我們15分鍾後出發,過時不候。”說完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我走過去拿了一套裝備,看著這些忙碌的人,這些人很專業,看得出來身體素質都很好,肯定都是練家子。我提著裝備來到了第二輛車,車上已經有兩個人了,一個胖子,滿臉的橫肉,一個大個子身材魁梧,他們看著我那胖子率先開口:“喲,新面孔啊,小兄弟混那條道的?”著死胖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我隨即答到:“我那也不混,呃,咱們這是要去那啊?”那胖子詫異道:“啊?你不知道啊?你什麽都不知道你還敢來啊。小兄弟啊,你膽子也太大了。”那大個子說話聲音憨憨的:“小兄弟怎麽稱呼啊?你別聽他瞎吹,他嚇唬人的。”我說道:“噢,我姓林,我叫林勝。”大個子笑著說道:“俺叫大山,這個胖子叫王常富,我們都叫他王胖子,你是第一次吧。”我聽著點了點頭,那胖子說道:“小兄弟,待會你就跟在你胖爺後面,保管你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拿了明器出來。”我聽了不置可否,這胖子一看就不靠譜,跟著他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此時司機上來了,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他往後看了一看,對我們說道,要出發了。說完便打著了車。前面的車動了起來,陸陸續續的跟著出發,我往後看了看,一共6輛車。就這樣懷著忐忑的心情,跟著高振雲的隊伍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