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突兀的一聲驚雷!
海上的天氣神鬼莫測,狂風卷集著烏雲滾滾而來,像一座遺忘於遠古的寂滅之城。
聖迦娜號頃刻間籠罩在它的黑暗下。
“霧來了…霧來啦!!!”
聽到一聲微微戰栗的大吼,遊輪上遊蕩的人群紛紛進屋躲避。
戰爭迷霧的降臨往往預示著一天的結束。
無人知曉它的形成原理,只知道迷霧每次散去後,就是滿目的鮮血和屍體。
聖迦娜號附近的海水也因此經常被紅色所侵染。
【檢測到宿主小腦已經宕機,正在「狗頭吧」發布求助貼…】
【叮!發布成功!】
一樓:這TM是辛吉德!來自祖安!樓主帶好安全帽!樓下講話請注意安全!
二樓:快!堵住全部有洞洞的地方,千萬不要跟在他的屁股後面!他的屁有毒!
三樓:怕個鳥!擼起膀子直接跟他乾!媽的,不活了!
四樓:頂三樓一下,對,沒錯!人可以死,狗頭人僅有的尊嚴不能丟!
五樓:上個屁!好漢不吃眼前虧,樓主聽我的,就算嘴裡包的是屎,也要笑著吃下去!
六樓:三樓四樓鐵憨貨,樓主別聽他們嗶嗶,什麽狗屁的尊嚴!一天狗頭人,一世狗頭魂,苟住才是王道!
七樓:+3。
八樓:我是三樓,六樓你他娘的混哪個道兒上的?有本事出來單挑啊!
…
奧利弗腦海中翻起驚濤駭浪,而他兩邊的腮幫子卻早就已經鼓麻麻了!
簌簌流淌的冷汗,不知不覺間浸濕了衣衫。
他癡癡望著腳邊燒成灰燼的屍體,內心五谷雜陳。
「奇跡行者!我打贏他的幾率有多大?」
【6.02×10的負23次方。】
「好吧…」
奧利弗冷靜了一下情緒,在參考狗頭吧大師們的999+條建議後,果斷選擇了忍辱負重。
不過就是把胃裡半消化的東西再咽下去而已,我吃!
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早已充斥口腔,下定決心之後,奧利弗直接把嘴裡的酸辣湯汁一股腦兒地全部咽了下去!
咕嚕~
炙熱的岩漿灼燒著喉嚨!
轟!
宛如火山爆發!
那滋味真的是直衝腦門兒!
五髒六腑仿佛吃了十幾包跳跳糖一樣,劈裡啪啦的瘋狂亂顫!
心理上的抵觸更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奧利弗痛苦地捂著肚子,張大的嘴巴甚至可以塞下一隻兩個月大的烤乳豬!
他拉長脖子,有些缺氧,一陣眩暈之後從喉嚨裡硬生生扯出三個字:
“爽爽爽!”
這是奧利弗一次刻骨銘心的經歷,人類神經末梢的信號對他而言,實在是太豐富了!
用手輕抹了一把嘴角的殘液,他勉強一笑。
辛吉德見狀,臉色並沒有什麽異常,喉嚨裡的濃痰再次來回滑動:
“呵呵…不錯,有丶東西。”
“我請你喝一杯。”
在見識過眼前這位年輕人的決心和忍耐後,他稍稍慶幸有人做了正確的選擇。
畢竟,殺人的快感早已麻痹了全身。
“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奧利弗?索爾。”
面對辛吉德的邀請,奧利弗根本沒有任何拒絕的空間,只能點頭答應。
“嗯…實力看起來很不錯,我是祖安的一名科學家,辛吉德是我的名字。”
“哦,對了,希望剛才發生的意外沒有驚嚇到你。”
“這艘遊輪上的某些人,總是缺少活在這個世界的理由。”
灰霧很快完全包裹聖迦娜號,奧利弗的視覺受到很大的限制,只能緊跟著辛吉德的步伐前行。
而後者不快不慢,似乎迷霧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當然不會,辛吉德先生。”
奧利弗大步跨過一具新鮮的無頭屍體,滾燙的液體一不小心打濕了他的涼鞋。
“呵呵…有人好像跟著我們,他的品味很獨特,人皮面具我也很喜歡。”
話音剛落,辛吉德的速度陡然增快!
奧利弗心神驟然緊繃!
但還好他的反應夠迅速,在一瞬間就抓住了辛吉德背後捆住液罐的綁帶。
「亞雷媽!」
「這煉金術士果然不是什麽好鳥,屁也不放一個就立馬開溜!」
奧利弗有些腹誹,要是真的被辛吉德甩掉了,他或許會連返回房間的路都找不到!
說不定中途突然冒出一個格雷福斯,從自己背後梭兩噴子,直接當場暴斃!
“跟緊我,孩子。”
辛吉德語氣平靜,似乎這只是一場追逐遊戲。
“好的,先生。他是你的仇家嗎?”
奧利弗臉黑,還有些不解,假如對方是當初擊殺牛大膽的凶手,為什麽不早點動手?
而如果他是來取辛吉德性命的話,自己現在跑的話還來得及嗎?
“也許是,也許不是。”
“那個先生,您往他脖子上來一刀不行嗎?”
“呵呵…他的身法很上流,隱匿之術頗有點影流的味道,但他故意和我們保持距離,應該是在等待時機。 ”
辛吉德速度時快時慢,轉瞬之間就走過了數個拐角。
在這期間,奧利弗遇到了不下20具尚待溫熱的屍體,每一個境界都在他之上,死相更是慘不忍賭!
紅的白的黃的綠的,圓的軟的濕的流了一地!
甚至就連鼻尖嗅到的空氣中都飄蕩著死亡的味道,令人作嘔。
“現在不就是最好的時機嗎?”
奧利弗祈禱著,希望自己的下場不會和剛才踩到的九轉大腸一樣。
“不,在他眼裡,我們是一幅未完成的畫作,藝術家們的古怪癖好就像瘋子手裡的槍。”
“孩子,你很怕死?”
辛吉德半扭過頭,一眼白得瘮人,一眼綠得發慌。
“嗯!”
奧利弗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呵呵…我也很怕。”
“只不過我們喝酒的地方已經到了。”
辛吉德突然沒來由的停在了原地,然而在他面前全是彌漫的戰爭迷霧,和其他地方並沒有什麽不同。
“這裡是G區最熱鬧的場所,也是最混亂的地方。”
“和上面那些「紳士」交流了一段時間,我很想吐。”
“要不是他們給的錢夠多,我早就用鉗子掰開那幾張奸佞的嘴,然後把「煉金烈焰」喂他們喝下去了。”
辛吉德簡單發了幾句牢騷後,便把手掌伸入了眼前的黑暗。
哢~
一扇古樸的紅木門毫無征兆的就打開了。
“「她」叫肥皂酒館,說好的請你喝一杯。”
“當然不止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