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河邊,微風輕撫,樹葉像蝴蝶一樣在空中輕舞,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在一排排樹冠的遮蓋下,河邊涼風習習,沒有太陽的炙烤,倒是個避暑的好去處。
有人靠在大樹上閉目休憩,有人坐在石凳上搖著蒲扇,有人三五成群地玩著撲克,也有人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坪上睡覺,倒是聚了好多人。
他們沿著河岸一路搜尋,果然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個小偷,他那一頭五顏六色的頭髮太顯眼了。
此時,他坐在一條石凳上,身邊放著一瓶水,正左顧右盼,像是在尋找出手目標。
嶽靈山略一思索,嘿嘿地笑了笑,對端木依雲說道:“你在這等著,我去去就來。”
端木依雲期待已久,早就想看看嶽靈山還能玩出什麽花樣,興奮地說道:“快去吧,嘻嘻!”
嶽靈山在附近的垃圾桶裡翻了半天,找出一個空礦泉水瓶,一溜煙鑽入了廁所。過了不大一會,手裡提半瓶黃色的液體走了出來,順手從路邊抓了一把沙土,走過端木依雲身旁時,對他擠了擠眼說道:“你就看好了!”。
端木依雲看著嶽靈山手裡的半瓶黃色液體,已經猜出裡面是什麽了,不由得躲開半邊身子,咧著嘴巴說道:“咦!太惡心了!”
等到嶽靈山從她身邊走過後,她又對嶽靈山揮舞著拳頭,小聲地喊到:“加油!”
嶽靈山給她回了一個OK的手勢,輕手輕腳地向小偷走去。
小偷好生鬱悶,今天不知道觸了什麽霉頭,不但生意被人搞黃了,還遭人敲竹杠,桌椅板凳賠了不少錢,又吃了不知道是什麽惡心的東西,在廁所掏了半天喉嚨,也沒吐出來,乾嘔的人差點虛脫。
如今乾他們這行太難了,已經很少有人帶現金了,都用手機支付,即便你偷來手機,又是各種密碼,解不了鎖,況且現在的手機基本上都有尋回定位的功能,弄不好還把自己搭進去,再說舊手機也賣不了多少錢,平時在回收舊手機的那裡也只能換一個花盆,或者一把菜刀,沒多大意思。
今天不但沒有開張,還搭進去不少,這讓他無比鬱悶,他對今天屢次招惹自己的那小子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把他擰成麻花。
正在他神遊之際,猛地一個人從身後竄了出來。
“嗨!花毛怪!”
小偷鬱悶到了極點,太特麽欺負人了,不知道誰又來辱罵自己,怒火瞬間被點燃,邊起身邊罵:“草泥馬!”
還沒罵完,不知什麽東西已經撲頭蓋臉地迎面而來,噴的滿臉都是,進了眼睛,也進了嘴巴,他想睜開眼睛,然而眼前一片模糊,什麽都看不清,他趕緊坐回石凳上,摸索起水瓶來。
恍惚間摸到水瓶,打開蓋子,倒水衝洗眼睛,嘴巴裡也已經成了漿糊,一股土腥味,又抬頭猛灌一大口水,一股莫名的味道充滿整個口腔,從鼻子裡竄了出來,這味道好怪,好惡心,趕緊吐掉嘴裡的泥漿,又衝洗了一下眼睛,這才勉強看清,但泥漿還在他嘴裡,他連話都說不了,又喝了一大口水,使勁鼓動著腮幫子,要把嘴裡的泥漿衝散,再吐出去,然而這水的味道太衝鼻了,他定睛一看,手中瓶子裡的水竟然是黃色,還熱熱的。
直到現在,他都沒來得及看清捉弄自己的人是誰,不過從聲音判斷,估計又是剛才那個小孩,他怒火中燒,破口大罵:“小癟犢子,草泥馬,給老子滾出來,今天不廢了你老子不是人。”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引來附近許多人前來圍觀,大家都耐心地向他詢問狀況,不久弄清原委的吃瓜群眾們紛紛哈哈大笑,慢慢散去。
小偷紅著眼,在河邊瘋狂地尋覓起來,哪裡還能找到嶽靈山他們的身影。
嶽靈山和端木依雲已經躲到偏僻的地方了,聽著河邊傳來的陣陣笑聲,端木依雲笑的幾分鍾都沒站起身來。
“狗剩啊!你太陰損了,也太好玩了,不像我身邊都是些無趣的榆木疙瘩,一點意思都沒有,以後你就是我開心的來源了。”
“大姐大,是不是做的過火了?我去跟他道個歉?”嶽靈山面有愧色,摸著腦袋問道。
“哈哈!你還去?小偷今天再看到你估計就要徹底崩潰了,我怕你有去無回,”端木依雲咯咯咯地笑著說道。
“那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不跟他計較了。”
端木依雲意猶未盡,湊近嶽靈山,眨巴著大眼睛問道:“我很好奇你怎麽每次都能得手?”
嶽靈山想都沒想,冷哼一聲:“誰讓他每次一張嘴都先問候別人老娘。”
“哈哈哈!懂了,原來都是嘴太賤惹的禍。”
經過一番折騰,兩個人都很餓了,端木依雲指著對面街上的一家店子,門口的玻璃櫃子裡掛著一隻隻被烤的金燦燦烤雞, 流著油水,還在不停地旋轉,問道:“烤雞想不想吃?”
嶽靈山一看金燦燦油光發亮的烤雞,哈喇子已經流到了胸膛,想都沒想就說道:“想!”
“那你等著,我給你拿去”,端木依雲說完,就要橫跨馬路過到街道對面去。
嶽靈山一把扯住端木依雲的胳膊,問道:“你有沒有錢啊?”
“沒有!”
“沒有錢你怎麽去拿,難道要偷嗎?”
“餓了拿東西吃還算偷嗎?”
“偷就是偷,別找借口,古人都說了:廉者不受嗟來之食,況且去偷呢,偷東西是不道德的,是要遭報應的,剛才的小偷就是那下場。”
端木依雲怒目圓睜:“那你說該怎麽辦,都這個時候了,一口飯都吃不上,早都餓死了。”
嶽靈山很尷尬,真應了那句話,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弱弱地說道:“回家吧,讓嬸嬸給我們做飯吃。”
端木依雲看了看嶽靈山,說道:“遇到你,倒是很好玩,就是要餓肚子,這都快要餓死了,還滿嘴的大道理,既然當了你的大姐大,那就給你做個表率,先聽你的。”
嶽靈山隻好低著頭,不說話。
端木依雲很不滿,但是也沒有辦法,隻好說道:“去你家,今天你這頓飯我是吃定了。”
嶽靈山折騰到現在,也餓的不行了,前心貼著後背,兩個人緩慢地朝回家的方向走去。這一路走著,越走越餓,越餓越想吃飯,越想吃飯就覺得越餓,陷入了惡性循環,人也沒了精神,話都不想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