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蘇牧晨騎著電動車穿行在街頭,豆大的雨點讓他睜不開眼睛,他暗罵自己手賤,要是不接這單,現在已經躺在床上打王者了。
“不為五鬥米折腰,跑完這單下工,妹子還等我開黑呢!”想到這,蘇牧晨緊繃的臉上露出一絲喜悅的神情。
電動車轉出高樓林立的城區駛上了跨江大橋,橋上車流稀疏,雨霧中的城市倒映在漆黑廣闊的江中又被雨點打碎,看起來有些奇幻。
在這陰雨朦朧的江橋夜景中,蘇牧晨隱約看到遠處似有一人攀在橋邊的圍欄上。
“見義勇為的橋段叫我碰上了?”蘇牧晨一邊嘀咕,一邊將車把手擰到底。
車速陡然提升,冰冷的雨點打的臉生疼,但他無暇顧及。
急促的刹車聲後,蘇牧晨從電動車上下來,抹一把臉上的雨水,迅速撥通110……掛掉電話,繼續向前摸進,他看到攀在圍欄上的是個長相清秀的女孩。
此刻,女孩翻到了圍欄外面,正面無表情的望著江水,江風吃力的吹弄著她那被雨淋濕的長裙。她雙手抓著圍欄,斜掛在橋側,像一片即將被風吹落的黃葉。
蘇牧晨靠近女孩,女孩也發現了他。看著女孩警惕的眼神,蘇牧晨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美女,你的外賣到了。”
女孩一臉無語的白了他一眼,蘇牧晨又說:“這江水可涼了。”
女孩轉過頭沒搭話,只是面無表情的望著江水,然後將一隻手向下伸去,似乎要伸進江中試試水溫。
看到女孩的動作,蘇牧晨連忙上前一步:“別亂動!”
“別過來!走開!”女孩冷冷地說。
蘇牧晨不敢冒進,他壓低聲音:“來,把手給我,我把你拉過來。”
“不要,站在那兒別動!我要跳了!”女孩瞪了他一眼。
“你不會跳的。”蘇牧晨說。
女孩說:“我不會跳是什麽意思?你很了解我?”
蘇牧晨回:“你真想跳的話早就跳了。”
“多管閑事,滾開!”女孩說。
“不行,我現在卷進來了。你要跳的話,我也隻好跳下去。”蘇牧晨說完把頭盔取了下來,然後開始脫身上的雨衣……
“好,我跳了,我看你跳不跳!”話音落下,女孩縱身一躍。
蘇牧晨心頭一緊,三步化作兩步飛撲到圍欄上,只見女孩撲通一聲沒入水中,激起一朵碩大的浪花。
“娘的!真跳啊!”
蘇牧晨看著近十米高的落差和幽暗的江水,心裡有些發怵。他左右張望一番,發現此刻橋上連個過往的車都沒有。
“也不知警察什麽時候來?我救不救呢?”蘇牧晨內心有些掙扎,他想自己水性一般,也沒有下水救人的經驗,貿然下去可能就是兩條人命,但如果見死不救,這輩子恐怕都睡不好覺了。
“媽的!豁出去了!”蘇牧晨罵完脫掉雨衣,翻過圍欄,縱身一躍。
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間裹住了蘇牧晨,他需要浮出水面才能判斷女孩的位置。
正當他遊向水面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雙極度冰冷的手抓在了他的腳踝上。
一股陰寒可怖的感覺從背後襲來,他連忙蹬腿,可無論怎麽掙扎都無法擺脫抓著腳踝的雙手。
很快,他的身體開始缺氧,對空氣的渴望使他本能的張嘴吸氣,灌進喉嚨的卻是酸澀的江水,嗆水的痛楚成了支撐蘇牧晨掙扎的唯一意志。但隨著體力不支,意識開始模糊起來,他看著橋上的燈光在水波的晃蕩中逐漸暗淡,最終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一束亮光照進蘇牧晨眼眸,他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巨大的球形容器中,容器內充斥著濃鬱的七彩煙霧,聞起來有些甜甜的。
他有點懵,自己是淹死了嗎?還是被救活了?倘若被救活,應該在醫院裡吧,怎麽會在這麽一個奇怪的地方。
就在他滿心疑慮的時候,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醒啦!”
蘇牧晨循聲環視一圈,發現四周除了彌散的煙霧,什麽也沒有。
“您是哪位?您在哪裡啊?這是天堂嗎?我是不是死了?”蘇牧晨連著問了幾個問題,他迫切的想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哈哈哈……”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七彩煙霧開始凝集,最終化成一位穿著白袍的老人。
老人笑吟吟的望著蘇牧晨:“我是一件寶物,叫七彩琉璃珠,你在七彩琉璃珠之中,處於將死未死的狀態。”
“在七彩琉璃珠中將死未死?那我豈不是成了薛定諤的蘇牧晨……”蘇牧晨聽的頭大,他想自己該不是被人抓起來做什麽實驗了吧?比如致幻實驗、腦機互聯一類的,就像《黑客帝國》裡的情節……但無論如何,此刻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如靜觀其變。想到這,蘇牧晨說道:“您能詳細解釋一下嗎?”
老人笑吟吟地說:“可以,我講給你聽,若有不明之處,你再問我。”
“好!”蘇牧晨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