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劍生打敗了曹狂,
沒有預想中的欣喜。
因為算下來,其實他和曹幫並沒有衝突。
他只是把麻煩解決在出現之前。
這導致自己反而成了人家的麻煩。
曹狂來找自己算帳是應該的。
他這個時候落井下石反倒不應該。
同時,看著躺在地上,呼吸粗重的曹狂,他不禁感到一絲悲涼。
身為弱者的他,現在看起來就像一隻可憐的蟲子。
就更沒必要關注了。
但是如果昨天張劍生沒有體悟到開啟脈河的方法,他沒有那部步法,今天成為蟲子的就是他了。
下一刻,張劍生更堅定了變強的決心。
一旦踏入修行的河流裡,沒有進步的話,就會被河流衝刷下去,粉身碎骨。
胡思亂想了一路,張劍生來到了新生院,輕車熟路的回到最左邊他的院子裡。
張劍生其實是想找一下關山的,但是他也不知道關山的住所,隻好先回到自己院中,再做下一步打算。
因為雖然那時關山帶著自己去了趟領事閣,張劍生對於新生院還是不甚熟悉,亂跑的話,容易惹事生非。
沒想到,關山就在院子裡踱步,他腳步急促的走來走去,看起來很是著急。
張劍生過去拍了拍關山的肩膀,把他從焦慮中拉了出來。
“哥?你平安回來了?”
關山看到張劍生,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語氣欣喜。
“你沒遇到曹幫那些人嗎?我聽說他們在山下布置了好多人,就等著你來就通報曹狂呢!
我之前也在山下轉了幾圈,想著你回來先通知你,但是被曹幫的人發現了,打了我好幾頓,我現在新生院都出不去了。
剛才我又看曹幫弟子急匆匆的跑進來,猜測是不是你回來了,正著急呢。你沒遇到曹狂嗎?”
張劍生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曹狂被我打敗了。”
關山看著那紙上的字,滿是不可置信,他反覆的看了看張劍生和那張紙,又反覆的看了看。
張劍生點點頭,確認他沒有寫錯。
“哥”關山居然不知道說什麽,顯然他還沒有平靜下來。
曹狂在新生院成名已久,無人不知道他那一雙鐵拳,曹幫正是他一拳拳打出來的。
對於關山,曹狂就像一座大山一般。
而今天,張劍生告訴自己,大山倒了……
張劍生拍了拍關山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大驚小怪,又在紙上寫道:
“關山,我今天回來是來籌備些物資,再返回風嘯崖。宗主說讓我悔過後再下崖,我覺得我懺悔的還不夠。但是我不太熟悉新生院的布局,你來帶著我認認路。”
“哥,這都好說。”
關山拍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
“新生院設置齊全,每名弟子每周可以在領事閣領取相應俸祿,而且也在院內四處設置食堂,弟子可免費吃飯。
不過其余的物資,比如說一些丹藥,木劍木棍,一些武技,當然,我不是說那種引氣入體後修行的武技,就是平常人練的武功,都是要俸祿買的。”
接著兩人出門,關山先帶著張劍生又去了一趟領事閣,路上關山給張劍生介紹著。
領事閣內冷冷清清,除了發放俸祿的那天,平時弟子來的很少,只有一名弟子在台前算帳。
“關山?”
那弟子抬頭看了眼,隨即低下頭繼續算他的算盤:“今天可不是領俸祿的日子,你的那些錢,都給了曹幫去了吧?
如今托張劍生的福,團體解散了,找你要錢的是不是多了很多?沒錢了別來領事閣,我們這兒可不是什麽當鋪,不收你那破爛東西,更不會借錢給你!”
關山似乎習慣了弟子的揶揄,沒什麽表情,只是笑著。
張劍生覺得這番話十分刺耳,快步走到了前台,用手指在台上敲了敲。
“哥,這不是今天來帶個弟子,來領一下他以前的俸祿。”
關山跟在後面,說道。
“領事閣一向不拖欠弟子俸祿,關山,你說的什麽話!我到要看看,是哪位厲……”
那弟子一拍桌子,呵斥了關山,抬頭看見冷漠的張劍生,舌頭一下子打結,再也沒有下文。
“劉哥,這位的俸祿,領事閣應該是在欠著吧?”
關山挺直了腰板,用方才劉姓弟子的語氣說道。
“是,是,是”
那弟子哪裡沒見過張劍生,那日那個新生院弟子沒見過張劍生?
後面又出了曹幫的事,驚動了宗主大人,把整個新生院團體全部解散,曹幫人全罰去掃地,而自己啥事沒有,去了趟風嘯崖,還是想回來就回來。
誰不知道張劍生?
“張劍生的俸祿我們都一筆筆記得清楚,都放在這櫃子裡呢。”
弟子篩糠般從身後拿出一個大帳本,翻了幾頁,對出張劍生的名字,找到了他的俸祿多少。
弟子從身前櫃子裡取出一個袋子,自己又向裡面塞了幾塊靈石,才遞給了張劍生。
“您作為我們新生院都風雲人物,還望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這一點碎靈石算給您賠罪了。”
張劍生打開瞅了瞅,裡面都是發光的碎石頭,和他以前用的銀銅幣很不一樣。
掂掂沉甸甸的錢袋子,張劍生感受到了實力強大的好處。
“嗯,還算你懂事,我大哥心胸開闊,不計較你的胡言亂語。
但是沒有下次,知道了嗎?”
關山替張劍生點了點靈石,後面狐假虎威道。
“是是是是”
那弟子又是一陣點頭哈腰。
兩人出門。
“哈哈哈哈……
哥,你沒看到他,看到你眼神都清澈了!”
關山眼睛冒光,平日被那些弟子欺壓慣了,今天終於出了一口氣。
這時,他突然知道張劍生非要自己帶著是什麽意思了。
“哥?”
張劍生拍了拍關山,示意他去下一個地方。
“長老說踏入了修道路,凡俗的貨幣在我們這兒已經沒有購買力了。修道者都認可這樣的石頭,裡面蘊含著濃鬱的天地之氣,可以作為用氣過度的補充。在修道者之間很受歡迎。
我們這些新生院弟子,一周可以領到半塊靈石。
而且聽說靈石捏碎了就有天地之氣生發,更有利於感氣。
不過我也沒試過,這樣做太奢侈了。”
路上,關山給張劍生細細解釋道。
兩人一路向北,關山意圖帶著張劍生去往新生院北的雜事堂,購買一些丹藥乾糧等物資。
“張劍生?你怎麽會在這裡?曹狂被你乾掉了?”
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想起來,一位身穿藍裙,膚如凝脂,腕如皓月,面色動人卻附帶著一股冷漠,整個人給人一種拒人千裡之外,不入人間泥沼的感覺。
張劍生看到她的第一眼,心裡仿佛被冰了一下,這個人不像於生那樣親切,像冬日的飛雪,凜冽凍人。
“哥,這是以前天水閣閣主,葉半城,天水閣和曹幫勢力之間多有摩擦,最近因為你還打了不少架呢。”
關山給張劍生小聲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