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符倒在地上,他甚至沒看清張劍生怎麽從關山背後擠出來然後出拳的,他隻感覺到一個黑影一晃,自己的下頜就受到了重擊,眼睛一黑,就爬在地上了。
他迷瞪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扭頭看去,一個劍眉星目的男人正冷漠的看著自己,他的右拳還粘著些許血跡。
“你!你…”
陳符大叫著,面色扭曲的指著張劍生。
他突然意識到什麽。
早就聽說那天登頂山門階梯階梯的天才被檢測出來丙級天賦,扔到新生院來。
各個勢力為了這事,可是搶破了頭,誰都想作第一個打敗“天才”的人,甚至在張劍生還沒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火拚了幾次。
陳符想到這,面色由驚恐轉為驚喜,“你就是那日攀山的天才?”
張劍生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你,你可別走,你今天打了我,我們曹幫不會放過你的!”
陳符掙扎著爬起來,就要出門報信。
他要立功了。
把這個消息帶回去,曹幫甚至今夜就回來“照顧”張劍生一頓,取了第一個打敗天才的團體,好好在新生院揚名一波。
作為報信有功的人,他的位置在曹幫必定水漲船高。
張劍生見他要爬起來,又跟一步,一拳打在陳符腰間,把他再次打倒在地。
陳符面色又變,他要想回去報信,也得回的去才行。
面前這尊瘟神,可是不講理直接就動手的狠人!
他可不想今夜就窩囊的死在這!
頓時,陳符大聲求饒起來,對著張劍生拜了又拜,痛哭流涕。
看著不停磕頭的陳符,張劍生的右拳在微微顫抖。
他這是第一次打架。
雖然剛開始是由於衝動,但是現在他變得極端冷靜和冷漠,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他體內覺醒了似的
他心如靜湖
看著求饒的陳符,張劍生一眼看穿他的心態,無非是回去搬救兵再來。
張劍生可以讓他走
但是張劍生要考慮他身後的曹幫。
聽著倒是唬人。
看著猶豫的張劍生,關山適時說道:“哥,可不能讓他回去搬救兵,曹幫雖然在新生院排不上大幫,但是也有不少人。
我們現在都沒有感受到氣,歸根結底還是普通人,哥你收拾一個嘍囉沒問題,可是面對十幾個人,就雙拳難敵四手了。
我的建議是我們先綁他一夜,到天明,拿他作投名狀,找個團體求個庇護。”
關山說了一大通話。
張劍生剛開始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但是細細分析,還是不行。
首先,張劍生名氣很大,陳符尚且如此,肯定誰都想來踩一腳他這個落水狗。
而且這樣給人留下怯懦之感,就算加入了某個團體,後面的麻煩肯定也不會少。
既然說曹幫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莽了!
張劍生覺得至少在這三個月內他還有兆少勤作靠山,就算鬥的再狠,他也至少能保全性命。
最多是給兆少勤帶點麻煩。
而且看情況,在新生院不禁止鬥毆,似乎是有意培養弟子們的爭鬥之性。
可能也有利於在這個過程中讓眾弟子在心裡把各個弟子相互排序,讓他們在後面成為外門弟子後,能夠私鬥少一些。
想到這,張劍生拍了拍關山的肩膀,搖了搖頭,握了握拳。
接著給了陳符一腳,示意他向前帶路。
陳符不解。
關山明白了張劍生的意思,嘴唇有些顫抖,不過在經歷了心理鬥爭後,還是說道:“哥,既然你想去曹幫,那我也跟著。
這事因我而起,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我之前縮頭慣了,現在我不能再逃避了。”
後面關山又對陳符說道:“陳符,你前面帶路吧。我大哥初來新生院,要夜襲曹幫立威!”
陳符看著兩人,像在看兩個瘋子。
不說張劍生初來乍到,不熟悉新生院,就連平日裡被他欺壓慣了的關山,居然也升起打曹幫的念頭來。
真是
荒唐。
愣神的功夫,張劍生又一拳打在臉上,陳符忙不迭帶著二人出門。
既然你們要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陳符心裡想著,腳下不停,帶著二人向曹幫總部走去。
外面秋風呼嘯,三人衣袍獵獵。
……
張劍生見識到了新生院的巨大,他們走了許久,路過了一個又一個院子,而前面還是一個又一個院子,仿佛望不到頭。
允風宗面向全星川王朝招生,盡管身處邊陲之地,但是允風宗千年大宗的名頭,還是引得無數人趨之若鶩。
一個新生院,就可見一斑。
走著,秋風吹散了黑雲,月亮顯露出來,皎潔的月光灑下,將三人的影子映照在地上。
曹幫總部位於新生院中部靠右側。
越靠近新生院中部,房屋越是精美,院落也越大,想來建起來就是為了弟子團們聚會用的。
終於,陳符在一處大院前停下。
“這就是我們曹幫總部。”
語氣不無自豪。
張劍生抬眼看去,一扇朱紅大門,上掛曹幫二字牌匾,氣勢恢宏,整個院落仿佛一隻匍匐的野獸。
張劍生心中微微激動,湧上來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是他近十七年來做過最大膽的事!
那麽,接下來該怎麽做?
關山也發出來同樣的疑問,“哥,我們怎…呃…進去?”
張劍生放開陳符,上前一步,對著朱紅大門使勁推了推。
大門紋絲不動。
張劍生後退三步,接著助跑,用肩膀使勁的靠上大門。
“砰!”
一聲巨響,朱紅大門被震得落了好多灰塵,沉悶的響聲驚動了曹幫院裡的人。
張劍生揉揉酸痛的肩膀,對著大門又一拳揮出。
“砰!”
又是一聲巨響。
陳符看著張劍生,感到一陣牙酸,要是他拿轟門的力度給他來上一下,他的下巴可能已經沒了。
秋風一吹, 陳符不禁打了個寒噤。
臥槽
這個人可是頂著威壓爬了七千多台階的狠人。
他的肉身,得強到什麽地步?
……
曹金瑞作為今天曹幫總部的執夜人,在睡夢中被院外一陣陣騷動驚醒。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草草披了件衣服出門。
“狗娘養的天水閣,白天鬧不夠了,晚上還來是吧?我到要看看是哪個領隊的,這麽大膽!敢直接打到我曹幫門口來了!”
曹金瑞推門而出,只見眾曹幫人員都面帶困色,胡亂套了衣服出來。
院裡發出陣陣騷動。
似乎,之前從來沒有過新生院夜裡鬥毆的事件。
曹金瑞掃了眼大院,
還好曹幫大門是紅木所製。
想偷襲?門都沒有
他望向大門,緊接著,他看到了此生最為震驚的一幕景象。
相比於那天親眼看到張劍生登頂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為那天張劍生是扛著無形的威壓,視覺衝擊遠遠沒有他扛著曹幫大門這樣震撼。
沒錯
隨著像敲門一樣的咚咚聲,
張劍生一拳一拳,硬生生把紅木大門打出個洞,接著把半扇門都卸了下來,背在背上,然後扔到一邊。
“轟!”
朱紅大門拍到地上,激起一陣灰塵,巨大的響聲隨著秋風飛遠。
曹幫眾人全部目瞪口呆,站在原地。
張劍生帶著滴血的拳頭,走進了曹幫總部。
這下,門真的沒有了。
曹金瑞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