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劍生看著曹狂手裡的丹藥，咽了咽口水。

　　他倒不是沒見過丹藥，現在他懷裡還有一顆那時兆少勤塞給他的療傷丹。

　　但是他不知道療傷丹的價格，而眼前這一顆破竅丹，可以助人破竅，價值一萬靈石。

　　張劍生連一萬銀幣都沒見過。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可以開啟脈河，回到風嘯崖引動十條鎖妖鏈，即可以直接引氣。

　　但是按照他丙級天賦，引氣也需要一年半載。

　　有了破竅丹，說不定在三個月內就可以破竅，引氣入體。

　　那顆丹藥雖然是黑色，現在卻閃著光。

　　而且自己似乎並沒有損失，到時候把曹金瑞一起綁到風嘯崖算了。

　　……

　　“怎麽樣?”

　　曹狂把丹藥遞給張劍生，那顆丹藥離得更近了，它散發出一陣陣香味，引動著張劍生的味蕾。

　　看著張劍生又咽了口口水，曹狂覺得他肯定受不了誘惑，饒是他曹幫，搜刮近千弟子半個月，把他們所有的財物全拿了換靈石，也不過堪堪擠出來兩顆破竅丹而已。

　　但是下一刻，張劍生推開了曹狂的手，他揮筆疾書:

　　“你們建立團體，欺壓弟子，只為了一己私利，換來這幾顆丹藥，卻不知道多少弟子因此苦不堪言?

　　他們停下修行，去幹雜事，去變賣財務，去躲藏。最後延誤了修行，再被趕出新生院！

　　我在長平縣，老爹為人家打鐵，時常也受到這樣的對待。我拿著玉佩上路時，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讓我身邊的人不再被欺負。

　　所以我在第一天進入新生院，打到你們曹幫去。

　　而且還幸好我有些實力，沒有成為那些弟子的一員。

　　如果現在我拿了這顆丹藥，我與你們何異?我先前為關山出頭，做的那些事又算什麽?

　　拿著你的丹藥走吧！你們既然建立了曹幫，就要承擔它坍塌的後果。”

　　張劍生洋洋灑灑寫了一篇，直接扔到了曹狂臉上。

　　曹狂把丹藥收起來，也不惱怒，看了紙上的字，露出一個果然的神色，似乎對張劍生的反應早有預料。

　　“張劍生，你還是太理想主義了。你初入修行路，小時候也只是鄉下的野孩子，沒體會過那種競爭的無力感。

　　不過你現在應該也有所體會。

　　我和曹金瑞都來自允風郡曹家。這是一個大家族，我們是旁系。

　　我在小時候就在競爭，和我的弟弟，和我的同族，我比同齡人都懂事得早，我的武功修行的也最為刻苦。

　　但是在檢測天賦後，那些曾經沒被看好的同族們，那些被檢測出甲級天賦的同族，他們瞬間得到了所有人都關注，就連主系也拋來橄欖枝。

　　而我只是乙級，在之後受盡奚落。昔日那些笑容變為冷漠，阿諛的同族毫不留情的踩踏我。於是我從那天起，就發誓，一定要比他們都厲害！

　　但是我只是乙級，我勤奮的練習，卻不得寸進。他們只是順便修行，就輕易的引氣入體。

　　進了允風宗，他們更被那些長老提前收入麾下，成為內門弟子。

　　而我還要在這和這些人在泥坑裡打滾！

　　所以我建立曹幫，壓榨弟子，就是為了破竅丹，為了早日引氣入體，為了和他們拉近距離。

　　我不在乎別人怎麽活，我要自己好好活！我要最快的變強，就是這樣。”

　　曹狂居然吐露心聲，越說越快，越說，表情越猙獰。

　　“張劍生，等哪一天，你被人踩在腳下，或者沒守護到心愛的東西，你就會開始後悔，後悔沒有壓榨那些比你弱小的人，後悔沒有弱肉強食，沒有遵循修行路上唯一的準則。”

　　曹狂說完，轉身要走。

　　張劍生拉住了他，“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保護曹金瑞?”

　　曹狂搖搖頭:“他是我的親弟弟，不過在小時候過繼到另一脈延續香火，他不知道這件事。

　　他的天賦和我更不如，我不想讓他像我這樣危險。”

　　曹狂走了，他的身姿挺拔，肌肉虯結，披頭散發。

　　張劍生久久不語。

　　他越發覺得新生院的人都是些奇怪的人了。

　　……

　　風嘯崖，張劍生背著包袱，身後脈河燦爛，身形閃爍，一路上的野草亂石都攔不住他，他對狐妖步法越來越熟練了。

　　日上三竿，張劍生狂奔到崖頂。

　　收了脈河，張劍生小心翼翼入洞，那顆妖獸頭顱已經像一塊石頭一樣，數十條黑漆漆的鎖鏈深深刺入他的體內。

　　收拾了自己原先的包裹，張劍生放下心，美美吃了一頓午飯。

　　下午，張劍生把所有東西都移到洞外，看著欄杆內的妖獸，他有些緊張。

　　到檢驗的時候了。

　　張劍生心中一沉，一條脈河開啟，在他後背嗡嗡作響。

　　一股微妙的振動順著空氣以張劍生為中心向外傳遞，在觸碰到洞穴壁時，引起小土粒的顫動，激起一點煙塵。

　　當振動傳遞到妖獸身上時，他的脈河也正如張劍生預想的那樣，轟然開啟，一條更加粗壯凝實的脈河在崖壁上鋪開，一個個彩色分子如同水滴，在脈河裡相互碰撞。

　　妖獸若有所感，張開巨大的眼睛，鎖定了張劍生。

　　但是壓迫感沒有那日強了。

　　張劍生猜想可能是自己隻引動了他一條脈河的緣故。

　　那數十條鎖鏈感受到妖獸的脈河，陣法瞬間開啟，張劍生觀察到在洞穴的四周岩壁上一顆顆不一樣的石塊微微發光，接著一縷縷秋風被吸引進來，接著從天井噴出。

　　這個過程緩慢持續，一點點的天地之氣凝聚在鎖鏈之上，滋滋的炙烤聲又響起來。

　　妖獸痛苦不堪，但是卻關閉不了自己的脈河，他張嘴也發不出聲音，一雙巨大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張劍生。

　　張劍生不敢和他對視，連忙閉眼盤坐，心裡默念引氣法口訣，對著鎖鏈之上的天地之氣，開始了自己的第一次破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