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載著甫川跑的飛快,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一幢莊嚴的建築物前——一扇高大無比,略顯古樸的門旁立著兩根柱子,一根雕龍紋,一根刻鳳舞,每根柱子旁各站著一個像雕像般聳立著的士兵,門上有一個碩大的牌匾,上面用行書題著“監察寮”三個字,筆力方遒。
甫川的目光被眼前之景吸引住了,也許是陶醉,也許是思索,亦或者,是恐懼。
“站住!”一個士兵凶神惡煞的說,“不屬於寮內的人,一律不準進入!”
“我,我當然是這裡的啦。”甫川一鼓作氣,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
“是麽?”另一個士兵不相信的問,“令牌呢?”
甫川愣住了,他自知自己沒有帶令牌,定然是糊弄不過去了,於是想起了老者的話,立馬裝出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來:“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嚴……”
馬似乎也被他那拙劣的謊言嚇到了,將前蹄高高舉起,長嘶一聲,雙蹄落地的那一瞬間,一塊精美的木質物件從馬鞍下滑落,掉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一個士兵眼疾手快,立馬衝上前去,拾起地上的物件看了看,隨後一臉震驚,結巴的說:“六……六紋!”另一個士兵也不相信的走上去看了看,看完後兩人對視一眼,一齊稽首叩拜了起來:“嚴……嚴大人,剛才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您,還請贖罪!”說著,將令牌退還了回去。
甫川微頷著接過令牌,悄悄的看了看兩個士兵腰上的令牌,都是一紋,隔級如隔山,況且是隔了五紋。
“嗯,那個,我是上面新派下來的,你們不認識也正常。”甫川再次裝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輕蔑的說道。
一個士兵仿佛恍然大悟一般,低眉順眼的來到甫川身邊,恭敬的回答道:“不妨讓屬下帶路,幫大人辦理這邊的手續?”
“好!”甫川跳下馬來,笑著說道,“還是你小子懂事。”邊說著邊去撫摸士兵的腦袋,士兵則乖的像狗一樣,任憑甫川撫摸他的腦袋。
“謝大人誇獎。”士兵得意的看了看另一個士兵,隨後裝出一副請的姿勢說道,“大人,這邊請!”帶到大門打開以後,用躡手躡腳的跑到甫川身後幫他牽馬。
甫川於是順利的跨進了這扇門的門檻,最後映入眼簾的,又是一番風景。
腳下是一條古樸的青石板路,路的兩旁種了些許雜草,構成了一塊不大的草坪,坪內,一根巨大的白楊樹隨風起舞,迎面而來的風裡,仿佛還在忍幾聲雉鳥的歡歌……住在這樣優美的環境裡,辦事效率不高才怪呢!
“大人,大人,手續我都辦妥了。”士兵喘著粗氣回答道。
“好了,回去守著吧。”
“是!”士兵有些抱怨的剛走出幾步,又聽見甫川說了句“等等”,於是滿懷期待的轉過身來,等待他的卻是一句:“我住哪?”士兵怏怏不樂的指了指:“那兒第三層第五間房。”隨後更加失望的離開了。
不遠處的一棟樓上,一群無聊的家夥目睹了這一切,便開始竊竊私語的議論起來。
“你們說,這個家夥怎麽樣?”
“不知道,但感覺不是個好家夥。”
“新官上任三把火,可這把火確實有點大了,早晚玩火自焚。”
“你聽說了嗎?寮內兄弟們那十二條命不查了。”
“真的假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搞的鬼。上面說,能一次殺十二個弟兄的人不簡單,再查下去對我們沒好處,還有引火上身的風險。”
“那真是太可惜了。”三人俱是一場歎息。
不管怎麽樣,甫川的阻礙是減小了,也許並沒有減少,畢竟,他現在是嚴大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