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淨觀,雷電交織的夜空下,黑暗與光明相互傾軋,一股肅殺之氣在空氣中彌漫,似乎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暗女,你們一直跟著我們,究竟有何目的?”
雲門廣場上,看著四面八方的魔族士兵,慕容雲蒼質問道。
“有何目的?現在的你還不配知曉!”
然而,流觴卻根本不搭理他,而是對著手下人命令道:
“來人,帶上來!”
話音剛落,只見幾個魔族士兵挾持來幾個人類,有梵淨觀的道士,有汾灣縣的官兵,也有上山虔誠祈禱的施主,都被抓到了場上,約莫有四十三個人。
“暗女,你想幹什麽?”
看著被魔族士兵押上來的人類,慕容雲蒼很擔心他們的安危。可是暗女為什麽要抓他們,慕容雲蒼還無從知曉。
“很快你就知道了!”
語罷,只見流觴一個眼神,場上的魔族士兵收到命令後就紛紛湧向了慕容雲蒼四人,持刀向著他們攻去。
見狀,四人也只能召喚出武器,與數不勝數的敵人展開了廝鬥。
一時間,激烈的打鬥聲在夜空中回蕩,驚人的刀法和劍術相互交纏,臂力和腳力的氣勁不斷發揮,連續地變幻著招式,交戰異常激烈。
而在雙方正在酣戰之時,流觴一把拽過卜奎,右手成爪抵在他的後腦杓上,威脅道:
“吸了他們!快!”
流觴說著,眼神輕視地掃過場外被他們抓來的人類。而那些人類聽到流觴的話後,頓時都被嚇傻了,臉色煞白,滿是恐懼。
“什麽?不,我不能那麽做!”
此時,卜奎望著場外驚慌的人們,連連拒絕。雖然他不是什麽好人,但還不至於淪落到眠滅人性的地步。
“怎麽,之前你吸那些人的時候,不是挺享受的嗎?我看你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愧怍不安啊?”
眼見卜奎躊躇拒絕,流觴直接說出了之前那幾個遇害人的被害經過,一步步地擊潰卜奎的心理防線。
原來,之前發生的幾起命案,都是卜奎所為,為的只是讓自己再次活過來。
而至於他為什麽會突然死亡?其實真凶就是尹庚。
在尹庚幾人剛上梵淨觀的那天晚上,卜奎想要輕薄蘭玉與南宮蓮二人,可惜半路卻殺出一個慕容雲蒼,叫他前功盡棄。
當卜奎把慕容雲蒼引到地下密室困住之後,就回到了地面上。
他原本想著再回去做剛才沒有做完的事情,可等他回到雲夢宮時卻發現褚子光已經守在了此處,他無從下手。
於是想著,如今想要得到蘭玉與南宮蓮二人是不可能的了,現下唯一要做的,就是在他們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之前,先下手為強。
這樣,等到天亮之後,即使慕容雲蒼幾人如何細說、如何力爭,他也完全可以說是對方汙蔑。
縱使他們再氣憤,再不甘,也拿他沒有辦法。
畢竟,他們總不能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公然行凶吧?
不過,雖然卜奎想得周到,但他卻是大錯特錯。
如果蘭玉與南宮蓮二人真的被卜奎給欺辱了,那慕容雲蒼是不會將這件事公之於眾的,但一定會讓卜奎付出代價。
蘭玉在慕容雲蒼的心中就是唯一,他才不會理會人間的法律法規,只要是讓蘭玉受到傷害,無論是誰,慕容雲蒼都絕對不會放過。
如是想著,卜奎為明日的狡辯想到了對策,準備去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閉關修煉。
今晚是幽冥之夜,陰氣極重,對修煉魔道詭法的卜奎來說,是絕佳的修煉時機。
所謂幽冥之夜,就是指沒有月光,也沒有星光的晦冥夜晚。這一晚,也是陰氣最重的一晚。
卜奎因為修煉的是旁門左道,並非真正的道家術法,所以修煉的方式與常人不同。
每到陰氣重的時候,卜奎都會獨自一人找個安靜的地方閉關一晚,他的元神會脫離肉體,遊離在山林極陰之處,以增強自己的魔道術法。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今晚竟會是他的死期。
從雲夢宮出來以後,卜奎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準備閉關。
可是,他怎麽也靜不下心來,想著剛剛的場景,越想越氣,到嘴的鴨子竟然就這麽飛了?
於是,窩火的他偷偷去找到了曲西秀,邀她一起走進了雲經閣內,想要發泄一番。
雲經閣一樓的一處小房間內,曲西秀一邊迎接著卜奎的親吻,一邊詢問剛才發生了何事,為什麽動靜會那麽大。
可卜奎只是找了個借口隨便敷衍了過去,曲西秀也沒有多在意,畢竟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卜奎好好來滿足她,愛撫她,兩人又再一次行起了苟且之事。
只不過,他們這一次在偷歡時,房門外卻悄悄走來了一個肥胖的身影,而那人正是尹庚。
原來,剛才在雲岩軒房間內,尹庚與曲西秀正在睡覺,突然外面傳來一聲貓叫。
而當貓叫結束後,身旁的曲西秀就睜開了雙眼。
看著熟睡中的丈夫,曲西秀嘗試喊了他幾聲,確定沒有反應後,曲西秀就悄悄下床走出了房間。
殊不知,尹庚當時是醒著的,他只是想要看一下,他那溫文爾雅的妻子究竟想幹什麽。
沒曾想,他一路跟蹤,竟然讓他發現了如此不堪入目的一幕。
聽著房間內自己的妻子和義弟傳出的汙言穢語之聲,尹庚氣急敗壞。他總算明白了為什麽妻子總叫自己帶她來梵淨觀,也明白了為什麽卜奎隔三差五就去汾灣縣找他的原因。
原來真正找的,是他的妻子。
此時尹庚很想衝進去指責二人,痛斥二人,但是如果只是為了逞一時衝動,那就太不劃算了。
思來想去,尹庚決定要讓卜奎付出代價,讓他知道背叛自己的下場。
於是,尹庚強忍著憤怒離開了現場,而屋內的二人還在享受著魚水之歡,殊不知他們的秘密已經被人發現。
過了許久,曲西秀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回到雲岩軒內,看著還在熟睡的丈夫,悄悄地躺在了他的身旁。
然而,此時的尹庚並沒有睡著,只是在假裝熟睡。他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一定要讓這對奸夫淫婦付出代價。
可能是玩得太瘋狂的原故,沒過多久曲西秀就睡著了。
看著熟睡中的妻子,尹庚很想現在立刻就掐死她,可伸出去的手還是猶豫了,終究是他深愛的妻子,還是不忍心下此狠手。
於是,煩悶的他悄悄拿起自己的配刀,一臉殺氣地走出了房門。
來到雲經閣,發現沒有卜奎的蹤跡,於是一路尋找,最終在雲律殿的後山發現了卜奎的身影。
只見此時的卜奎盤膝而坐,閉目而息,對周圍的一切都沒有任何反應。
尹庚悄悄地走進觀察,雖然不明所以,但自己也曾向卜奎了解過一些道家術法,知道此時的卜奎定是元神出竅了。
見此情況,又想到自己那賢惠端莊的妻子在與卜奎偷歡時竟然是那樣的騷話淫蕩,尹庚頓時恨從心起。
此時卜奎的元神還在外遊走,並不知道自己的肉體在面臨危險。
等他回來時,發現自己肉身的身旁站有一個人,頓時心慌不已,走進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大哥。
由於此時的卜奎是元神狀態,身為凡人的尹庚根本看不到,自顧自地確定四下沒人後,就慌裡慌張地逃離了現場。
見此情況,卜奎很是疑惑,於是打算元神回歸身體,可卻發現怎麽也回不到自己的肉體裡去。
“怎麽回事?”
卜奎很納悶,仔細觀察後才發現,自己的肉體居然已經死亡多時了。這下,卜奎徹底慌了。
原來,剛才尹庚憤恨的時候,心一橫,出手點住了卜奎的各大周身要穴,使其經脈逆轉,堵塞不通,沒多久,卜奎就因此暴斃而亡。
回來後的尹庚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知道,如今死了人,必須要抓到凶手,這件事才能算真正的不為人知。
於是, 與卜奎有過衝突的慕容雲蒼自然而然就成為了替罪羔羊。
而在卜奎死後,控制蘭玉與南宮蓮二人的道詭術法自行解除,困住慕容雲蒼的黑色法陣也消失了。
可是,這一切並沒有結束。
在卜奎元神慌亂的時候,流觴找到了他,聲稱可以幫他復活,只不過需要付出點代價。
而復活方法就是讓卜奎吸食人的精氣,等到足夠多後,就可以奪舍尹庚的軀體,從而還陽。
至於具體要付出什麽代價,流觴並沒有細說。
此時的卜奎非常慌亂,他還不想死,於是也不管流觴所說的代價是什麽,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
於是,卜奎元神帶著流觴取走了藏在地下密室裡板磚下面的血染戰鉤碎片,預謀接下來的行動。
而流觴在見到血染戰鉤碎片那一刻,並沒有要搶走的意思,似乎是在留給慕容雲蒼幾人。
在某一天晚上,流觴故意出現在梵淨觀內,引走了躲在暗處的慕容雲蒼等人,而卜奎的元神則趁此機會利用流觴授予他的詭異術法奪舍了尹庚的軀體。
而至於流觴為什麽會知道慕容雲蒼幾人躲在暗處,沒有下山?這始終是一個謎。
卜奎奪舍了尹庚後,忍不住將真相告訴給了曲西秀。
起初曲西秀是不相信的,可等卜奎說出他們是如何傳情,如何偷歡,甚至連許多細節都能和盤托出時,曲西秀也選擇相信了他。
不過,尹庚的軀體太過肥胖,做許多事都不方便,他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減肥,希望能以此找回原本的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