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一過,便是雨水,此時不僅是麻骨藤快速生長期,也是各種野草雜草的盛宴。
但凡是在靈田中生長的草,那都不是善茬,僅僅是除去其表是沒有用的,僅需一夜時間,就會死灰複燃,只會浪費田力。
羲和初升,林懷先便被趙品岩拉起,來到其靈田之旁,李玖硝神色振奮,顯然是要看林師兄出力。
林懷先修行的一氣秉錕經凝聚的炳錕之氣自帶鋒銳肅殺之氣,不僅是這些雜草的克星,也是各種靈植的克星。
是以施展術法也是一個精細活,不像是土類水類正陽之法,基本上一個大范圍覆蓋的法術,就能操作完成。
“趙師兄,還請聽我明言,根據往日經驗,此次雨水還未過完,今次除了,驚蟄過後當還有二次危害,小弟自己的靈田都未有師兄這般著急。”
趙品岩平時就是一副穩重的性子,此次並未因林懷先玩笑般的話而有所減緩,“師弟莫要開玩笑,今次初春,正是靈植冒頭瘋漲的時候,靈田中的養分,可不能被這些草植搶去,往後靈植長勢如何,可就全賴師弟此次出手了。”
興奮的李玖硝看著憊懶的林師兄要有一場忙碌,小臉上已是露出壞笑。
林懷先修行尚短,此次趙品岩也是第一次與林懷先合作,畢竟林懷先所種靈田地力肥沃,不能以此次林懷先地裡的靈植做判斷,他自己也是擔了很大的壓力。
每次見趙品岩時,對方都是一副穩重不拘言笑,在林懷先眼裡,配合上對方時常身著麻布衣,可不就是一副苦大仇深之色嘛!只是隨口說說緩解凝重氣氛,哪成想這位趙師兄不配合,無趣的緊。
轉頭就看到李玖硝不懷好意的在笑,於是林懷先也不懷好意的看向李玖硝,李玖硝連忙忍住笑:這位林師兄人不壞,只是有時候做出來的事過於幼稚,可不能被他逮到把柄。
“聽聞成就氣海,以法力施展扶靈術,揮手間便是萬千金光浮現,只需眨眼間就能蕩平靈田中的雜草,也不知我等何時能成就氣海。”看到靈田中如雨後春筍般密集的雜草,林懷先不由叫苦。
無他,實在是太多了,林懷先苦笑道:“師兄今次沒少施展術法,地力肥沃至此,以至於雜草茂密,反而掩蓋了靈植生長。”
趙品岩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為兄去年在靈市上貪圖便宜,買了劣質淌滌散,此事怨我,還請師弟施以援手,等到中秋過後,必然多回報師弟。”
“師兄嚴重了,這靈田之事誰又能說得準,況且淌滌散也只有抑製雜草的作用,做不到去除之用。”
聽聞此事,林懷先也就不在多言,而是抬腳邁入靈田之中,手中掐指施法,養氣修士,也不過是勉強調動術法,做不到讓竅穴中的氣息離體外放,需要相互接觸,才能做到施展術法。
扶靈術便是借用秉錕之氣的鋒銳肅殺之氣,牽引氣機施法,是以當術法施展之時,林懷先的劍指之上,已有明光出現,林懷先神色凝重一點身前雜草,頓時感覺到術法神通進入到一個碧綠色的世界。
碧綠色的世界形形色色,宛如是在迷宮之中,其內風聲鶴立,耳畔又似有沙沙之聲作響,而在林懷先的感知中,隨著他術法進入這方世界,這方世界內便開始驟然生變,其內撥雲詭譎,條條道路好像自我衍生,瘋狂生長。
林懷先不是沒有對付這些雜草的經驗,雜草中會匯聚一顆草木之精,也被稱為草木本體。
如果沒有人為破壞,長久以往下去,便會自這草木之精中誕生靈智,要是不破滅草木之精,就是沒有完全除去草植,這也是隻去其表毫無用處的原因。
而修行甲木之道的修士,有一門木源功的術法,能強行采集草木之精,去其糟粕,增長自身道行,也能化為滋補靈植生長的養分。
而林懷先也只能破滅草木之精,到時雜草就會枯萎,化作滋補靈田的養分。
以往林懷先出手斬落草木之精時,也是進入一片翠綠空間之中,只需順著念頭下垂之感一路向下,就會見到草木之精。
像這種初長的雜草,別說靈智,就算是本能都不應該有。
術法一至,草木之精便會化作飛灰,哪裡會像今日這般,在林懷先附注在術法上的念頭感應中,不但察覺不到五感沉浮,就連這方世界都在持續發生著變化。
幾乎就是在這一瞬之間,林懷先便察覺到了不對,觀這靈草外觀,也不像是什麽沒見過的新品種才對。
林懷先不做他想,本能反應告訴他,必須快速做出決斷。
念頭引領術法朝著世界變化之地俯衝,轉瞬就感受到一陣阻力,隨後念頭一閃,在這翠綠空間之中,感知到一道勁風自後襲來。
林懷先暗罵一句:莫不是成精了不成。
他的反應也不慢,幾乎就是在察覺到勁風的一瞬間,他就做出反應,畢竟不是親眼所見,在林懷先的念頭感應中,只是一道翠綠色的尖銳長矛。
“不想讓我靠近這個方向?莫非這個方向藏著你的本體?”林懷先操控著術法閃躲過後便往前行,他每行動一段距離,就能感受到自身移動就會艱難一分,自身術法的消耗自然也就越大。
“不能在拖延下去了,不然就得不償失了。”林懷先頓時把矛頭指向那道一直襲擊他的長矛,操控術法化外一道箭矢,林懷先自然不會傻傻的針尖對麥芒,而是虛晃一槍,直擊長矛中部。
只是此次這長矛卻不與林懷先對戰,而是躲著林懷先術法所化箭矢。
此時林懷先哪還能不知這道長矛有鬼,自是駕馭著術法攻伐,哪成想那道長矛就是個花架子,只不過是虛有其表,看著威勢駭人,卻像是一個空殼一般,一戳就破。
這道術法連著林懷先的念頭,一並回歸指尖,而那道翠綠色的雜草,已經轉變成灰白之色。
“虛張聲勢,還能改頭換面,這草當真是有了靈智不成?”
林懷先不及感慨,已經是如法炮製,直接尋找下一個目標。
趙品岩還當是林懷先沒有經驗,見草枯變色,才算是安心許多。
只有李玖硝眨著大眼,本還想一睹林師兄大展身手,哪成想卻是這般見頭不見尾的。
這邊林懷先自然是沒注意到兩人的神色,維持術法運轉,便是在耗損秉錕之氣,容不得他做他想。
只是讓林懷先有些失望的是,其他草植倒是沒有什麽變化,幾乎是林懷先術法所致,摧枯拉朽般便由綠化為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