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總算是停了一日,陽光也隨之出現,雖然時常和陰雲纏綿婉轉,但至少它出現了。
少年和她並肩走著,靠著那傀儡師的地圖得知山的另一邊有一座小城,他倆打算去那小城中看看。
“等到了那再過幾年,姐姐幫你看看有沒有好人家的姑娘。”
“你怎麽不說你呢。”他腦子亂成一團,一路上這話都聽了不知多少遍。
“姐姐不是人哦!”她神神秘秘的。
“不是人又怎麽了,照你說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你也是女子,怎麽就不能了。”
“呃……這種事情……”她尬住了。
少年看出了她的囧壯,轉移話題問道:“靈鳳姐,思念是什麽東西啊?”
“思念啊!”她笑了笑:“思念就是你在某時某刻,突然想起以前的什麽事,或者你經常想起那個人,想起他的好,念叨什麽時候才能再和他見一面。”
“原來如此,那我好像沒什麽思念的,或者……不會思念。”
“那是你見識少,認識的人也少,再說了你才幾歲呀!”她摸著少年的布帽柔聲說著。
他琢磨了一下少年最後那幾個字:“如果一個人連思念都不會的話,那麽他終會被冰冷的黑暗所吞沒,在孤獨中失去做人的資格。”
沒想到,少年卻笑了起來:“那也挺不錯的,不用做人了,那樣就不用……”
話沒說完就被靈鳳姐拍了一記頭,她當然知道少年在想什麽,歷聲嚴肅著說:“我告訴你,到了適當的年紀就要娶妻生子,沒得商量!”
“那你還不是……”
“你還敢頂嘴,忘了我怎麽教你的嗎?”
“……”少年一時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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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眼睛在閃動,一眨一眨的望著炊煙向自己飄來,欣喜的借助月光伸出自己纖細的手,將它照得明亮。
火上架著一隻雪兔,火苗隨著身旁的語言而跳動。
“靈鳳姐,那個……你真的能烤好嗎?”少年有些擔憂,畢竟上半次的烤魚,讓他有點那啥。
“那我要是考好了怎麽說?”她被氣笑起來。
“嗯……我明天背你走上一整天。”
“行啊,你說的。”
“那當然,一言既出……”
“哎,那是凡間的說法,修真界無奇不有,說不定還真有那種碼呢!”
“那姐姐還有別的說法嗎?”
“當然有了。”她認真起來:“聽好了,君言誓諾,時陰難溯。”
少年一字一句的品味著,然後稱讚了一番其獨到之處,接著便嚴肅地說著:“君言誓諾,時陰難溯。”
然後他就面無表情的吃起了色澤鮮美的烤兔腿……
第二日,太陽活躍起來,開始更多的展露自己的熱情,光芒散落大地,暖暖的。
平時肩並肩的影子,也在此刻變成了一個十分臃腫的“胖子”。少年有點吃力的背著靈鳳姐,沒走多遠就要停下喘幾口氣,大冷天的硬是給他過成了夏天的樣子。
“實在不行就放姐姐下來吧,昨晚那個……”
“不行,說出的承諾就要必須要完成,這是姐姐你教我的!”
“難道你要累死在這裡呀。”她很心疼。
“死了就……”少年的嘴巴被捂住。
“別說這些話,你死了我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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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運,少年沒被累死,期間靈鳳姐勸他歇下吃點東西, 少年就讓她喂他吃,沒把她放下來過,就真的走了一整天。
夜間突然飄起了雨,滴滴嗒嗒的濺落聲伴隨寒冷的氣流將二人刺醒,靈鳳姐燃起火堆,火苗卻在寒風中搖搖欲墜,若這樣過夜的話,少年明早肯定會生病。沒有過多猶豫,用神念引雪將半人高的洞口封住後,樹洞內立馬明亮起來,隨後又向上方彈出幾小團黑炎燒開幾個拳頭大的口子後,才招呼少年睡下。
次日天色陰沉,才出了幾日的太陽就被烏雲拉下,雨的聲勢較緩,輕飄飄的不露痕跡,伸出手掌也很難將它們握住,但每當刮風時,卻能感受到他們親吻你的臉頰。
兩人依舊肩並肩走著,但速度卻慢了大截。
一路上靈鳳姐一直教他各種各樣的東西,少年也記得認真,也越來越像一個正常人了,基本的感情和認識少年都已經具備,唯一差的就是面部表情太單一了,一天除了偶爾笑幾下,皺幾次眉頭,就只剩一張冰冷的臉了,她問他為什麽總是這樣,他說習慣了。
又是一天的結束,兩人坐在小河邊暢聊。
“再過沒多久就要過年了,你想要什麽禮物啊?”
“過年啊?不知道,那姐姐你呢。”
她捂嘴笑了起來:“姐姐這輩子遇到最好的禮物,就是——”她將少年抱住,欣喜止不住的湧出:“弟弟你啊!”
少年豁然開朗:“人也能算禮物嗎?”
“當然。”
“那我也是。”
寒夜中的篝火異常明亮,將月亮燃燒,將雪花消融,將孤獨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