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空照,柔光泛夜。音靈四起,回蕩空谷。訴訟為弦,空寂為撫,了其解脫。
他站了起來,無聲望月,不知道為什麽,他感到很心痛。他伸手往胸口摸了摸,確定了位置,硬生生將其撕開。他看了又看,對流淌的鮮血毫不在意。
“是心嗎?與其以前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姐姐?為什麽我剛才會有那種感覺,那是……師傅說的憤怒嗎?”
“好奇怪的感覺……”
“這是什麽?師傅說的親情嗎?可是……”
“哎……算了,師傅說人死了要落葉歸根……”
“可我要在上面寫什麽呢?師傅沒跟我說過啊。”少年對著手上的墓碑犯了難。
“讓我想想以前師傅說的。”
“嗯……哦,名字和經歷。”
他在碑上寫道——我最親愛的姐姐……
“又犯病了,看來那小子對我的影響並沒有完全消退。”
他晃了晃腦袋,面無表情的盯著這個碑文,腦中的記憶卻是如此清晰。
他呼了口濁氣,心中感慨萬千,他蹲下輕撫墓碑,“可你是他的姐姐,我……”
他的言行冷漠,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舉止乾脆,沒有過多動作。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感到奇怪,伸手撫摸自身,發現多了點東西。他望向胸口,愈合的傷口外多了一層皮。
他抓住撕了起來,沒過多久,地上多了一張人皮,而他外漏身體上則是各種縫合的痕跡。臉上還算好點,只有一道疤罷了。
“師傅這是搞的什麽,難道是什麽任務嗎?還是……”
他深吸一口氣,有點不敢相信,但還是苦笑起來。
“原來師傅也有不值得信任的地方……”
穿上衣服後,他最後望了那墓碑一眼,沒有任何表情,轉身消失原地。
魔洪宗川雲峰內,凡俗坐在大堂之上,他一改往日形象,此刻威嚴無比的盯著眼前的少年。
“回來了。”
“是,師傅。”
“可感到有何收獲?”
“弟子慚愧,無……”話音未落少年就被瞬移來的凡俗一把掐住。
在這一瞬之間少年腦中浮現出前幾日師傅溫文爾雅的樣子,他很難想象師傅原來還有那溫柔的一面。
“我培養你這麽多年居然連感情都記不住,你……你想氣死我嗎?”
少年被甩在地上,但他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他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不卑不亢的說著:“記不得。”
凡俗咬牙切齒的問到:“那你為什麽對我教的全記得?”
“因為你是我師傅。”
“那她不是你姐姐嗎?”
“不,那不是我的姐姐。”
“你……很好,很好,滾!”說著將少年扇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