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匪盜
光影扭曲,撲朔迷離。和上一世相比,即便這一世的蘇紫衣身上擁有了靈根,他也依舊沒看清銅鏡究竟是怎麽樣把自己帶進這個仙魔世界的。
在蘇紫衣看來,只是一個恍神的功夫自己便身處在了一片密林之中。
好事是自己不像上一世那樣是昏迷進來的,旁邊也沒有一臉詭笑,手裡拋動閃動著金芒錢幣,看著自己的江盜首領。
壞事是現在的自己不光不知道如今身處的這個神鬼仙魔世界是那個時間段,更是連自己在那裡也找不出個對照依據。
還好身上和自己一起穿越而來的背包裡的壓縮餅乾和水擁有著頗為厚實的重量,讓蘇紫衣頗為安心。現在的他慶幸至少現在面對的不是預計中最差的事情。
要是再一次以替罪羊的身份去面對黑藥師的話,即便是有過一次經歷的蘇紫衣也會汗流浹背。
神鬼仙魔之力不是最讓人害怕的,最讓人害怕的是擁有這種力量,行為卻毫無約束可言的人。
所幸,如今蘇紫衣基本可以確定,通過調整接觸銅鏡的時間和地點,應該是能改變自己穿越後的時間和地點的。
“總之。”
抬頭看著天空,以及附近最高的樹,抿了抿嘴角的蘇紫衣舒展著手腳,“爬上樹確認一下周圍方向,然後嘗試在天黑前走出這片密林吧。”
——
青水王朝,中湖郡。
“大夥保護好少家主!”
“我勸你們啊,還是不要頑抗了。乖乖的放下武器,我們只要你們的財務,不會要你們的性命的。”
“你們才倒是,不知道你們攔的是誰家的馬車嗎?西墨杜家的名號你們應該聽過吧!還不快快退下!”
雜吵中,是地上留下的兩三具被亂刀砍死的屍體。在著狹窄的通路上,二十來個穿著林間匪盜衣服的人有的手持著粗製長刀,有的手持農具榔頭,統一揮舞喝嚇著。在這些匪盜的中間,是一輛被樹乾巨石逼停的馬車,馬車上五六個有著精良鎧物的男子正持著精良的刀具,把一個年輕的書生少年圍在中間。
書生少年眼中不安,但卻依舊努力的站在眾人中間,小巧娟秀的臉上盡量露出的是鎮定。他接過手下的話,向著不遠處的匪盜首領開口,“我們也不讓各位完全白走一趟,待會如若各位能讓開一條路。我們西墨杜家也會留下一箱細軟。這樣不用交殺,雙方也都有交代如何?”
處於人數劣勢,雖然書生少年對自己身邊有著更精良裝備的手下更有自信,但是他也無法保證在亂刀之下自己那幾個手下真能完全的護住自己。所以針對著匪盜首領那只要錢財的話語,他也拋出了自己能夠後退一步的條件。
人生總是在不斷妥協。
“不好意思。”
只是有時候,對方卻不一定會想著妥協。另一邊,匪盜首領看著地上屬於他們人的屍體,搖了搖頭,“死掉的兄弟需要更多的錢去安撫他們,只是一箱的話,不夠,我交代不了跟著我的人。”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臉色更是白了一分,書生少年道:“我們也需要盤纏才能繼續前行,一箱也是我們能容忍的最大數量了。”
話雖是如此說,但是書生少年卻更清楚,當對方說出死掉的兄弟需要安撫的那一瞬間,雙方恐怕便是無法善了了。
當死亡沒帶來恐懼的時候,余留下來的凶性便會成為支配人思維的魔鬼。
就算是對方匪盜的首領能繼續保持理智,但是對方的手下呢?
乖乖放下武器,只要財務始終都是一句用來騙膽小之輩的幌子。能集聚到如此的規模匪盜,若說手上完全沒有沾過血,書生少年是不信的。
“少家主?”
“準備戰鬥。”
跳下馬車,看著眼中擔憂的家仆,沉默的書生少年的手中陡然的出現了一張有著複雜圖案,用著朱砂描繪的紙符。
另一邊,大約也是預見了這樣的結果。匪盜的首領開始吩咐包圍。當然說好聽些叫做包圍,往不好聽去說的話,就是大夥提家夥一起上。
“別讓他們的馬車走了!”
“兩三個一起對付他們一個,別逞英雄!”
依靠著馬車作為防護,擁有更好裝備的杜家家仆短時間內還真擋住了人數三倍之余的進攻。當然這也要多虧匪盜們沒有特別好的配合,進攻時候至還因為不熟的原因導致互相製約。
不過終究是有人數優勢,這些家仆顯然如今也無法分心去保護他們的主人,那個書生少年了!
提著手中的刀,匪盜首領可不是什麽講武德的人。 他隻想盡量的減少自己的損失。所以他的目標從來都是那個在敵人中間的書生少年。
只要傷到,或者殺死那個書生少年。這些擁有精良裝備的家仆便會露出破綻。到時候不光是錢財,這些裝備,製式武器也將落入他的手中。
沒錯,兄弟的命也是幌子。人命這種東西,在如今這種時候,只要去村子裡走一圈,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但是製式的裝備,製式的刀具。這些東西可不是村子裡能產出的。
錢也要,別的,也要!
咚咚咚
“不好意思,讓一讓,讓一讓。這山路怎麽這麽滑啊!”
就在匪盜首領感覺自己離書生少年很近的時候,這個理論上不應該有人的路段裡,一個人頗有些大大咧咧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動作。
然後他們便看到一個身穿奇裝異服,頭上戴著圓乎乎的半透明固體頭罩,手上拿著似乎是切肉刀的家夥從一個斜坡‘哆哆哆’的衝了下來。
甚至還衝進了火拚的雙方之間。
“你是誰?”
“啊,這個語言。是青水王朝的語言。萬幸萬幸,我之前還以為自己要去到別的國家了呢。語言不通的經歷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晃晃的終於站穩了腳步,身上有著如此不符合這個世界玩意的東西的自然是蘇紫衣了。只是如今的他也終於看清了面前兩撥人在做的事情。
......
那個能當我不存在嗎?
蘇紫衣有些想哭,自己好像又遇上江盜之流的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