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修士震驚至極、讚不絕口,就連冰燕兒真人的弟子也自愧不如。
“師尊,此人天賦之高就宛如作弊啊。”
“秀兒,這人的資質確實比你好上幾個分,星月也可以放心的走了。”
內心沮喪的星月真人,見到拓跋一的突飛猛進,面無表情的臉上首次露出了一抹會心的笑容。
“小拓,師尊在你這個年紀也遠不如你,真是令師尊刮目相看啊。”
“師尊過獎了,弟子之所以快速突破,也並非我天賦有多好。”
咦?
眾人聞言,皆是一臉的詫異,不過隨後對他更為讚譽有加。
“這弟子不但天賦極高,這謙虛低調的人品…也沒得挑啊。”
“對對,這女婿我看上了,正好俺女兒與他年齡相仿。”
“去去,你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聽說你家女兒都嫁人了吧,難道還想一女兩夫啊?!”
“你們都別吵鬧!此人當我女婿還差不多,我家女兒雖才三歲,不過也無妨,男的大點無所謂,直接來俺家倒插門也行。”
…
拓跋一聽的是目瞪口呆,沒想到這麽多人搶著他當女婿。
不過一想到那蘇農,他便很快恢復了平靜,誰又曉得他的突破皆是拜那普通的農夫所賜?
見狀,星月真人愈發的欣喜。
拓跋一恭恭敬敬一禮,“師尊,稍等片刻。”
說完,他轉身離去,很快便扛著一把鋤頭走到星月真人面前,與翩翩欲仙的他顯得格格不入。
要知道,修士通常被視為是追求精神生活、遠離世俗紛爭的。
無數道好奇與詫異的眼光聚焦在那把鋤頭上。
星月真人接住遞來的鋤頭,仔細打量一番,好像就是一把普通的農具,平平無奇,沒有絲毫靈氣波動。
恩?
略思片刻,她秀眉微皺,看向面前的拓跋一,“拓兒,你最近的突破,難道就是用它除草除的?”
拓跋一點了點頭,然後又搖頭。
見狀,眾人更加疑惑了。
想了想,拓跋一認真道:“師尊,弟子認為真正的修行不僅僅局限於道觀或者宗門的高牆之內,而是應該深入到平凡的日常生活,積極參與社會勞動。”
“你的意思是要入世修行?”星月真人追問。
拓跋一有些猶豫,但還是點點頭,“師尊,您拿它除一棵草試試。”
嘩!!
眾人面面相覷,爾後宛如炸了鍋一般。
原本覺得這是一名極為謙恭的弟子,萬萬沒想到,竟然在他師尊的大壽上以下犯上,讓他師尊去幹肮髒而低賤的農活。
不知過了多久,冰燕兒真人忍不住了,想要站起身來,打算幫著星月好好教育一番,這個不知好歹的弟子。
可就在這時,星月真人收回看向弟子的目光,終於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廣場一處的草坪上,直接哢哢的除了幾棵草。
見到堂堂的一大真人,竟然真的鋤起了草,場中所有人都快驚掉下巴了。
此時此刻,冰燕真人實在是忍無可忍,指著不遠處的拓跋一道:“你這當弟子的,怎可如此對待…”
話音未落,正在除草的星月竟然哈哈大笑起來,且笑得愈發癲狂,就宛如得了精神病一般。
笑聲震耳欲聾,震蕩天地。
因為,在她除草之時,仿佛看到了令她極為震驚的東西,臉上的表情從呆愣,到震撼,到狐疑,再到入神,到淪陷,最後到現在的癲狂。
呃?!
看到突然變成瘋子一般的星月真人,場內的修士全都懵了,究竟怎麽回事?
那弟子送的到底是個什麽鋤頭,竟然讓星月真人瘋狂至此。
詭異!!
冰燕兒真人愣了愣,隨即內心也疑惑的無以複加。
星月真人的笑聲,也不知持續了多久,才緩緩停了下來。
她小心翼翼的撫摸了一下鋤刃,如視珍寶。
然後看向身旁的拓跋一,滿臉的複雜,“拓兒,你可知你做了什麽?”
拓跋一內心咯噔一下, 他應該沒幹什麽壞事吧,隨即茫然搖頭。
“不知。”
“師尊我大限將至,最多半年就要壽元耗盡而死,而你送的這把鋤頭,挽救了我一條命啊!!”
語落。
全場頓時嘩然,皆是震驚的打量起星月真人。
只見她放下鋤頭,毫不避諱的撩開衣袖,下一刻,兩隻乾枯的宛如樹叉的胳膊暴露無疑。
果然!
冰月真人搞不懂她在幹什麽,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你瘋了嗎?!”
星月真人也不說話,只是瞥了一眼她,爾後又忍不住撫摸起鋤柄,臉上的笑容愈發擴大,體內的沉鬱遲暮之氣也隨之漸漸消散。
“我的愛徒,可是給我送了個無上機緣啊。”
“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了,一會兒就於千歲大壽之日,破元嬰,入法相。”
剛一說完,她又忍不住暢快淋漓的放聲大笑。
緊接著,再次拿起鋤頭,瘋狂的鋤起草來。
哢哢哢。
即便弄髒了身上的紅袍,把塵土濺的臉上都是,她也一點都不嫌棄。
此刻,她就好像一隻精力充沛的耕牛,興奮無比,都不知什麽是累。
周圍人都驚呆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這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星月真人嗎?
站在一旁的拓跋一卻是淡定無比,因為只有他知道師尊為何會如此瘋狂。
此刻,他內心正為挽救了師尊的命而欣喜若狂。
這多年以來,師尊從來沒有告訴過弟子們壽元將近之事,直到今日他們也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