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境村。
“小蘇子,又乾到這麽晚才回來?”
蘇農剛剛走到一個小賣鋪門口,便見一個身著花布衣、滿臉福相的中年婦女,正坐在門前的一個石墩上,呱唧呱唧的嗑瓜子。
蘇農微微一笑,道:“種地的命,不乾活做啥子?”
“那也得適當啊,每天乾到這麽晚,可別累壞身體。”
“沒事,我別的不行,不過倒是有一個傻乾活的強壯身體。”
“這倒也是,那今晚打算吃什麽?”
“比之前,多來隻燒雞吧。”
“好嘞。”
花衣婦女立馬衝小賣鋪內的福妞喊道:“一斤熟牛肉,一個半燒雞,一壺竹葉青。”
喊完,她上下打量一番蘇農,樂呵呵道:“小蘇子,你今晚回來,看上去心情不錯?對了,你的鋤頭呢?”
蘇農咧嘴一笑,“送人了。”
剛說完,便看一下竹簍裡的一錠銀子。
拓跋一和白靈兒,其實也沒白白要他的鋤頭和饅頭。
走時,竟偷偷把一錠銀子丟到蘇農裝饅頭的竹簍裡,足足有八九兩重,足夠維持他生計好幾個月。
“花嬸兒,生意如何?”
蘇農朝小賣鋪裡瞅了瞅,見裡面也沒啥人,且全部都是仙境村的村民。
花衣婦女嚼了嚼嘴裡的瓜子,苦苦一笑,“村裡的小賣鋪,談什麽生意好壞的,勉強維持生活就不錯了。”
說到這,她似是想到什麽,笑道:“不過,雲兒鎮上的各種酒肆、旅店等,今日生意可是爆滿,甚至都擠不進去。”
“為何?”蘇農疑惑道。
“今日清晨,我去鎮上進貨,也才知道的。聽說迷花宗老祖的千歲大壽將至,咱大雲帝國的修士紛紛自八方趕來慶祝,不然小小的雲兒鎮怎會這麽熱鬧。”
蘇農一聽,恍然大悟,蹭了蹭鼻尖,開始沉默。
據他所知,迷花宗的老祖星月真人,現在應該是元嬰境修為,在整個大雲帝國都是寥寥無幾。
這可是神一般的人物。
很快,福妞就把準備好的吃食遞到蘇農的手裡。
他微微一笑,把它放進竹簍裡,爾後揉了揉福妞的小腦袋,“謝了,又多給了不少。”
“謝什麽,我爹死的早,還不是哥哥經常幫襯著乾農活。”
福妞仰著小腦袋,奶聲奶氣道。
蘇農歡喜一笑,再次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隨即轉身離去。
“哥哥慢走。”
福妞揮舞著稚嫩的小手,滿臉不舍的看著蘇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仙境村裡,之所以村民都喜歡蘇農,是因為他經常出錢幫助村裡的困難戶,因此在村裡的威望還是蠻高的。
翌日。
蘇農一直睡到了太陽曬屁股,才不情願的起床,洗漱吃飯之後,便背著竹簍,去了天仙山挖野菜。
山林小路上,蜿蜒曲折,兩旁是參天的古樹,以及五顏六色的野花。
走到一條小溪旁,蘇農忽然看到一群手持弓箭的人,在悄無聲息的接近一隻正在溪邊喝水的小鹿。
緊接著,嗖的一聲,一支鋒利而閃亮的箭直接射出。
小鹿猛的抬起頭,似乎察覺到什麽,扭頭看向快速射向它的那支箭。
它驚覺一跳,試圖逃離,可箭矢如命運的使者,正要準確無誤的擊中它的要害。
但就在這時,一塊石頭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帶著風聲,如同一道閃電,直接擊中箭頭位置。
就這樣,箭頭在空中劃出了一條微妙的偏移,最終只是射傷它的一條腿。
扔石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蘇農。
這群人紛紛轉頭看向來人,原來是同村的蘇農,正要動怒的他們,竟突然一點脾氣也沒有。
一人樂呵呵道:“蘇農,上山挖野菜?”
“恩。”
蘇農點頭,徑直走到那隻受傷的小鹿前。
其余人也趕忙圍上來看熱鬧。
“嘖嘖,這小鹿的皮毛不是黃色也不是棕色,竟然是柔和而雪亮的純白色。”
“也是,還有那清澈而靈性的眼睛, 竟然是幽藍色。”
“呵呵,還是第一次見這種長相的鹿,吃掉怪可惜的,假如咱們賣掉,應該值不少錢?!”
蘇農沒理會他們,而是仔細打量起小鹿的傷勢。
檢查一番之後,他深深呼出一口濁氣,那條被射傷的後腿,傷勢並不嚴重,箭頭並沒有射穿,僅是受了點皮外傷。
下一刻,蘇農不管一二三,直接拔下那支箭,隨即撕下衣角上的一塊布,直接綁到傷口處,把嘩嘩直流的鮮血止住。
小白鹿躺在草地上,幽藍的大眼睛閃爍著恐懼與警惕的光芒,它身體緊繃,試圖找個縫隙逃跑,可那條受傷的腿被綁的太緊仿佛僵住一般,沒法動彈分毫。
最終,它隻好接受事實,流露出可憐巴巴的樣子,觸動人心,讓人不禁想要伸出援手。
蘇農越看越稀罕,對著村民道:“李叔,你們狩獵的這小鹿,賣給我行嗎?”
李叔等人互視一眼,皆是微微一笑。
“既然是小蘇子喜歡,你拿去便是,上次我家牛丟了,還不是你牽著自家的牛幫著耕地。”
“對對,還有我孫子屁股燙傷,也是你幫著出藥費。”
……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不停念叨著蘇農的好。
蘇農搖頭一笑,正色道:“你們也不容易,我不能白白要了。”
說著,他從袖中掏出幾塊碎銀,硬是塞到李叔的手中,隨即摘下背著的竹簍,輕輕的把小鹿放了進去。
然後,對著李叔等人擺了擺手,便立馬轉身,沿著回家的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