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好似見到了極為恐怖的東西,滿是血絲的眸子裡全是驚恐。
她嘶鳴一聲,快速後退。
而此時他狀態也沒多好。
自他頸部動脈血管被女鬼刺破後,整個人便即刻萎靡。
臉色瞬間蒼白,同時伴隨一股強烈的虛弱感。
餓...
他眼睛直勾勾盯向逃離自己的女鬼。
舔了舔嘴唇。
他心裡生出一個念頭。
鬼是什麽味道?
在蘇雲赤裸裸的目光下,女鬼有種很荒謬的感覺。
她好像成為了對方眼中的一個美味佳肴...
“鬼應該也可以吃...吧”
他的低吟如惡魔低語。
女鬼猙獰五官上很人性化的浮現出恐懼。
隨即,他全身肌肉緊繃,爆發出無與倫比的速度,徑直衝向女鬼。
“你...不要過來...”
女鬼尖叫一聲加速逃離。
緊要關頭,她果斷放棄在空曠的樓道內與蘇雲糾纏,身體不斷穿過厚重的牆壁以此躲避追襲。
她甚至舍棄了做鬼的尊嚴,哀求蘇雲放過他。
面對那滴血液,她絲毫提不起反抗的念頭。
“啊!!!”
女鬼剛從一寢室牆壁穿過的間隙,被蘇雲抓到機會。
她的尾巴被蘇雲的雙手死死擒住了。
餓到癲狂的蘇雲陷入了暴食狀態,此刻他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吃。
他也顧不上衛不衛生,狠狠揪住女鬼的尾巴,就往嘴裡塞。
嘎呲~嘎呲
咀嚼兩下,咽到肚子。
“放過我!放過我!!!”
身型不斷縮小的女鬼發出遠勝先前的一聲淒慘叫聲。
“妹妹...跑!”
她的哀嚎響徹整個樓道。
鄭曉雅與閨蜜李芳緊緊蜷縮在角落,精致妝容被淚水衝出了一道道淚痕。
二女面前,譚天倫面容黢黑,身體不規律地抽搐並扭動。
突然,一道鬼影從譚天倫體內衝出,隨即消失不見。
鬼影再次出現的一刻,嚇得二女花容失色大聲尖叫。
尤其是李芳,久久壓抑的恐懼將她徹底吞沒,她腦子短暫停止思考。
下身微微顫了顫,緊接著一股熱流從跨間湧出。
這時。
嘎吱~嘎吱~
突兀的腳步聲響起。
由遠及近,越來越近...
她回來了,她回來了。
二女的身體不住顫抖,臉色滿是驚恐。
“不要過來!吃鄭曉雅!吃鄭曉雅!”
忽然,李芳臉上露出獰惡表情,她拖著一道黃色水痕,費力爬到鄭曉雅身後,並用雙手緊緊控制住她。
“李芳你...”
鄭曉雅面色慘白,她想掙脫李芳的掌控,可力量卻沒有李芳那般大。
腳步聲靠近。
她尖叫一聲,下意識閉緊雙眼。
十幾秒後。
嘎吱~
她心中預想的那幕並沒有出現。
腳步聲並沒有靠近她,而是朝著鐵門走去。
腳步頓了頓,隨後一道非常熟悉的聲音傳來。
“記住你說的,以後再也不要糾纏我。”
“各自安好。”
睜開眼,她看到了那道曾經屬於自己的背影。
......
“大晚上在女寢前幹什麽,趕緊回去!”
五棟宿舍樓前的兩個男生,聽到身後的聲音後,身體猛地一個激靈。
轉身弓腰訕笑道:“張爺,我們這就回,這就回。”
聲音源是個駝背老頭,老頭穿了身被洗得褪去顏色的發白門衛服,手上還提溜個老式的搪瓷杯。
“哼,學校有規定男生不能進女寢,別打歪心思!”
“知道,知道。”
老頭斜睨了他們一眼,輕哼一聲,不再言語,伸著脖子繼續往前溜達。
“走咯,回去咯,萬一被逮住可是要開除的。”
走至六棟,老頭例行用手電朝著鐵門照了照。
哐啷~
瓷杯摔落在地。
他眼睛睜了睜,然後爆發出年齡段不該有的速度,疾速往鐵門處跑。
同時他向手中對講機說道:“六棟的封印符被人撕碎了,你安排幾個人過來拉起警戒,我進去看看情況。”
沙~沙沙~
“收到!”
......
蘇雲扶著頭跌跌撞撞走回宿舍,找到自己床鋪,倒頭就睡。
昏睡中,他做了一個夢...
“姐我考入你的學校啦。”
一面容姣好的女孩拽著手中通知書,在他面前開心的跳起,女孩臉上滿是激動。
他呆呆的望向眼前場景。
這裡...是女鬼的記憶中。
緊接著他看到他的手抬起,刮了一下女孩因興奮而紅潤的臉龐。
“女孩子矜持一點。”
“不聽不聽,姐你說的,只要我能考上和你同一所大學。畢業後就和我組成組合。”
“好好好,姐和你組還不行嗎。”
很奇妙。
他代入了女鬼視角,可卻並不能控制她的身體。
“姐,我的形體老師好凶啊。”
“姐,哭戲好難呀,我怎麽也哭不出來。”
“姐,宋冬好討厭,他老是用色眯眯的眼神看著我。”
“姐,女寢宿管阿姨為啥會放男生進來啊,真討厭。”
“姐...”
記憶流逝,女孩身體如春柳似抽長,曾經的學妹變成了新一屆口中的高冷學姐。
唯一不變的是。
作為比“他”小兩歲的親妹妹。
她每天都會纏著姐姐,給姐姐講一些她生活中的瑣事、煩心事。
而“他”每次都會用手輕輕刮一下她的臉頰,回應她已經成年了,該學會自己處理事情了。
她氣哼哼抗議。
“姐!可我永遠是你妹妹耶。”
無奈之下,“他”只能將自己也不知道對錯的人生見解傳授給妹妹。
又是一年校園時光。
“他”到了離開校園,找劇組拍戲的時候。
工作繁忙的“他”和妹妹的見面次數越來越少。
從在學校的天天見面,到一周一次,一月一次...
而每次見面,妹妹依舊會將生活中的煩惱向“他”一股腦傾訴。
“他”也會一一幫妹妹分析處理。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妹妹臉上的笑容在逐漸消散。
“他”並沒有多想,轉身投於競爭激烈的演藝圈中。
沒有背景的“他”只能比別人更拚。
此刻自己多受點苦,妹妹畢業後就能少吃點。
雖然累,但是有盼頭。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妹妹的短信。
“姐,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我想過向你傾訴,可我等不到你回來了。或許你會說我傻,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他就如夢魘一般無時無刻折磨摧殘著我,我真的害怕。”
“我不管,來世我還做你的傻妹妹。”
“對了,我學會哭了。”
“姐姐。”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