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人,竟然敢主動掛我電話!”陌傾蘊氣呼呼向蘇雲發了一條語音,然後把手機扔到桌子上,抿著嘴。
“傾蘊,不去找男朋友了?”
“找毛線球球,跑滇南了。”
掛斷電話,將幾套換洗衣服,洗漱用品,還有筆記本,放進行李箱。
又檢查了一下,確定沒落下什麽東西後。蘇雲告別陳斌,離開校園,坐上了前往火車站的公交。
上火車找到屬於自己的座位,拍下一張火車外的風景發給陌傾蘊後,他關掉了手機屏。
三十多小時的路程,他要保證電量健康。
旁邊幾個大叔在鬥地主,手上皮膚很粗糙,應該是乾苦力的,聲音很大。
牌好的底氣足聲音很大,牌不好的氣勢上又不想輸,聲更大。
整個車廂。
有孩子哭鬧的,罵罵咧咧打電話的,睡覺打呼的,吃飯睡覺打嗝放屁的,還有幾個東北老哥們喝著啤酒談論國家大事的。
人生百態,眾生百相,皆是生活。
這時,一個火車工作人員挎著小包,帶著擴音器,進到他所在的車廂。
“各位老鄉你們好,長時間無聊的旅途,相信大家都很辛苦,接下來我給大家帶來一個很有意思的產品,這款多功能手機支架...”
坐過不少次火車的他,對火車工作人員的套路早已摸清。
別看她說現在三十塊錢買兩很值,等火車快到終點站了,你十塊錢能拿走她三個。
“大叔,您買兩個?您一個,您家裡孩子一個,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這種高科技。”
“小孩子都喜歡?”
“嗯嗯,您回去送給孩子,孩子一定很開心。原價二十,現在三十給您兩。”
他看到,大叔拿著手機支架摩挲揣摩半天,猶豫半天,從口袋掏出了三十塊皺皺巴巴的紙幣。
他皺了皺眉頭,但沒選擇多嘴。
待火車售貨員走了,旁邊立馬有人提醒大叔,等火車快到站了更便宜,周圍人也附和,說大叔吃了虧。
大叔聞言臉漲的通紅,不知是因吃虧還是因眾人的奚落。
他嫌惡這群人,但這也是普羅大眾的常態,如果大家都是聖人了,生活反而沒了趣意。
畢竟,他也選擇了在大叔吃虧時沒有發聲,他和這群人一樣,有自己的私心。
叮鈴~
手機上收到一條短信,是陌傾蘊的。
“演藝圈的女演員都是壞蛋,沒有一點節操,她們喜歡玩弄男人的感情,你要把控住自己,千萬要抵抗住誘惑。”
他笑了笑,回復道:
“如果說演藝圈的女演員都是壞人,那你算什麽,還在學校學習未出山的壞蛋?”
“啊啊啊啊,蘇雲你真討厭!”
和陌傾蘊聊了一會後,他以話費告急草草結束了聊天。
手機電量肉眼可見的下降讓他產生了危機感。
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思緒逐漸飄遠...
一天后,滇南涑河火車站。
拉著行李箱跟隨人流走出火車站,他是第一次來到這裡。街道上的人還有商販好像和老家還有帝都的有所不同,又好像沒有什麽不同。
拉著你去住宿的大娘以及妖嬈接客的黑車司機,和其他城市沒多大區別。
相較帝都的繁華,這裡的城市街道就略顯遜色一點。
當然是相較而言,倘若和老家相比,這裡簡直就是興隆之邦。
跟著手機導航來到劇組事先訂好的酒店,在前台登記完後,來到自己的房間,隨便衝洗一下,將身上粘留火車上的味道洗淨,他整個人埋進床上,倒頭就睡。
再次睜開雙眼時,酒店外已是燈光璀璨。
“喂,小雲啊,到涑河了嗎?”
“到了導演。”
“給你發個地址,你過來吧,你們幾個演員碰碰面,認識認識。”
掛斷電話,他深呼一口氣,起床。
衝個涼水澡,讓大腦清醒一下,隨後換了套乾淨衣服,衝向洪榮光發給他的地址。
告知服務生包廂號,被服務生帶至門口。
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裡面坐著兩個人,洪榮光還有一個面相看起來很清純的女演員。
“洪導,抱歉抱歉,路上有點堵,來得稍微遲了一點。”
“不用拘謹,隨便找地方坐吧,林導和其他四個演員還沒到。”
沒等洪榮光提醒,他自行主動坐到門口,畢竟待會的飯局中他地位最低...
然後他向旁邊女演員禮貌打了個招呼。
“你好,我叫蘇雲,劇中男三怨靈的扮演者,幸會。”
女演員他知道,祁麗,不溫不火的小明星,《怨鈴》劇中的女二。
“嗨,你就是男三嗎?”
女孩並未冷落他。
“帝影的高材生,我有壓力了。”
說著她還習慣性的拍拍胸口,表示害怕。
他笑了笑並沒有當真, 這種飯桌上的客套話,當真了就是傻子。
往年從帝都電影學院走出的優秀畢業生,數不勝數,可最後從演藝圈脫穎而出的能有幾個?
別看女孩不溫不火,可這也比不少人強,更不是他此刻能比的。
沒幾分鍾,陸陸續續進來兩個演員,一男一女。
他正糾結怎麽開口和兩人打招呼,包廂的門又被推開,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身材偏瘦,但很有氣質,其進來後所有人包括洪榮光同時站起了身。
“林導來了。”
洪榮光臉上立刻洋溢起笑容,手很自然將身旁主位下的凳子拉了出來。
“都坐,都坐,今天就是互相認識一下,不要拘謹。”待林導落座,他擺擺手,示意眾人坐下。
“怎麽全是冷葷,熱菜沒點?”
洪榮光尷尬擠出一抹笑容:“林導,江明還沒來...他說臨時有個安排,讓我們等等...”
洪榮光說完,坐在菜口位置與主位相對的他很明顯察覺到林導的臉色陰沉了下去。
好了,這下有熱鬧看了。
導演是什麽?
文藝一點,導演是借助演員表達自己思想的藝術家。
粗鄙點,說白了導演就是包工頭,演員是他手下的工人。
在劇組工地上,別人管得了的他要管,管不了的他還要管,他就是劇組的王。
可現在,竟有人跳出來要挑戰他的權威,而且專門挑在劇組開拍前一天的晚上。
要說,江明不是故意的。
蘇雲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