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城監獄內。
“呼!”隨著一聲聲粗重的喘息聲響起,楚辰悠悠醒來。兩年時間過去了,他仍然會做同樣的夢。
王小帥手持單孔望遠鏡,透過監獄牆壁的縫隙,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看什麽呢,笑得賤兮兮的。”楚辰伸了個懶腰,看到王小帥色眯眯的樣子,一把搶過望遠鏡。
視線內一輛法拉利疾馳而來,停在了陽城監獄門口。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楚辰不屑地把望遠鏡丟給了王小帥。
“恩,不錯,冷豔、高傲,是個美人胚子!”王小帥趕緊伸手接住,目不轉睛地看了起來。
就在此時,哨聲響起,獄警張小亮滿臉欣喜地跑了過來。
“0458,收拾一下東西,出獄了。”
“出獄?”楚辰一怔,愣在原地,以前的一幕幕出現在眼前。
兩年前,楚辰遭到報復,女友被綁架,他自責、悔恨,最終被憤怒佔據,為了營救女友他不惜違反紀律,隻身闖入敵營,最終導致了營救任務失敗,眼睜睜看著女友被炸死,此後他便被關押在了這裡。
“怎麽了,老大?”王小帥見楚辰低頭沉思,湊上前問道。
“沒什麽,有些突然,在這兒待久了,還真有點兒舍不得監獄的安逸生活了。”楚辰接水刷牙,開始洗漱。
“老大,主要是我們這兒廟小,實在容不下您這尊大佛。”張小亮緊跟楚辰諂媚地說道。
“你這小子,我平時虧待你了,怎麽這麽盼著我離開?”楚辰刷著牙,牙膏被噴得到處都是。
“老大你在這兒的時間我們是相當的自在,監獄的刺頭都不敢造次而且我們還能拿點兒好處……這次主要是上級有命令,說不能讓您在這兒荒廢了。”張小亮壓低聲音一臉真誠地說道。
“那幫老家夥,吃人不吐骨頭,沒良心。”楚辰刷完牙,呸了一口。
“老大,算我求求你了,出去吧,外面大好的世界等著你去闖呢,您要是不走,我恐怕就得走了。”張小亮聲音哽咽,差點兒哭出來。
“也不是不能出去,在這兒懶散慣了,就怕我這德行出去不好找工作啊,不能出去沿街乞討吧。”楚辰還是對自己被關起來這事兒耿耿於懷。
“已經安排好了,老板在門口等著呢!”張小亮喜出望外,趕緊說道。
“什麽,那個美女是接老大的?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王小帥印象中楚辰就是個和尚,極少聊女人。
楚辰聞言,一巴掌打在王小帥腦袋上,扇得他暈暈乎乎,直冒金星。
“老大,就怕這美女老板不好伺候啊!”王小帥緩過勁來揉著腦袋說道。
“她還能把我吃了不成,這活我接了!”楚辰被激怒,簡單收拾一下走了出去。
眼見楚辰離開,張小亮和王小帥對視一眼,擊掌相慶……
隨著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楚辰背著一個破包,緩緩走了出來。
“你就是楚辰?”監獄門口,女人搖下車窗遠遠地打量著楚辰。
“恩,聽說你是我的老板?”楚辰故作鎮定,尷尬地躲避著女人的目光。
“以前有這個打算,但是今天見到你,我有點兒失望。”
“失望?”楚辰不明所以。
“你這精瘦精瘦的,一點兒精神都沒有,怎麽當保鏢,拜拜!”女子說完擺擺手發動跑車,揚長而去。
“媽的,耍我是吧,這幫糟老頭子真壞,還用上美人計了。”楚辰怒火中燒,順便在心裡問候了女人的祖宗十八代。
“壞了,那個女人怎麽跑了?”王小帥透過望遠鏡,觀察著監獄門口。
“跑了?小帥,他不會殺回來吧?”張小亮一臉緊張。
“不至於吧。”王小帥剛說完,就見楚辰一腳踢在監獄的鐵門上,在上面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凹坑。
“完了完了。”張小亮趕緊找地兒躲了起來。
“別藏了,他走了。”王小帥把蹲在角落的張小亮拉了出來。
“媽的,沙老真不是東西。”張小亮罵罵咧咧地挺直了腰板。
“怎麽說話呢?”王小帥一巴掌打在張小亮的腦袋上,背著手大搖大擺地離開。
“哎,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張小亮嘟嘟囔囔地跟了上去。
陽城監獄外,楚辰一路狂奔,終於在天黑前來到陽城市區。
看著街邊的小吃,楚辰一摸兜才發現,此刻他竟身無分文。
“小夥子,我看你在這兒轉了好久了,吃點?”攤位老板笑著說道。
“白吃行嗎?”楚辰無奈地說道。
“你看我像不像白癡?”老板一聽瞬間黑臉。
“不像。”楚辰尷尬地搖了搖頭。
“那你就是個白癡,這麽大小夥子,有手有腳,不能靠自己的雙手掙錢嗎,非要吃白食?”老板一邊忙活一邊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今天剛出來,還沒掙到錢,您看能不能先欠著,等我賺到錢了加倍奉還。”被老板一頓數落,楚辰無地自容,低頭說道。
“你在這兒幫會兒忙,我給你做一碗面。”老板看楚辰一臉真誠,並不像個壞人,沉默一會兒說道。
“可以,謝謝老板!”楚辰放下包開始幫著收拾起碗筷。
此時,兩個紋龍畫虎的年輕人出現在攤位前,他們正是這片有名的混混龍虎兄弟劉小龍和劉小虎。
“吆!老張頭都有錢請小工了,看來最近賺了不少嘛,這個月的保護費也該交一下了。”劉小龍笑著說道。
“哎!這人沒錢,我看他可憐,就讓他乾點活兒抵一碗面錢,我這個月掙的錢都給女兒交學費了,哪還有錢請小工,兩位爺,保護費再寬限幾天。”張老頭賠著笑說道。
“哦,不是小工,誰信呢?今天必須交,不然我你問問我手中的鐵棍答不答應!”劉小虎黑著臉舉起手中的鐵棍晃了晃。
張老頭嚇得身體一抖,差點癱坐在地上,楚辰眼疾手快,趕緊上前把他穩住。
“那個小盒子裡有些零錢,你趕緊拿出來先給他們。”張老頭手顫抖著指向攤位下面一個破舊的鐵盒子。
“你們有什麽權利收保護費?”楚辰目光掃過劉小龍和劉小虎。
“吆喝,來了一個不長眼的,我手中的鐵棍就是權力!”劉小虎拿著鐵棍繞過攤位來到楚辰身邊。
“您先坐好,這事兒我來處理。”楚辰並未搭理他,扶著張老頭坐在了凳子上。
“哎,你不要……”老張頭拉住楚辰勸說,卻被楚辰伸手製止。他緩緩起身,來到劉小虎面前,冷冷地盯著他。
“看來今天碰到不長眼的了。”劉小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砍刀。
“小夥子,把錢給他們吧,我們惹不起。”張老頭帶著哭腔趕緊勸道。
“哈哈,還是老東西識相,不像你這個愣頭青,以後出門記得擦亮眼睛。”劉小虎手指點著楚辰腦門,喋喋不休。
楚辰被耍本就心情不好,今天又遇到了這事兒,心中怒火瞬間被點燃,只見他伸手握住劉小虎的手指,稍一用力,只聽“哢”的一聲,劉小虎痛苦地倒在地上,發出陣陣哀嚎。
劉小龍見自己兄弟吃虧,縱身一躍,跳過攤位,砍向楚辰。
楚辰身手靈活,輕輕一閃砍刀從他的身旁落下,劉小龍還未來得及起身,就被楚辰一巴掌拍在下巴上,只聽“哢嚓”一聲,劉小龍下巴錯位,“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哎呀,小夥子,我好心收留你吃麵,你不要害我啊!”老張頭從凳子上滑落, 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我怎麽是害你呢?”楚辰滿臉疑惑。
“他們哪是我能惹得起的,今天你把他們打了,後面我們就沒有活路了。”老張頭越哭越大聲。
“爸!”此時一個女孩子穿著樸素,扎著馬尾辮,跑過來,把張老頭扶了起來。
“婉瑩……”張老頭把女兒張婉瑩攔在了身後。
“以後小心點兒,我們不會放過你的,還有你們。”劉小龍和劉小虎相互攙扶,看看楚辰再看看老張頭父女。
“慢著,我讓你們走了嗎?”楚辰聲音中充滿了冷酷,縱橫沙場多年,他深知,要想讓人怕你,就必須把他徹底打服。
說完,楚辰動了,拳腳不斷地落在劉小龍和劉小虎身上。
“啊,你等著!”
……
“我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開始劉小龍和劉小虎還能叫囂兩句,沒幾下便徹底啞火,跪地求饒起來。
“以後還收不收保護費了?”楚辰手舉在半空中,等待著他們的回答。
“不收了,再也不敢收了。”
“滾吧!”楚辰聲音中充滿威嚴。
“謝謝……”兩人連滾帶爬起身離開。
“等等!”
楚辰一開口,兩人便嚇得跪了下去。
“幫我把面錢付了。”
“好,好!”劉小龍把兜裡的錢恭恭敬敬地遞給老張頭,慌張離去。
圍觀的眾人看到此景,紛紛鼓掌叫好,唯有一個女人表情複雜,混跡職場多年,她還是第一次看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