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待時間流逝,做好諸多準備,零點過後亞言就行動了起來。
他先是將化工池裡的液體排乾,然後再從不同的地點開始運送王水,這個過程中他也同時在車上發酵麵團,為的就是等乾完活之後可以迅速接上法棍的製作。
“不過話說回來,也不能天天整法棍啊,有空得試試看其他的菜譜。”
亞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想這一天三根法棍真不是人吃的,半拉麵包下肚,哪裡還裝的進去其他東西?
已經把嘴養刁了的亞言不是沒嘗試過卡bug,吃進去之後再傳送出來,但人家烤箱似乎早就有所防備,‘吐’掉之後效果也會隨之消失。
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向強度妥協,先委屈下自己可憐的味蕾,等一切結束之後,破法棍誰愛吃誰吃。
就此,法蘭西皇帝菜譜僅隔了一天后便宣布即將滑鐵盧……但不是今天。
為了保證狩獵成功,亞言還是在做好一切準備後吃下了法棍,再把周圍的黃金搜刮一空,製成了一個針對性的‘魚餌’。
這些金燦燦的首飾在陽光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看起來就十分的可靠,別說是釣怪物了,亞言感覺用它來釣‘人’,末日前肯定也有大把大把的願者上鉤。
“好了,計劃開始。”
成功用金飾們吸引了雕刻家的注意力後,亞言就駕駛著汽車用一根纜繩將金袋給拖動起來,一等它接近就拉遠,反覆數次,終於是回到了油漆廠中。
當然在此期間對方也不是沒有反抗,實則跟了一段路後對方就發現了亞言,並伸手瞄準他施展了點金術。
然而現在的言子可是‘拿皇’附體的,反應拉滿狀態下的他觀察到飛過來的手指後,直接一按按鈕,啟動了之前的準備。
‘啵’的一聲皮筋松開,包裹在車頂上的布罩子就有一層脫落拋射出去,撞上手指變成了堅硬的銅板,再‘砰’的一聲,擊打在雕塑家的臉上。
經此一役,它也從貪婪轉變成了憤怒,不斷的再生金屬手指拋射攻擊,直到銅化了最後一張布匹,擊中汽車輪胎後才終於迫使亞言停了下來。
可就是這一個照面,那特殊的玩家就已經跑進了油漆廠中。
雕刻家那金屬腦袋也沒想太多,直接就跟了進去,只是人類沒瞧見,卻在一個被木板蓋住的池子上發現了金子。
幾分鍾後,撲通——
木板被傳送走,怪物自然也落入了黃綠色的酸液之中,渾身上下的金屬頓時就展開了劇烈的反應。
無數細小的氣泡開始沸騰,雖說王水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恐怖,但對付這無法用蠻力破壞的怪物倒是剛剛好。
亞言當即再次發動戒指的能力,開始將一塊塊巨石傳送過來,直接封死了池口,阻斷了雕刻家最後的生路。
“下面就是你的墳墓。”
時間分秒流逝,亞言可以明顯的看出用於壓製的石頭逐漸轉化成了銅製的,但搬不動就是搬不動,空耗只會加速對方的死亡。
當然,他可不會作死打開看看什麽情況,而是謹慎選擇的站遠了觀望,直到零點之後一切布置都被回溯歸零,這才從化工池內撈出了自己的戰利品。
一隻金光閃閃、主體為銅表面錯金的手鐲,正好可以適配他腕子的粗細,當然,戴在腳上也不是不行,就是有點兒抽象。
“算了,還是揣兜裡吧。”
異常物只需要攜帶即可,不一定非得肌膚接觸,亞言由於從沒有戴手表或鐲類飾品的習慣,因此就選擇了收納。
而這玩意的能力嘛,基本上相當於雕刻家的複刻版,並且亞言沒法發射手指,所以只能通過接觸來生效。
不過,他似乎不止可以使接觸到的物體轉化為黃銅,黃銅中還會摻雜部分黃金,這大概就是雕刻家雙手金化後的提升。
然後就是有關能力的深度挖掘,亞言發現金化是從外部逐漸到內部的,轉化多少取決於接觸的時間。
打個比方,他要點金一立方的液體,只是外殼的話幾秒鍾就能完成,但裡外全部就需要幾分鍾左右,差距還是很大的。
同理,外在的金屬無法保存過夜,而他的身體部件則可以,亞言嘗試點金了自己的幾根頭髮,果然完好無損的保留到了第二天。
“好像很牛,但實則有點兒雞肋,在末日世界裡裝神弄鬼倒是很有效果。”
亞言不是什麽科學家,他沒辦法理解物質直接轉換是多麽的有‘含金量’,他只會心系實用主義,比如用點金剝皮作為一種審訊手段,既神秘又高效。
又或者,他點金自己的部分組織,然後融掉做成輪回世界中可攜帶的道具,比如一輛車就很合適。
可奈何他沒能力,連做飯都還沒學會,何況目前只能點金有限的品種,這能不能開還真不好說。
至於拿來打控制什麽的,他有血肉絲巾,那個使用起來更得心應手。
“還是先處理末日世界的問題吧,沉澱的事往後再說。
世界上有的是各種各樣的異常物,我過於關注其一反而可能會陷入鑽牛角尖的情況。”
亞言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決定暫時不考慮去學機械,他看向已到正午的天光,摸了摸有些癟的肚子,轉身就朝不遠處的美食街走去。
而鑒於他給趙春的承諾,並且飛星號已經就位, 那過幾天他大概就要離開魔都了,離開這座繁華又悲愴的城市。
所以在此之前,那不得好好改善下夥食啊,吃完就用絲巾給肚子開個口拿出來,直接橫掃整個美食街都沒問題。
亞言‘買’了一根烤肉腸,隨後就開始了自己的美食之旅,吃飽喝足後再四處逛逛,算是補上了他對魔都印象的一塊拚圖。
入夜後,躺在柔軟的床榻上,他看向窗外閃爍的霓虹,不由得回憶起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來。
好半晌,他咂咂嘴後說到:
“不得行,怎麽感覺我七月出發來魔都,不是在乾活,就是在乾活的路上?
而這也就算了,我在錦華的時候那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結果到這兒還得虛與委蛇,難怪總感覺不得勁。”
亞言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行事,那是切實為錦華帶去了改變,為自己變強的目標推波助瀾了的。
可在魔都呢,他除了探查到部分情報,撿了兩個異常物外就沒了。
倒不是說喪屍內部的情報不重要,而是這些獲利、這些手段都太軟了,讓他感到自己‘好似’什麽都沒做,有種莫名的無力感。
如果是起初他不了解屍柒到底做過什麽,那還能忍忍的話,可聽過趙春的描述,看到對方落淚,心中就有一股火氣久久難以平息。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沒忍住就朝趙春給的一處避難工事的坐標走,在那兒,他切換到了末日視野,親眼見證到了那一片地獄的光景。
“果然,我還是太年輕了,走之前不搞點事,我念頭都不通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