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3日,霾,一行五人在經過半天的前行之後,已經走完了路途的一半。
如今是個午後三點就入夜的時代,因此在最後些許余光消逝之前,亞言就決定讓眾人停下來休息片刻。
由於此次主要目的不是清掃喪屍,所以鬼神不會出手。一路以來他們都是小心翼翼的潛行,遇到難以跨越的屍區,也會讓人先去做勾引,再想辦法重新匯合。
可以說經歷了這幾個月的磨礪,幸存者們都學聰明了不少,而不聰明還敢來外出的基本上就都被淘汰了。
“楊順,你和李奇過來,看到那邊的獨棟公廁沒?”
“嗯,看到了。”
“咱們今晚就住那兒,你們去把裡邊的喪屍解決下。”
“啊?”
兩人顯然都有些驚訝,他們完全沒想過自己一行人要住進公廁裡,這是否有些太惡趣味了?而且就憑他倆裡面有多少喪屍都不一定呢。
“別愣了,進去你們就知道了。”
亞言這次是真沒故意惡心他們,而是綜合考慮周邊地形才給出的指令。
現今很多城市的公廁都是和垃圾站一起建的,難免會考慮到氣味和便利的問題。
因此垃圾站肯定會和民居拉開一定距離,但又不會太遠,並且結構很適合防守,要比公園要安全一些。
楊順咽了口唾沫,下意識的把李奇護至身前。
他們早都在牛瑞的耳濡目染下曉得鬼神的不好惹,面對他還是面對喪屍,顯然是後者更簡單些,於是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緩緩朝公廁走去。
相比起拿著砍刀的楊順,李奇長得更壯實,所使武器也是偏向於剁骨的消防斧,他沒帶槍,反而是選了一面防爆盾,說是這玩意對付喪屍更管用。
事實也的確如此,喪屍們都是群殺人機器,哪怕沒有傳播屍變的風險,光是被咬傷也有正常細菌感染的可能。
何況喪屍中也有‘遠程單位’,例如三尾貓這樣的變異怪物,它就能夠彈射出自己的利爪,還給勞大身上留了幾個印子呢。
所以帶上一塊盾牌,是的確能給隊友提供掩護的,願意做這件事的李奇不一定是老實人,但絕對有團隊意識。
這不他舉著那面盾,朝著廁所內緩步推進時,還會下意識注意楊順的位置,以免對方影響到消防斧的發揮。
“沒發現有喪屍,廁所裡是安全的。”
他在頻道內輕聲說到,然後就走向了一門之隔的垃圾站。
為了推進垃圾分類,所以現在的垃圾站都有各種各樣的分類桶、以及定時開放的規定,一旦超了時間就不能扔,垃圾站都會用卷簾門關起來,這倒是方便了幸存者躲藏。
站在他身後的楊順打開了手電筒,照亮了漆黑的垃圾站,光柱左右環視了一圈,正當他想再報消息時,就聽見砰的一聲,李奇的盾牌撞上了一個瘦小年邁的喪屍。
它在屍變前應該是負責管理這兒的清潔工,剛才就藏在一個垃圾桶內,待到李奇走近了才察覺到人類的氣息,從而打翻了堪比生化武器的垃圾桶,朝著兩人撲殺而去。
“快來幫我,砍它的手!”
李奇猝不及防,隻好雙手抵住盾牌,再用力一推將喪屍給撞倒壓住,隨後就把自己的頭仰的高高的,生怕脖子要害被喪屍亂揮的手給刮傷。
“好,你小心點,我這就……草!”
楊順看準時機一刀砍下,卻沒能把喪屍的胳膊砍下來,反而是砸在盾牌邊角上,震得他手有些發麻。
“你行不行啊,不然你來壓盾,我來砍。”
李奇側了側身子,示意讓楊順來接過控制權,然而後者看了看自己這身板,那是真不想乾著活。
猶豫片刻後,楊順哪個都不想選,他撿起一旁的垃圾桶蓋子,直接朝喪屍沒被限制的那點上半身坐了下去,,旋即開始在頻道裡搖人。
開玩笑,有人不用還自己上?
李凜閃很快趕到,撿起地上的斧子,乾脆利落的斷掉四肢,這才算是給兩人解了圍。
“咳咳,那啥,我是覺得這樣更保險一點。”
“你最好是。”
楊順訕訕一笑,隨後做起了善後工作,把被肢解的喪屍扔進各個垃圾桶裡卡復活,再把碎肉和打翻的垃圾順著卷簾門縫隙掃出去,勉強就能湊合一晚了。
雖然這裡的氣味依舊十分惡心,腐敗攪和著血腥與氨臭味,但都末日了哪還能矯情。
餓了渴了就得吃飯,酒精塊開始加熱食物,走了大半天的一行五人早就腹中空空了,都看著那小鍋裡的罐頭翹首以盼。
與此同時,輪回世界中的亞言則是遠離了公廁,隨便找了一家飯店湊合, 還嫌棄環境不太衛生。
對此,只能說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通,寧做太平犬,不做末世人。
“不是我不和兄弟們同甘共苦,實在是為人正直,見不得萬惡的形式主義啊,就是這樣。”
亞言是不可能和其他人一起睡廁所的,但他好歹還剩下丁點兒責任心,選擇在附近的網吧通宵打遊戲。
他不睡覺的話,小隊那邊出了點什麽問題也方便解決,算是最後的保險。
至於熬夜耗體力,反正他趕路又不靠雙腳,不會真以為他放著傳送不用,跟著一群人鑽犄角嘎達吧。
……
末日世界,幾十分鍾後,酒精燈火很快燃盡,李凜閃找了個角落準備休息。
他們有五個人,楊順和牛瑞各懷心思,自告奮勇的提出了守夜申請,前者是認為自己作為新人需要表現,故此守上半夜。
後者則是為了解除禁言,然後在下半夜時,有意無意的開始找亞言聊天。
“言哥,那啥我已經知道錯了,能不能。”
“不能。”
“啊這……”
牛瑞算是確定了,就是這鬼玩意搞得的鬼,而且一點掩飾都不帶,直接一口回絕了他。
怎麽,是當鬼沒法享受,嫉妒自己?牛瑞飽含怨念,心中暗自腹誹。
不過二弟實在是太重要了,他哪敢直接出言不遜,隻好眼巴巴的看著牆壁,內心無比煎熬。
莎莎莎莎、莎莎莎莎……
漸漸的,他的耳邊傳來了些許動靜,牛瑞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