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華不大,創造神話,除了南部的防空洞營地,以及中部被喚雨者從上到下給‘犁’過一遍的空區,目前為止薑池聯絡到的團體一共四家,分別居於市裡的東東西北方。
其中,北部是擴建中的大型工地,在那兒有名為‘工友團’的求生組織,憑借著勞動者出色的體能與生活經驗,牢牢的佔據著以幾座爛尾樓為中心、向外擴展的場地。
他們尋求幫助的目的主要就是為了求穩,工友們都老大不小了,懂得報團取暖的重要性,薑池願意送超能力者過去坐鎮,對方那是一百個樂意。
二號西邊則是由高速路服務區,交警以及停留在那裡的車主組成,他們靠的是‘人少’,由於三月份不是高峰期,因此喪屍流竄的並不多。
他們需要的是重回城市的方法,以此來獲取物資,服務區的儲量已經快見底了。
最後來到東部,這裡有地鐵與遊輪兩處幸存者團體,前者是亞言親自見識過的,現在他們已經發展到尋回地鐵的程度了,正準備繼續深入地下,以防氣溫再度降低。
而他們之所以尋求超能力者的幫助,原因則是地鐵之中似乎有什麽特殊的怪物存在,這很不尋常,因為末日降臨時地鐵都是停運的,所以本不該有活人才對。
並且地鐵中的空間似乎也有點不對勁,呈現出一種‘迷幻割裂’的感覺,地鐵幸存者曾經組織過小隊進入探索,結果卻幾乎全軍覆沒,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居然是從地面上回來的,而不是原路返回。
空間在列車中似乎錯位了,外界看起來還是列車的模樣,內部卻是一片廣闊的空間。
金屬扭曲成了樹根、電流在空中爬行、光線在如同鏡面般的空氣中不斷折射,一場光怪陸離的體驗過後,大多數人都被切成了碎塊,唯有一人好運逃了出來,被傳送到了外界的地表。
亞言聽說後,覺得如果不是這人出現了幻覺,那地鐵中肯定存在特殊怪物,值得探查與扶持。
至於遊輪上的幸存者嘛,這幫人比較抽象,不僅態度惡劣,居然還詢問薑池那邊有沒有懂種地的,他們想在遊輪甲板上種菜。
這可太幽默了,以至於被亞言列為了重點關注對象,他打算親自過去瞧瞧,到底是誰的部將能這麽囂張。
薑池詢問對面需不需要超能力者的入駐,結果問有沒有能種田的是吧?這未免太看不起營地的實力了。
“以上就是四處幸存者團體的情況,遊輪那邊我來處理,另外三個我打算派你們兩兩組隊,再帶上十名普通成員入駐過去,還有什麽不理解的嗎?”
“可以自由選擇組隊嗎?”
“普通成員可以,但是超能力者我會幫你們編號。”
“好吧。”
李奇有些欲言又止,隱晦的瞥了眼一旁的李凜閃,純情男大的那點小心思暴露無遺。
這神情早就被亞言給捕捉到了,而他會如李奇的意嗎?真是人醜想得美。
他當即公布了分組,牛瑞、楊順為一組,前往西邊高速路服務區。李凜閃、陽天成為二組,前往北方的工友團。李奇、張明遠為三組,前往地鐵探查情況。
這樣一分牛瑞頓時眼前一亮,他不僅可以帶上自己的普通人女朋友,還能和自己的老夥計軍師繼續搭夥,他倆要是能一起去外界瀟灑、當土皇帝豈不美哉?
和他正相反的則是李奇,他在聽到這個分配之後臉頓時就黑了。
也不是說什麽一定要和李凜閃組隊吧,實在是剛有點想法就要分開,小男生本能的就感覺心痛啊,還要裝作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
然而在場可能所有人都清楚他在想什麽,就他自己一個人還以為掩藏很好。
實則,李凜閃對李奇壓根就沒啥感覺,她生得一副好皮囊從小就不缺人追,被人喜歡是她的日常,自然早就學會了拒絕。
“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過完六月底吧,七月份你們自備乾糧滾蛋就行,歡送會肯定是沒有的,到地方之後有問題在聯系,記住,鬼神是無處不在的。”
亞言給這次會議定下了最終的結果,而他之所以給幾人又留下了幾天緩衝時間,為的就是觀察這六人是否有‘跑路’的苗頭。
對頭,‘提桶跑路’不得不防,亞言要看這些人在離開前都會做什麽準備,比如那種攜妻帶子、萬般準備、大肆采購、如臨大敵的,就是十足的提桶前兆。
其中牛瑞雖然沾了第一點,把他的女朋友給帶上了,但後面幾點他是壓根都不沾啊,現在安逸了一天到晚就是吃吃喝喝,照這個架勢下去甚至末日裡還能發福。
倒不是他對入駐他人的地盤沒啥概念,而是把準備工作都交給了楊順,而楊順是什麽人?
亞言知道這貨鬼精的很,肯定不會貿然背叛營地,所以牛瑞二人組就暫時放寬心吧。
然後是李凜閃,雖然自從知道了這小丫頭有那麽一段過去,讓亞言感覺她有點不太對勁,但至少明面上還是很穩的,可能有另一面的女警小姐依舊值得信任。
至於陽天成?陽天成想跑路也留不住,隨他去吧。
最後,亞言將目光投向了他最好奇的張明遠和李奇,倘若說前者只是初出茅廬比較沒自信,所以才天天泡在牛瑞這邊聽他吹牛,抽象指數僅有10%的話,那李奇可就是他的十倍乃至九倍了。
純純小醜一枚。
他居然把這最後幾天用來逛營地裡的小市場,七拚八湊的搞了一整把塑料花,然後鼓起勇氣去找李凜閃告白了。
結局自然也是毫無意外的失敗,男大學生腦子一熱產生出來的愛情著實離譜,居然沒幾天就主動A出去。
原本亞言還以為他很理智呢,莫非是經歷了一場生死戰鬥突然開竅了,還是說高冷人設在愛情的烈火下融化了?
總之現在他要收回這個評價。
並且李奇明明白白的被拒絕了,卻還一副不想放棄的模樣,著實讓暗中觀察亞言露出了偷稅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