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別殺我,求求你……”
被觸須纏住的瞬間,龍六安腦中便警鈴大作,下意識想要掙扎,然而渾身就像軟的跟面條似得,連站立撐起身體都費勁。
“別緊張,只是支付給你剩余的報酬而已,我對你口中的‘教會’很感興趣。”
亞言再次使用了絲巾的能力,給對方的心臟進行了一次‘續費’,確保他能再活一個月,後者則是頓感通透舒爽,之前他總是覺得胸口氣短悶熱,原來是使徒的獎勵沒發完啊。
“啊?您怎麽知道……嘶,我那些都是亂編的,絕對沒有任何惡意呀。”
聞言,龍六安咽了口唾沫,感情他這麽多天一直都是被監視的狀態,而現在他幫怪物開了個頭,對方居然真的想要在末日之中建立教會。
這要是讓它成功了,想都不敢想人類未來的希望會有多渺茫。
當強敵把屠殺戰略轉移成了養豬方針,相信肯定會有一大幫人投降,他龍六安能不清楚自己是什麽玩意嗎?他能不清楚社會中和自己半斤八兩的多不多嗎?
“無所謂,接受了我的饋贈,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我當然都清楚,現在我對你的教會很感興趣,你明白了嗎?”
使徒第二次強調,這讓龍六安抖了個機靈,隨後就連片刻的由於都沒有,便答應了下來:
“好,沒問題!我這就講給您聽。”
“邊走邊說吧。”
開玩笑,他當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身為一名罕見的人才,他不服軟才奇怪吧?人類有沒有未來龍六安並不是很關系,他隻關心自己能不能有未來。
很快,在他倒豆子般的講解中,人類宗教常見的幾個‘招式’說法就被抖了個一乾二淨,盡數傳遞給了這名‘異族使徒’。
對此亞言表示很滿意,經過他舉一反三的提問後,確認對方的確有當這個主教的資格,那就讓‘清算’來的晚一些吧,等他發揮完預熱再掃墳地裡。
而且也不止是他一人,既然亞言打算搞個這種主教,那麽下面的教徒肯定也不能是省油的燈啊。
亞言覺得,在末日的大環境下,對付惡人的最好的方法並不是殺戮,殺是殺不完的,圖了還浪費勞動力呢。
於是他就打算用教會把這些‘人渣’都給聚集起來,管教好了利用起來不是非常棒嗎?量他們也擺脫不了絲巾的控制。
“好好好,最後一個問題,你覺得教會是走精英路線還是大眾路線好?”
“嗯,如果是前末日時代,肯定是大眾路線,但現在……我覺得得以您的意願優先。”
“那就是前者了,我決定正式命你為新世會的教主,司職管理、招募教徒。至於限制與要求,我希望教徒都能是你一樣的人才,並且不能是你刻意引導的,我希望人才都是具有自覺性的,懂嗎?”
亞言當然不可能讓龍六安主動去謔謔好人,所以他要的都是純天然的畜生,刻意引導的那種不收。
“是的,使徒大人。不過您來這邊是要殺掉那些人類嗎?”
龍六安忙不迭的點頭,隨後就發現自己又走回了醫院主樓邊,此時那滿地的喪屍沒了指揮者,已經開起了遊蕩模式,至於為什麽龍六安沒有受到攻擊,那是因為但凡有喪屍企圖靠近,都會被使徒用雙手延伸出的觸手給勒成兩截。
前段時間是說過爆改勞大要一個月,但一個月是個‘進行中’的過程,所以現在就相當於是迭代中的傀儡版本,比起一開始強也合理,按照人力的極限數值來算的話,目前勞大的素質應該在7-9之間。
“當然不,我不是說過喜歡和你們人類進行合作嗎?所以這其實是和另一個‘人類’的交易,一個人類的鬼魂,我們不打不相識。”
話已至此,算是圓上了之前他對牛瑞撒的謊,待會他切換到鬼神馬甲的時候也會串串口供。
“原來如此。”
龍六安雖然不清楚什麽是鬼魂,但他隱約記得好像從牛瑞那邊聽到過些許風聲,感情對方身後也有這種超乎想象的存在。
“好了,先不和你聊了,我要清理一下剩下的垃圾,我是說,清退這些只會浪費經驗值的無知同胞。”
將自己未來的‘惡人教’教主安置好,亞言看向了面前的茫茫屍海,旋即將雙臂抬起成十字形,胸中鑽出的觸須開始順著雙臂蔓延, 最終硬化形成兩柄七尺長、一尺寬,能夠不斷愈合修複的暗紅血肉大劍。
這就是海綿、呸、超級平滑肌大劍,擦著就傷、砸中即死,跳入屍群之中就像是落進了油菜花地裡,刹那間仿佛回到了童年的田野中,沒有一株高草能夠幸免。
該說不說,這算是末日以來亞言親手造就過的,最血腥的場面了。他是直接連線到傀儡身附近的,以咫尺的視角感受使徒恐怖的力量,隻覺的既恐怖惡心,又莫名有些解壓和舒暢?
“嘖,老變態了,不過看多了就會習慣,這也是難以避免的吧?”
亞言並沒有因為自己享受到了殺戮的快感,就產生什麽對自己的嫌惡,更不可能有什麽負罪心理。
畢竟他殺的可是喪屍啊,為民除害好吧,哪怕拋開末日的大背景不談,君不見在古代乃至於近代,有誰會對屠殺食人野獸的獵人指指點點?那都是對殺戮行為叫好的呢。
數分鍾後,醫院主樓門前的泥土已經被汙血給染紅了,保守估計超過三成的喪屍都死在了巨劍之下,幾百副殘破的屍體凌亂的灑落在台階上、花壇裡、門牆下……並且都是失去了靈場器官的碎片,根本無法復活,只能等待腐爛。
龍六安已經看呆了,他現在才真正見識到了使徒實力的冰山一角,而躲在手術室內的眾人也聽到了動靜,商量片刻後決定搏一搏,看看是否有逃脫的機會。
於是就見到了令他們此生難忘的一幕,亞言正砍著小卡拉米呢,突然瞥見那有點智能的‘巨人’想逃,當即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