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一道刺眼的光束,出現在公寓內。
突如其來的特殊電磁脈衝,將黃色身影與張火分隔開,整個空氣仿佛被扯裂開來,形成一道彎曲的光軌,閃耀著刺眼的藍白色光芒。
這道光軌似乎被黃色身影身上的“設備”所吸引,中途轉向,朝他而去。
脈衝迅速掃過還在半空的黃色身影,他身上的精密電子設備立刻癱瘓並且冒出火花。
電光火石之間,半個客廳都被這耀眼的電磁脈衝所籠罩。
身影頓時失去了行動能力,他的動作被束縛,身體微微抽搐。
但他在慣性的作用下,依舊朝著張火飛去。
張火還沒反應過來,一股突兀的本能出現,驅使他輕松一閃,躲開了對方的衝擊。
突如其來的“身體本能”,使張火心中一驚,他自己也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砰”的一聲,黃色身影摔倒在地,火花還在他身體上不斷“舞蹈”著。
張火來不及多想,“本能”驅使他上前一躍,身形宛如獵豹,向對手撲去。
黃色身影就地一滾,躲開了張火的進攻。
張火的“身體本能”再次出現,仿佛存在著某種肌肉記憶。
他順勢來了一記旋風踢,正中黃色身影的胸口,將對方擊飛出數米之遠。
張火乘勝追擊,用力一蹦,貼身而上,一套日字衝拳破空而出,每一次都擊中對手的要害,客廳中不斷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對手根本沒有機會還手,更不要說使用一些“科技”手段了。
最後一擊,凌厲的拳頭擊中對方的腹部,發出一聲悶響,黃色身影呻吟一聲,緩緩倒下……
“公平”對決,拳拳到肉。
張火一手撐著牆,大口喘息,這幾秒高強度的戰鬥,讓他有些亢奮,暫時忽略了剛才身體上的異樣。
短暫休息之後,腎上腺素的作用逐漸消散,張火看著狼藉的客廳,心有余悸,已經顧不上以後了。
張火從“事發現場”的殘骸中掃除了覆蓋在微波爐碎片上的雜物,拿出日記。
他看著毫發無傷的“死亡筆記”,一時間思緒複雜,眼神中充滿了對“未知力量”的敬畏。
‘前身’為了滿足自己的“求知欲”,采用了各種方法測試日記的“性質”。
高能衝擊,可以誘發特殊反應,這是‘前身’總結的經驗。
不過,教訓就是他的不多的存款,那次實驗使得整棟公寓樓的電路都受到了影響。
以至於現在他住的公寓還是這麽亂糟糟的,地上那些全是當時壞掉的設備,到現在都還沒扔掉。
這股由日記特殊加持下的脈衝爆炸,對人體的直接危害倒是很小,可對電子設備有著更大的破壞力。
雖然許多陷阱都沒能用上,但最終還是成功了。
轉念一想,張火有些得意,這招叫請君入甕!
他拍了拍這個“不速之客”的臉,發現這人還有微弱的呼吸,頓時松了口氣。
“這就是日記裡寫的三號士官X-03?”
“身體素質也異於常人,不過這個級別的強電流刺激,誰的神經系統也抗不住,應該成植物人了。”
久“病”成醫的張火給躺在地下的X-03,來了一套扁鵲三連。
他蹲在這個“植物人”的人旁邊,嘖嘖稱奇,不斷在X-03身上翻來翻去。
“臉都不是真的,這是電子版人皮面具?不過這衝擊傷害不是一般的大,沒救了。”
張火心有疑慮,這個人全身都有電子設備,這是何方人物?真是KB分子?
他匆匆一瞥,他發現這個男人應該是黃種人,但現在連外套都電焦了,更不用說原本膚色了。
“像你這樣的,不開玩笑,我能打十個。”
張火對著陷入昏迷的X-03自嘲道:“我最大的優點就是聽勸,它說和你們硬到底沒有好下場,我當然聽話了。”
張火收了玩心,站起身,轉頭看著外面的風雨,心情逐漸變得沉重。
不過到目前為止,今天中午日記裡寫的事確實發生了,不管他做了什麽,必定有一夥人要殺他。
日記推衍的結果真是“定局”嗎?
張火心中五味雜陳。
在推演“endgame”之後,他清楚的意識到,今晚將要發生的故事走向,將因為他的選擇而變化,就像有著不同的分支劇情線。
可多次推衍之後,張火能夠確定,“源質”一定會準時被引爆。
並且在今晚,他只要還留在峰市,那麽所有的分支線都會走向同一個結局——死。
所以張火不僅需要在源質引爆前,離開峰市,還得避開前來殺他的人。
張火回過神來,他盯著昏迷的“X-03”,心有戚戚,自言自語道:“還是得按照計劃,把你扔到指定的地方。”
“這樣BOSS就不會來找我,至於其他人,我有心無力了。”
為了活命,跑路離開這座城市,是張火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希望不會死太多人吧!”張火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無能為力,長歎一聲,“各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剩下的時間對於張火來說有些緊張,因為按照原定計劃,他不能帶任何電子設備,還需步行至汽車站,才能最大程度上避開路上的“麻煩”。
張火簡單收拾了下客廳後,走到臥室,穿上雨衣,拿起早已準備好的背包,回到客廳把日記裝進去,向後一挎,單手扛起X-03,朝門外走去。
今夜的大雨延綿,世界變得模糊而朦朧,街道兩旁的大樹在狂風中瑟瑟發抖。
晚上八點半,收到警報的公寓保安姍姍來遲,他們看著402的大門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只能將消息層層傳遞,經過“漫長”的推諉和扯皮後,物業才做出決定,先聯系住戶再報警,可物業發現怎麽也打不通“正主”的電話。
正當他們為此發愁時,張火早已消失在了雨幕裡。
……
地中海,是每個中年男人的噩夢。
快四十的高軒對此有些不服氣,覺得自己只要心態平和,頭髮自然能保持茂盛。
他作為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從來不信“風水”一說,不過最近發生的事情,讓他十分糟心,琢磨著是不是讓老婆抽個空去天音寺燒一炷香。
先是警局的一把手被談話,沒幾天就找到確鑿證據被抓了進去。
這事被石錘之後,搞得整個東區警局人心惶惶,他這個二把手也沒好到哪去。
他也真是沒想到,平日裡笑呵呵的老鄭,背地裡還有這膽量和本事。
換做是他,絕不敢搞什麽小動作,上班時間全心全意服務民眾,下班時間回家喝喝茶,看看星星,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還嫌過得不好嗎?
現在,高軒的頭髮可真要保不住了。
“高局,北區那邊具體的信息給過來了。
暫代一把手工作的高軒,暗自歎了口氣,回到眼前的糟心事上:“小鄧先停一下車,給我說說現在的消息吧!”
“今天晚上六點五十二分,北區的分警局接到多人報警,稱雲鼎大廈出現嚴重暴力襲擊事件,警局立刻派出大量警力前往事發地。”
“但短短六分鍾,穿戴不明武裝的歹徒就造成極大的破壞,後歹徒與特警交火……”說著,年輕警員鄧輝將相關照片一一給高軒過目。
照片中的樓層過道,硝煙彌漫,彈殼滿地,大樓的玻璃窗已經粉碎,牆體上還留下了各種的彈痕。
“這些我都知道了,跳過這些吧!”
坐在副駕的高軒皺緊眉頭,擺了擺手,示意鄧輝說重點。
鄧輝點了點頭:“七點二十九分,身份不明的歹徒展現了極高的戰鬥素質,衝出了包圍圈,徑直朝東城區而來。”
“在逃竄的途中,還發現歹徒具有極高的機動水平,根據專家的評估,他身上穿戴的裝備,綜合能力疑似超過了國家軍用水準。”
“而且專家仔細分析數據後,得出判斷,這種水平的“武裝外骨骼“各國目前仍停留在理論階段,還是只是初步設想。 ”
“首先能源問題根本找不出實用的方法,更不用說進行批量生產製造了。”
鄧輝停頓一下:“所以……”
高軒適時接上了話:“所以,身份不明,暴力襲擊,劃時代的科技武裝……近期國外出現的非法組織【OYW】,恰好與這些特征相吻合。”
高軒說完推論,兩人陷入了沉默的氛圍中,都不再說話。
高軒閉目凝神,用手指按住有些發脹的太陽穴:“【OYW】open your world,他們的手居然還伸進內地了,一點線報都沒有,安全部幹什麽吃的。”
雖然現在事態緊急,但高軒還是沒忍住發牢騷的衝動。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有一條信息發來,高軒快速瀏覽後,轉頭對鄧輝說道。
“事情有變,不去總局開會了,現在去吉誠廣場,配合社區的人疏散附近居民。”
司機鄧輝一邊啟動警車,一邊問道:“四公裡外的那個還在施工的新廣場?”
坐在副駕的高軒點頭肯定,看著著車窗外的雨,沒有再說話。
停在路邊的警車突然快速啟動,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車輪穿過道路一側的水坑,水花四濺。
與此同時,一個高大身影走在人行道上,恰好從車輛旁經過,雨滴沿著他的雨衣邊緣滑落。
在昏暗的路燈下,隱約能看見這人正扛著什麽東西。
大雨傾瀉間,車與人相交而過。
高軒收回剛才的視線,目視正前方,心中默默說道。
請君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