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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路行》第3章 明志
  李弑仇將劍收回劍鞘並用其撥正了蒙面人,隨後蹲下檢查,“咬舌自盡了,看來是普通的陰兵。”李弑仇感歎到。

  陳權世問到“明明可以跑,而且知道我們不會殺了他,為什麽要自盡呢?”

  李弑仇回答到“陰兵都是服用過七日散,一般都是七日後發作,發作時面部潰爛,渾身起疹,折磨近七日才會徹底死掉,而且一旦發作,就連解藥都救不了了。”

  陳權世感歎到“這麽狠啊,怪不得這森羅殿人盡皆知的可怕。”

  兩人正交談間,其他人才姍姍來遲,陳權世見到陸莊主,開口問到“陸莊主,東西可放好了?”

  陸莊主笑了笑,回答到“陳少俠果然智謀過人,那賊人果然以為手中是贗品,你是怎麽知道他會覺得那是贗品的。”

  陳權世拿出了幾張紙,隨後解釋到“秘籍中的幾頁被我撕了下來,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此人眼睛有疾病,之前在白日時我發現他看的很清楚,但是昨晚他從屋外進入屋內時,短暫的眼神空洞。所以說他基本是靠手感來發現真偽,那把劍就跟簡單了,劍鞘當中加點碎石就好了。”說罷便將手中幾頁紙交於了陸莊主。

  “這秘籍被你撕成這樣了,你就這麽輕松?”洛雲又挑撥到。

  陸莊主將手一抬,示意洛雲閉嘴,將紙折了一下塞入秘籍中說到“陳少俠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我都不知該如何答謝了,不如滿足你一個要求如何?”

  陳權世思考了片刻,拍了拍一旁的李弑仇說到“其實在下也只是出謀劃策,要是沒有這位李兄弟,恐怕也保不住會出什麽意外。不如就回答他一個問題吧。”李弑仇一臉詫異,陳權世向他使了一下眼神,李弑仇這才松下眉頭。

  “哦,什麽問題,說來聽聽?”陸莊主問到。

  陳權世擺手回答到“今日天色有些晚了,不要耽誤明日比試,而且此事有些私密,可否明日單獨請教?”

  陸莊主哈哈笑了兩聲,說到“也好也好,褚兒,帶人收拾一下這裡,就下去休息吧,莫要再驚動其他客人了。”隨著陸褚的答應,眾人紛紛離開。

  陳權世沒走兩步,就聽到後方李弑仇說到“陳少俠,今日之事多謝,其實你沒必要。。。”話還沒說完,陳權世回應到“李兄,就當是你昨夜幫了我和凌姑娘,還有凌姑娘傷到你我也有責任,而且我相信這機會對你來說更重要,要是真想道謝,日後有的是機會。”

  李弑仇一時怔住了,這是自他踏上江湖以來,第一個願意如此全心全意幫助自己的人,他隻好抱拳鞠躬,待到抬起頭,發現陳權世早已哼著小曲走遠,李弑仇也隻好淡淡一笑。

  陳權世回到房中,慢慢打開了槍盒,發現其中已經空空如也,隨後默默一笑,摸了摸懷中,心中暗自想到:果然他們的目標是這把槍,幸好早就將槍中的東西取出來了,這幫手下只知道要拿槍,可能並不知道重要的是槍中的紙條吧。想到這裡,陳權世躺到了床上,很快睡著了。

  恍惚間,陳權世發現自己身處大牢中,而對面的獄欄後是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陳權世慢慢靠近這邊的獄欄,將手附在了上面。

  對面的男人也做了同樣的動作,隨後開口說道“少年,我教你輕功,你幫我一個忙,這個忙可以是無數年後,只要你想起,幫我做了就行。”

  陳權世記不清自己說了什麽,只是模糊間言語了幾句,對面的男人雙目突然有光,隨後叫陳權世坐下,陳權世剛坐下,隻覺得身輕如燕,隨後掉入了一個深淵。

  陳權世驚醒了,不知道為何最近自己總是夢到過去,看到天早已亮,隨後便起身收拾出門,剛打開門,發現院中樹下李弑仇已經站在哪裡,望著天不知道在想什麽,陳權世小跑了過去,一邊喊到“李兄,你怎麽已經在這裡等著了,這會陸莊主還沒閑下來吧。”

  李弑仇見陳權世過來,拿起懷中所抱的劍,對陳權世回答到“我只是想要先來找陳少俠說下我想問的事。畢竟是你給了我機會,我才不用再耗費幾日呆在這裡。”

  陳權世靠到了樹上,笑了笑說到“這樣如何,明日我們就走吧,外面有幾個人估計守著我呢,你護我走到畔江寺如何?”

  李弑仇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後回應到“這樣也好,正好我也正打算南下。”陳權世點了點頭,隨後拍了下李弑仇的肩,兩人一同去找陸莊主了。

  剛到比武場,陸莊主見陳權世向自己揮手,便向陸褚安排了幾句,隨後走下台到兩人面前,對兩人說到“請隨我來。”

  陸莊主帶兩人到了一處幽靜的小院,對兩人說到“這邊雖擱置很久了,但是平日裡都有打掃,並且比較清靜,談些要事還是很不錯的,兩位進屋吧。”

  陸莊主隨後讓兩個手下守著兩個入口,便一同進屋了。待三人就座,陸莊主問到“好了,可以說了,只要是老夫所知,定無所隱瞞,放心問吧。”

  陳權世與李弑仇相互一看,李弑仇便鄭重其事的說到“在下對當年父親之死仍心存疑慮,不久前聽說盟主當年與在下父親有過交情,並且有所威望,所言定是比一些富豪鄉紳令人相信,所以想找盟主當面問清,才來到此地想要拔得頭籌見到盟主。不知陸莊主可知盟主所在?”

  陸莊主思考片刻,隨後回到“我其實之前大抵猜到少俠所問了,誒罷了,其實近日盟主之子不知所蹤,盟主在四處尋他蹤跡,盟主之子隨副盟主等人北上準備與外域武林中幾派交涉,卻沒想到中途間不見了,今日有消息說過幾日大抵會在太原落腳,你可以去看看。”

  李弑仇若有所思,而陳權世說到“也就是說盟主不在府上?”

  陸莊主點了點頭,李弑仇開口說到“隻好如此了,來這裡之前我的確已經去過盟主府邸了,不過對外界說的是盟主有病在身,原來是出了這種事。”

  陸莊主回應到“這件事本是要保密的,但是老夫向來言出必行,後果也能自己承擔,所以李少俠不必在意,去碰碰運氣吧。”

  李弑仇起身對著陸莊主抱拳鞠躬說到“陸莊主義薄雲天,實乃豪俠,若不是在下要事在身,定要再府上多待幾日。”

  陸莊主笑了笑起身抓住李弑仇雙臂抬起回應到“李少俠剿滅貪官,救助平民,為我朝才俊,老夫怎會虧待呢,將來有的是時間來莊中,你與陳少俠我隨時歡迎。”

  陳權世與李弑仇又再次謝過陸莊主,隨後幾人便閑聊到了夜間,兩人道別陸莊主後,向著客房走去。

  李弑仇首先開口說到“陳少俠,我答應你的事你不必擔心,我先護你到畔江寺,我再北上。”

  陳權世擺手說到“李兄你趕時間,沒必要在意我的。”

  李弑仇堅定的回應到“陳少俠,在下今日見過陸莊主後,想到做人就是要要吃不下去,希望你可以理解。況且我去的早晚都不一定能見到,不過是碰運氣罷了。”

  陳權世啞語片刻,隻好回答到“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李兄,明早我們便啟程。”李弑仇點了點頭,隨後兩人便各自回去了。

  第二日,天蒙蒙亮,陳權世收拾好之後便離開玄紗莊,來到門口,遠遠的看見渡口李弑仇和陸莊主在那裡交談著,陳權世與門僮互相道別,走向了兩人。

  陸莊主見到陳權世說到“那今日就到這裡,老夫便不遠送了,這點口糧拿著路上用,兩位保重。”陳權世與李弑仇一同作揖,隨後便走向了船夫,隨著舟的劃動,陳權世與陸莊主相互招手。

  陸莊主轉身走向莊內,門僮見到陸莊主問到“老爺,那日送陳又和凌今來的船夫查清了,的確不是當日應該來的王船夫,而是一個不認識的人,並且送他們兩人到後就不見了。”

  陸莊主思慮了一會,看向湖的遠處說到“這陳又的確不簡單,卻又幫了我們,也不知道盤算著什麽,但願李弑仇能提防著些。”

  船上的陳權世與李弑仇相對而坐,陳權世開口到“李兄,其實我還有一件要事要問你。”

  李弑仇轉頭看向陳權世回到“什麽事,說罷。”

  陳權世將身體坐直了下,隨後慢慢開口到“這個凌姑娘是不是和你相識?”

  李弑仇明顯臉上多了幾分疑慮,問到“你是說那位弄傷我的姑娘嗎?”

  陳權世見李弑仇不像裝的,好像是真不認識,於是問到“你們不認識啊,我是看你們都穿著翎霜教的教服,而且凌姑娘說要來莊內尋一人,看來不是你啊?”

  李弑仇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隨後邊指邊說到“你說這個啊,翎霜教不收男弟子,我娘是翎霜教門外教徒,所以給我做了這一套衣服好掩人耳目,所以其實不但我,就連我娘都對翎霜教沒多熟悉。”

  陳權世恍然大悟,輕輕點著頭,隨後想著:那麽凌姑娘到底是來尋誰的呢?而且為什麽要幫森羅殿,說到頭來都是為了槍中的這封密信,說來我確實沒看過這密信,只是打算回去交給爹再做斟酌呢。

  李弑仇起身走向舟頭,看著湖面上的層層薄霧,輕輕自言自語到“爹,當年你見到此般景色,心中又是何種感想呢。”

  此時船夫對著舟頭說到“你是李昊吧,這麽多年了你怎麽沒變樣?哦對了,當年你交給我的紅玉劍穗我一直放在舟中,你看看,就在腳邊的暗盒中。”

  李弑仇俯下身子打開了暗盒,紅玉劍穗就在其中靜靜的躺著。陳權世也站到了一旁看著,李弑仇開口說道“船家,你看錯了,我是李昊的兒子,我爹他早就過世了。”

  船夫一驚,感歎到“那時我才剛乾不久,舟劃的些許顛簸,跟著他的另幾位少俠都吐了,只有你爹和我說我只是不嫻熟,將來一定會開好的,走之前告訴我拿著這個紅玉劍穗去救我重病的妹妹,可惜我妹妹沒多久就走了,我也沒再用過,方才你們坐在那我就看著十分熟悉,只是那麽多年一時記不太清了,你的鼻子,眼睛,不不不,倒不如說,你整個人就像是你父親的模樣。”

  李弑仇聽到此處,恍然間不知何時淚已從眼角滑落,輕輕說到“多謝船家,不如我拿其他東西換。”

  船家立刻說到“千萬不要,當年是李大俠給了我生的希望,雖然我妹妹還是走了,但是我很感激,我這麽多年沒用就是一直想當面還給李大俠。”

  李弑仇抹了抹眼淚,陳權世拍了拍李弑仇的肩頭,李弑仇走向了舟邊,坐了下來,本不清澈的湖面,李弑仇卻將自己的臉看的十分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舟終於抵達岸邊了,陳權世與李弑仇謝過船家,便離開了渡口。

  走到了一片林中,李弑仇突然站住,將劍緩緩拔出,陳權世也留意到了一旁叢林中的不詳,只是片刻的思考,一柄長槍飛襲而來,李弑仇快速用劍將槍繞抵開。

  隨後出現兩人人自一旁叢林中飛躍而出殺攻向兩人,李弑仇與其中兩人交戰在一起,陳權世這才發現是自己的兩位師兄,樂睿快速拔起了方才擲出的槍,隨後攻向陳權世,陳權世手無寸鐵,隻好盡力躲避。

  李弑仇見到陳權世遇襲,將劍從兩人槍中撥開,飛身一腳將伏兆踹開,伏兆摸了摸胸口,心中驚到此人內力如此深厚,正驚訝的功夫,李弑仇已經以劍相逼,將管昇雲繳械,隨後將槍擲向樂睿,樂睿光顧著躲避,被陳權世一個掃堂腿撩倒。

  伏兆快速拿槍逼近,李弑仇只是一個側身,將伏兆槍杆擊向管昇雲,隨後將劍抵在了伏兆脖間說到“這此我可是瞄準了,一劍下去我不保證你能活。”另兩人見到此種情況,也隻好走到一邊。

  陳權世慢慢走向李弑仇和伏兆,示意李弑仇將劍放下,李弑仇隻好無奈放下,陳權世開口說到“不論如何是我拿鎮派之寶在先,你們肯定也不知道內幕,只是奉命辦事,但是我希望三位師兄相信我,這關乎遊雲鏢局的江湖地位。”

  三人面面相覷,樂睿說到“偷了鎮派之寶,還要狡辯麽。”

  陳權世回應到“鏢頭與西域武林私會密謀策反武林聯盟,被我無意間聽到了,而那把槍中則是密函。”隨後將懷中的密函取了出來向幾人出示。

  伏兆剛要伸手拿,管昇雲將起手臂扶下,隨後說到“我們雖說秉公辦事,但也是可辨黑白的,陸師弟,你莫要辜負了我們幾人的期許。”

  陳權世一時語塞,心中五味雜陳,雖知遊雲鏢局曾待初涉江湖的自己不薄,自己卻要為了大義舍小仁,再加上幾位師兄的懇切,更是心上負重,隻好作揖回到“在下無以言表,定不負眾位所托。”

  管昇雲轉過頭去,對著另兩人說道“方才我在那邊發現情況,我們去看看吧。”其他兩人懂了管昇雲所言,便隨他一起離開了。

  李弑仇此時也是不明所以,一邊和陳權世走著,一邊問到“你剛才說的那件事可是真的?為何遊雲鏢局要做這種事呢?”

  陳權世將密函收入懷中,歎了一聲氣回答到“是真的,其實鏢局近日被中原武林排擠,所以才萌生向外域武林投桃的想法,我知道鏢頭好高騖遠,畢竟當年我爹與其同是師兄弟,曾經也聽他說過鏢頭為人,的確是為了鏢局所想,這才是如今我所費解之處,我不敢打開密函,就是害怕真的知道了鏢頭出賣中原武林,我心有所忌。”

  李弑仇沉思片刻, 拿起空中的一片樹葉說道“你知道嗎,樹葉離開了枝乾活不久,不僅僅是缺少養分,還有它四處飄零時無處可依的落寞,所以被風吹散後能夠歸根,就是它最好的結局。”

  陳權世說到“是啊,鏢頭怕枝乾被人砍去,所以想要護住枝乾,卻不知沒有了參天大樹,何來枝乾,到時又何處所依呢。”

  李弑仇點了點頭,走到一旁緩緩將落葉放在一棵樹下,心中想到:但若是其他的樹根,落葉是否能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根”呢。

  陳權世與李弑仇走了一天一夜,終於到了一間客棧前,陳權世看到那“天明”二字,突然心中一緊,轉身想走。

  李弑仇非常不解,對著陳權世說到“陳少俠?天色這麽晚了,就在這裡歇息吧,我帶的盤纏夠,明日就能到了,不急。”

  陳權世尷尬一笑,正要對李弑仇解釋,李弑仇已經自顧自的走向門口了,陳權世無奈,隻好快速跟了上去,躲到了李弑仇身後。李弑仇打開客棧大門,屋內油燈都點著非常亮堂,李弑仇大聲喊到“老板?”陳權世此時才從李弑仇身後出來,兩人環顧了下四周,一片寂靜。

  李弑仇提議到處檢查一下,李弑仇去二樓各個客房檢查,陳權世在一樓檢查,李弑仇剛到樓上第一間房間門口,就聽到下面的陳權世大聲叫著自己。

  李弑仇隻好作罷,趕忙衝向一樓,隨後向著陳權世傳來聲音的廚房走去,進到了廚房,只見陳權世站在灶台前,面前是一堆兵器。陳權世轉過頭來,對李弑仇說到“這下遇上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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