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這麽可愛,任誰見了,都會喜歡的吧……”
承盡見時機差不多了,微微勾唇,補充了句。
小丫頭面上泛起一抹紅暈:“承盡哥哥,你……你太討厭了……”
“方才還說喜歡我呢?”
“我是說……也許……你取笑我,不理你了!”說著,妤姻轉身欲走。
承盡無奈地笑了笑,瞬間擋在她的身前,直接撞了個滿懷,便順勢扶住她的小腰:“你確定?小丫頭?”
“我……”妤姻眸子微微泛起一絲漣漪,偏過頭去:“誰,誰讓你……”
“小丫頭。”承盡淡笑,湊近,目光瞥向她身後,忽而話鋒一轉:“你可知道,這被關在牢中的人中的是什麽毒?”
“什麽……毒?禦魂香?”
妤姻滿目疑惑,似是忘記了才說過的不理他,不由自主地反問。
承盡沒急著應聲,眸光一抬,將妤姻護在身後:“先等等。”
不覺間,後方,已聚集了數名眸子腥紅的人。
“他們……是幾時來的?”她竟沒有察覺到?
“也沒多會兒……”
他話音未落,一眾人如狼似虎地猛襲而來。
速度之快,竟讓他險些沒躲過!
“來得正好。”承盡淡定如初,眸中閃過一絲犀利,下一秒,步伐殘影,只見殘影所至之處,傳來數聲慘叫,數秒過後,那些人竟悉數倒地。
妤姻眸露驚色,正欲開口,便見承盡身後,一人突然暴起:“小心!”
早已有所防備的承盡平靜閉眸,憑著敏銳的五感不費吹灰之力地擊中那人腹部,緊接著,承盡便轉過身去。
不曾想,那人被打退數米,口吐鮮血之後,依然發了瘋似的衝上前來。
他雙眸微沉,眼看那人將至,踢起腳邊的石子,一擊便擊中了他的咽喉,血光四濺之時,那人終於倒地,腥紅的眸子睜得很大,沒有過多掙扎就斷了氣。
研製如此折磨人的毒香,真夠惡毒的!
“承盡哥哥……你……”妤姻有些愣神,好一會兒才開口。
承盡斂了思緒,回眸,盡力緩聲安慰:“不用害怕,即便我不殺他,他也活不過一天,何況,他活著也是受罪……”
“你說什麽呢?”誰在意那人了?“我是想問,你沒受傷吧?”
妤姻說著,連忙走上前去,輕柔地幫他檢查傷口。
“我?我……沒事。”
承盡身體微僵,卻沒有抵觸她的觸碰。
“怎麽會沒事?你看……這都擦傷了……”她溫聲,拿出治療外傷的藥膏,輕輕給他手臂上藥。
“小傷,不必在意。”
“我在意!”妤姻清靈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擔憂。
片刻的沉默過後,承盡思緒未定,耳邊突然響起嘈雜的聲音:
“休想!今日我武塵眠就是死在這裡!也絕不向你們這些卑鄙無恥之徒屈服!”
“武門,不過是小門小派,縱然在江湖上有些名氣,於我們而言,滅了它,也不是難事……”
“哼!”先前那蓬頭少年的聲音響起:“一群狗仗人勢的烏合之眾!有本事別用毒!我保證!給你留個全屍……啊!”
話音中斷,取而代之的是聲聲慘叫,隱約能聽見那蓬頭少年斷續憤恨的言語:“想控制……我威脅……定生……做夢!……”
…………
承盡恍然抬眸,目光再次落在那道門上。
察覺到他的變化,妤姻循著他的目光看去,還未開口。
便傳來承盡肅然的嗓音:
“小丫頭,還記得嗎?在青霄城時,我給阿隨的藥丸。”
沉吟片刻,妤姻才回想起來:
“嗯……那個可以短時間內武功大進的藥丸?可是那個藥有副作用啊,承盡哥哥,我看這些人,個個生龍活虎,哪有一絲體力不支的跡象……”
“這就是最大的區別,小丫頭,你可知道提線木偶?”
“自然是聽過的,承盡哥哥的意思是,他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給他們下毒的人讓他們幹什麽,他們,便幹什麽……”可這世上真有這種毒藥嗎?倒像是以前,看過的話本子上的妖術一般……不真切……
“確實,這些人看似生龍活虎,實則早已耗盡血氣,身體不堪負重,這藥丸裡加了能夠控人心智的迷藥,可據我所知,這種迷藥,大多來自……域外。”想必這禦魂香的研製,這春花一色的幕後之人都和域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這般大規模的研製如此詭異的毒香,目的……只是招攬江湖人士這麽簡單?命都沒了, 難不成招攬些死人去?
“域外?”妤姻眸中泛起一絲漣漪,眉心微斂,若有所思地掃視被打倒在地的殺手,看起來盡是江湖中人的裝扮:“如果春花一色真與域外勢力有關,那他們研製毒香的目的是想讓中原武林無人可用嗎?”
聞言,承盡唇瓣輕動,似是欲言又止。
許是意識到自己這話的莫名其妙,妤姻繼而溫聲:“承盡哥哥應該知道的,中原武林,盟主之位空缺已久,再過三月,便是武林盟主再選之日,屆時,中原武林俠士可爭奪之人越少,域外勢力便越有可乘之機……”
或許,確有這一緣由。
只不過……
“小丫頭,你說得對……”承盡微微松了一口氣,眸中掠過幾分難以覺察的憂色:“只是,有沒有可能春花一色就是域外在中原的勢力呢?”
妤姻還未回應,隻覺腳下懸空,轉眼,便進了一間牢房,還未站穩就落了地,幾欲跌倒之時承盡順勢扶住了她的小腰。
緊接著,鐵門那邊便響起一陣腳步聲。
承盡微微探頭觀望,恰巧在此時,鐵門開了。
而提著竹籃走進鐵門的背影可不正是先前在怖七房中出現的廚娘嗎!
“是她……”
兩人互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再次觀望。
就在鐵門將要關閉之時,兩顆石子忽然飛入其中!
不偏不倚正中兩名守衛的眉心!
那廚娘見狀,警惕回眸!
正欲一探究竟。
恰在此時,一道聲音在她背後響起:“姑娘,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