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千機。
故承盡踏入門中,隻覺殺氣自四面八方襲湧而來,抬眼便見數不清的飛劍懸空,劍鋒直指而來!
這便是第一道,殘殺道……
“鸞及,我們速戰速決。”
語落,他以內力聚於食中兩指,身後那柄劍應力而出,與那無數飛劍針鋒相對,劍氣凌冽,幾乎是一瞬間,萬劍盡毀,盡數落地。
緊接著,一群木製機甲傾巢而出,迅速逼近,一擁而上!
承盡快速握住身前懸空的鸞及,內力爆發,如驚龍衝天之勢破開一道路,僅揮一劍,那木製機甲便隻余殘木!
“多謝。”
話音未落,劍已收。
———
千機池。
迎三堇面色一動,瞥向一旁的三星燈,第一盞燈已滅,不由心生詫異:“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便能闖過殘殺道……”
———
地牢,某處牢房內,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盤腿而坐,四肢被鐵鏈鎖住,顫巍巍地拿起靠在塌邊的拐杖,吃力地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幾步,忽然,睜開雙目,眸中竟毫無神韻,握住拐杖的手緊了又緊,神情肅穆。
———
殘劍與殘木交錯之處。
忽然,第二道大門大開!
承盡沒有猶豫,果斷走入其中。
再次抬眸之時,眼前已然換了一副景象。
眼前,有一堵牆,兩條路。
一條布滿利刺,不留一點落腳之地,且路口只能半身入,才能進入。
一條滿是毒液,他嘗試著扔了一顆石子進去,頃刻之間,石子便化為灰燼,毒性之強,非人所能入。
承盡微微歎息:“這便是智謀道。”
———
與此同時,三星燈再次滅了一盞。
幽弦笙不禁一愣,隻聞地動一瞬,片刻後,方緩過神來:她那時為何沒有想到……
相比之下,此刻,迎三堇倒是淡定得多,端起紅茶,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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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本無路,又何須過多思慮!開路便是!
路,本就是自己去尋的!
思緒落定,承盡已再次走向那第三道已開的大門。
他倒要見識見識,傳言可通天道的問心道究竟有什麽奇特之處!
然而,他才邁出一步,背後,鸞及自飛而出,擋住他的去路,似是在阻攔。
“鸞及……這是何意?”
師父說過,鸞及劍極具靈性,若是認定了主,便終身隻認一主,若是主人遇險,便是劍毀也要相護!
劍意……在躁動。
劍意,是不會騙人的。
可它並不想讓他闖這第三道,這其中,是有什麽特別的緣故?
難道,他真的會死?
可既然站在這裡,豈有退縮的道理!
“鸞及。”
他神情堅定,握緊劍柄:“放心。”
好一會,鸞及劍意才稍稍平息。
從方才的毫無殺氣,到此刻的劍意橫掃千軍之勢!殺氣騰騰!
———
第一道門外,妤姻眸光微驚,忽然心底升起幾分不安,不禁看向那道門,似是下定決心,從腰間拿出一顆紫色水晶,只有半個雞蛋大小。
“你會卜算?”
一旁,那廚娘見紫水晶,眼底閃過驚訝之色:“那可是卜命水晶,你是想算他的命數?”
“與你何乾?”
妤姻無心理會她,隻拿出匕首劃破食指尖兒,將一滴血滴落在水晶之上,慢慢握緊,特殊的內力在左手浮散。
“早就聽說,世間有卜命之法,折壽可換窺見天機,你這麽做自己也會折壽,看來你對那個公子情真意切……”
那廚娘有些不屑,言語之中,頗具諷意:“可惜啊,算得了命卻改不了命,真是可悲……”又愚蠢!
一語未落,妤姻隻覺掌心水晶四分五裂,握住水晶的力道不由再次緊了幾分。
承盡哥哥,你究竟……
“嘭!”
巨大的響動過後,塵煙四起。
於塵土之中,妤姻遠遠看見少年吃力地扶住兩人,一左一右,頗有些招架不住。
“咳咳!這,這怎麽可能?”
那廚娘劇烈咳嗽兩聲,驚歎。
“承盡……哥哥……”
妤姻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氣。
承盡將武塵眠和蓬頭少年放下,疲累地朝妤姻笑了笑:“小丫頭,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小丫頭哪裡放心得下,快步上前,仔細打量了一圈,見沒有傷口,才放下心來。
還不等她開口,便被攬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小丫頭,我在問心道裡看見你了。”
看見她?
“那我在裡面是什麽樣子的?”
“抱歉,小丫頭……”
承盡閉眸,抱得更緊了,卻無論如何都沒再多說一字。
他不想承認,可不可否認的是,他在問心道裡沒能救下小丫頭。
竟眼睜睜地看著她……丟了性命!
卻無能為力!
妤姻雖有不解,卻也沒有多問,隻抬眸,亮晶晶地眸子靈動得好似點染了人間萬象,一如既往地溫聲:“承盡哥哥又佔我便宜……”
佔……佔便宜?
承盡仿佛這才意識到舉止的不妥,雙手背在身後:“這,說到底,還是要怪……那問心道太過真實,我……入戲太深……”
“承盡哥哥慌什麽?我又沒怪你……”
她步步逼近,輕笑。
“沒,我只是……有點累。”說著,承盡揉了揉太陽穴:“頭痛……”
“其實,剛剛那一瞬間,我真怕承盡哥哥回不來了……”
她突如其來地傷懷讓他心頭一緊。
“那我……又會像以前一樣,一個人了。”
“小丫頭……”為什麽這話聽起來莫名心酸?她以前又是怎樣的呢?“我這人命大,哪會這麽容易一命嗚呼呢……”
就連淡漠的嗓音也多了些許溫緩。
“你看,我這不是還把他們救出來了?”
妤姻循著他的目光,這才看清那倚靠在牆邊的兩人,皆是傷痕累累,意識不清。
“那些人對他們用了禦魂香,還要費盡心思地折磨他們,真是殘忍!”
承盡見她氣呼呼的模樣,莫名升起一絲笑意,複又淡淡出聲:“春花一色的人應是想讓他們效忠,可武塵眠豈是那種輕易屈服的人,這位少年嫉惡如仇,更加不會屈服了,我到那的時候,他們已經沒了半條命……”
“那……”
“方才我已給他們施了針,相信,他們很快就能恢復意識了。”
如若不是用了兩次牽魂引魄,體力也不至於消耗得如此之快。
“你們的命真夠大的!不過……迎三堇豈是一般人,你很快便會大禍臨頭了!咳咳!”
聞言,承盡微挑眉目,絲毫不慌:迎三堇,他已經見過了。
說實話,出乎意料得很。
他腦海中浮現起迎三堇激動得站起身來,嘴裡不停地說著“像!太像了!”
不禁有些無語,像什麽?像誰?
“你不如擔心自己,我還是給你兩個選擇,一:中毒而亡,二:幫我做件事,我給你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