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彪哥的命令,力哥和順子立刻停手,把季嚴連拖帶拽地弄進了裡面的套間,扔在了地板上。開玩笑,這個彪哥可是連自己的老大臧偉強都要恭敬而對的人,他可不是自己惹得起的。力哥和順子手腳麻利地乾完了活,然後乖乖退到了一邊,討好地望著彪哥。
“你們兩個先出去吧,有事會再叫你們的。活做的不錯。”看著一旁站著的兩人,彪哥揮手說道。這種小角色他是完全沒放在心上,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正躺在地板上的季嚴身上。聽到彪哥發話,兩個人恭敬而退,房間裡又恢復了一片寧靜。
躺在地上的季嚴之前被摁住了腦袋動彈不得,此刻被松開,他便抬起頭四處張望。這個房間裡有四個人,除了剛才的彪哥外,臧偉鳴正坐在自己旁邊的沙發上翹著腿冷眼看向自己。在臧偉鳴的身邊,還坐著一個黑面圓臉光頭的中年人,正是臧偉鳴的父親臧天嘯。此刻他正笑眯眯地叼著一隻煙鬥,給人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而季強就站在他們兩個人的面前,低頭看著季嚴。
“阿強,你這個兒子雖然傻是傻了點,但是還是很孝順的嘛。為了找爹,連這裡都敢闖。”臧天嘯看了一眼季嚴,笑著說道。
“臧哥,是我管教不嚴,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季強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說道。此時的他完全沒有了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姿態,言行舉止恭敬異常。
看到季強如此乖順,臧天嘯哈哈一笑。當初他在季強手下也是數一數二的實力強橫,也因此經常被季強刻意打壓,但那時礙於種種原因,低頭退讓的那個人隻能是他。現在看到曾經對自己指手畫腳的大哥低三下四地站在自己面前,這種感覺讓他心情大好。
而就在臧天嘯得意洋洋的時候,他看到一旁的彪哥輕輕瞄了一眼地板上的季嚴,然後又對自己使了個眼色。憑著多年出生入死的交情,他立馬猜到了彪哥那個眼神所包含的意思。那個眼神的意思是,殺掉季嚴。
雖然暫時想不通為什麽要殺掉季嚴,但對於這個一直為自己出謀劃策,還成功幫助自己擠掉季強成為老大的頭號智囊,他說的話臧天嘯還是十分相信的。看著面前恭恭敬敬站著的季強,聯系到剛才他來找自己所說的事情,臧天嘯眼睛一轉,說道:“阿強,怎麽說以前咱們也共事一場,按輩分,季嚴還要叫我一聲伯伯。雖然現在世事變了,但不管怎麽變,綱常倫理是個定數,輩分始終不能亂,你說是吧。”他慢悠悠地說著,就像一位正在處理家庭紛爭的長輩,話語中充滿了威嚴。
“嘯爺,是我的不對,我馬上讓這個兔崽子給您道歉,然後讓他立刻滾回家去。”說完,季強一把拉起了趴在地上的季嚴,把他摁跪在那個“嘯爺”面前。
“趕緊跟嘯爺賠不是。打擾了嘯爺和你臧哥的清淨,我看你活得不耐煩了。”季強衝著跪在地上的季嚴低聲威脅到。
“算了算了,小孩子家的,他懂什麽。季嚴,趕緊起來吧。”嘯爺笑著,把季嚴攙了起來。
“謝謝嘯爺原諒。”季強哈腰笑著說道。“還不趕緊滾出去,看我回去不打死你。”他對一旁的季嚴低聲說道。
“爸,回家吧,我給你做的飯還留著呢。”季嚴像是沒搞懂眼前的情況,依然惦記著這個事情。
聽到季嚴這麽說,季強破口大罵道:“以後老子不用你管,你趕緊給我滾,以後我不是你爸,你也不是我兒子。”
聽到季強這麽說,季嚴一直迷茫的眼睛突然有些濕潤了。面對這樣的話,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心裡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而面前的人,他也突然感到了陌生。
“嘯爺,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不會給您添麻煩的,我重新入幫這件事就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別跟這個小孩子一般見識。”看到臧天嘯面露不悅之色,季強趕忙說道。
“當初你老婆為了保你一命,不惜拿自己的命來換。今天你又要重新入幫跟著我,是不是也要拿一些東西來換呀?”嘯爺抽了一口煙,笑悠悠地慢慢說道。
“嘯爺,您的意思是?”季強聽了這話渾身一顫,有些難以置信地緩緩望向身邊的季嚴。
看到季強明白了過來,嘯爺哈哈一笑。他走到了一邊的桌子旁,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交到了季強手上。
“阿強,以前你做老大的時候可是以心狠手辣聞名咱們溪林的。今天你想重新出山,至少要拿出點真本事來證明你寶刀未老吧。不然,你現在缺了一條胳膊,年齡又大了。這樣的老弱病殘,誰會想要呢?我們雙林會可不是福利院。”嘯爺拍了拍季強的肩膀, 意味深長地說道。
季強看著手裡的槍,臉上露出了掙扎之色。沒有人能猜到那時的他經過了怎樣的心理鬥爭,但當他舉起槍,並把槍口對準了季嚴時,嘯爺和彪哥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
“為什麽要*他殺了季嚴?”一直在一旁坐著的臧偉鳴畢竟隻是個16歲的少年,看著在自己眼前發生的一切,第一次目睹殺人的他還是有些緊張。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兒子,我這是在給你鋪平道路。現在就剩下一個季強,他就算有什麽企圖,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呢?現在他孤身一人,我隨時都可以捏死他,你也可以。”嘯爺看了彪哥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明白了,爸。雖然季嚴是個白癡,但誰又能保證他會一直這樣。現在*季強剪掉自己的羽翼,他就隻能在地上瞎撲騰。一旦發現他有什麽企圖,我們隨時可以製他於死地,這樣,雙林會就會一直控制在我們手中,對吧。”臧偉鳴得意洋洋地說道。
“不愧是我臧天嘯的兒子,比季強那個白癡兒子強太多了,他們父子注定就是一對廢物,永遠成不了大器。”臧天嘯摟著臧偉鳴,高興地說道。
“嘯爺,屍體已經處理乾淨了。”彪哥打開門說道。剛才發生的一切其實都在他的計劃之中,沒有一點意外。此刻,從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仿佛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做得好,讓季強過來吧。”臧天嘯陰沉著臉,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