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房子裡挖了個坑,張恆從樹林中偷偷逮了幾隻兔子,特意選了一公一母關在裡面,其余都成了兔肉,又用稻草在外面做好偽裝。
這段時間他在林地內關注點在於那些植物身上,烹調手藝受限於調味料只能勉強發揮出兩三層,張恆寄希望於看看能否在野外碰到替代品。
采來的草藥被他分門別類晾曬風乾後一一收好,等兔子們繁衍好後就可以嘗試讓它們實驗這些藥性,醫武不分家在練武期間他也學習了很多醫學知識,人體穴位,草藥知識等,現在終於派上了用途。
由於裝備還是過於簡陋,他在森林中一直都是小心翼翼不敢太過深入,野熊,老虎等猛獸他還沒把握在不受傷的情況下拿下,狼群數量龐大也比較難纏,現在張恆也隻敢欺負欺負小動物。
說到底還是沒有錢,該想辦法更新一波裝備了。
打雷蒙男爵的主意無疑是找死,兔子不吃窩邊草太容易暴露,那麽只有一個地方了——小鎮教堂。
經過他多方打聽這所教堂確實富得流油,鎮上幾乎百分之七十的財富都聚集在這裡,除了神父賣力忽悠這些泥腿子,更為了自身的安全都會花高昂的代價購買聖水以及護身符。
黑暗生物在這個世界不是都市傳說,大部分人都深受其害,它們是那些父母恐嚇小孩最有用的手段,夜晚人們早早關門閉戶也是害怕有一天突遭厄運。
幾乎所有的人類聚居地要麽處於強大領主的保護之中,要麽就籌建教堂受托於教會的庇護,當然代價就是要接受他們的盤剝。換句話來說,它們更像是猛獸看護在自己領地裡的牛羊,一個要錢一個要命。
夜幕悄悄來臨,隨便找了塊破布把臉蒙上,用草木灰把剩余部分塗黑。為了這次夜襲他早早吃過晚飯就找了個機會潛出男爵領,在小鎮外面隱藏了起來。
很快天已經完全黑了,小鎮的居民們早早回家休息了,只有零星的昏黃亮光透過窗戶縫隙,留下各種奇形怪狀的光影。
一路摸到鎮中心的教堂,除了引起幾聲狗叫再沒發生其他的意外。
用小刀將門栓挑開,正廳部分略顯簡陋,只是橫著排列了幾排座椅,前方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尊高大的男性雕像,祂身著長袍頭戴月桂花環,眼神慈愛地注視著下方。這是這片大陸普遍信仰之一的光明神的雕像。
繞過前面的區域來到後面的生活區,隱隱約約傳來男女不堪入耳的嬉戲聲音,張恆皺著眉頭來到一處小屋,房門虛掩著,透過縫隙可以看到一名禿頂男人穿著短褲被綁在木凳上。
“嘶~,我得製止這種不道德的行為!”
他一腳踹開房門大喝一聲:“打劫,不許動。”
屋內的兩人正在忘我地進入角色,被突如其來跳出來的人嚇得臉色煞白,女人身體僵硬花容失色眼看下一秒就要大叫出聲。
“閉嘴,你還是給我躺下吧。”
張恆身影一閃來到她的身邊,伸出手指在她脖頸處輕輕一點,女人如同遭遇了電擊渾身一軟癱倒在地。
他這才有空細看,女人臉上有一層厚厚的白粉妝容劣質,容貌看上去差不多有四十歲左右,看得人一陣反胃。
“你這口味還挺特別啊,神父先生。”張恆壓低嗓音,故作沙啞狀調侃道。
“茉莉?茉莉?,你,你是什麽人?”
椅子上的神父呼喚著自己的姘頭沒有得到回應,於是他小心意義地向這個不明身份人士詢問著。
拉下神父眼前的黑布,對方雙目緊閉生怕看到眼前人的樣貌讓張恆哭笑不得。
神父也有自己心裡的小九九,他此前從未聽聞過有人膽敢公然劫掠教堂的,那些窮困潦倒的平民渴望死後回歸光明神的懷抱,自然是沒有這個膽子。
等等,或許是那些崇拜戰爭之神的海盜瘋子,聽說沿海地區經常會被一些海盜劫掠,平民乃至向他這樣的神職人員都會被他們略走當作奴隸。
還有可能是那些黑暗生物的信徒……那些血淋淋的記錄,他年輕時在主教大人那裡學習時好像看到過,不會是要拿他作一些血腥的祭祀活動吧……
越想越離譜,他如同置身冰窖之中身子冰涼,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把眼睛睜開。”
“不睜,我知道規矩的。”
“放心,我不會要你的小命,我發誓。”
神父的話讓他無語搞得他像是什麽嗜血的變態,看這架勢誓言顯然沒有什麽說服力,還是暴力更管用一些。
兩記響亮的耳光把他打成了豬頭,冰冷刺骨的刀鋒輕輕劃過他的頸動脈,他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隻得順從地把眼睛打開一條縫。
看著張恆一身窮鬼打扮,和被塗的黑漆漆的臉孔,以及手中鋥亮的刀子,明白自己碰上了硬茬,神父此時像一隻待宰的鵪鶉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只是那肥胖的體型明顯很難做到這一點。
盡管心中暗自好笑,張恆仍舊是做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手上的小刀一劃,神父身體上的麻繩就被割成了幾段。
“要是敢耍花樣,我現在就送你去見你的神明。如果想要活命就乖乖配合我聽懂了嗎?”
重獲自由後神父搓了搓手腕緩解麻木的感覺,顫抖著點點頭。
“大人,她死了嗎?”神父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張恆生怕激怒對方,略帶緊張地問道。
“只是暈過去了?如果你想讓她死我也可以幫忙。”
“哦,可憐的茉莉。”
“怎麽,她是你的老情人?”張恆眉毛一挑道。
“額,不,不,只是一名計時工作者,嘿嘿,你懂得,我們是單純的雇傭關系。”神父把頭搖地像撥浪鼓乾笑道。
“放心,我不關心你跟這位女士的私人關系,現在請你把你這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我隻對這些東西感興趣而已。”
張恆翻了個白眼,晃了晃手中的刀子惡狠狠地說著,為了增加信服力他不懷好意的在他的身體上打量著,把神父嚇得一陣惡寒。
“當然,您放心只要保證我的安全,我一定配合您。能不能讓我先把衣服穿上。”神父急忙許諾道。
張恆用刀尖挑起衣物扔給對方,待他穿戴整齊就命令其在前方帶路。
神父舉著一盞燭台, 順著微弱的燭火指引,兩人來到一處隱蔽的小屋,裡面有些雜物旁邊還有一口水井。
木架角落有一口落滿灰塵的小皮箱,打開後躺著一口鼓鼓囊囊的錢袋與幾支裝著透明液體的玻璃瓶。
接過神父抵來的錢袋,張恆打開粗略數了一下,裡面足足有三四百枚銀幣。
“不勞而獲的感覺還真是一言難盡……”張恆掂量著手裡的錢袋,笑容太難壓了,嘴巴差點咧到了耳根。
旋即他又看了眼那些玻璃小瓶子疑惑道:“這是?”
能和這麽多銀幣擺在一起的顯然不是什麽普通的東西,神父心思都在張恆手裡的錢袋上,那可是教堂這一季度的收益,就這麽輕易交出去,哪怕是現在小命握在對方手裡,心中也難免肉疼。
聽到張恆的提問,神父打了個激靈,把他拉回到現實中。
“4號聖水,供應給小鎮日常使用,一份標準化的4號聖水根據教廷建議,可以稀釋入10份的標準聖水中使用。”神父小聲嘟囔道。
鬼使神差下張恆拔掉木質瓶塞在鼻尖處輕嗅了一下,似乎沒有什麽奇怪的味道。
“這東西有什麽用?”
“對於一些疾病,外傷都有治愈作用,或者用來對付一些黑暗生物。”
神父略感奇怪的看向張恆,這個問題幾乎所有人都多少了解,想不到這個劫匪居然能提出這種問題,不過他很快就將這種奇怪念頭打消了。
看了眼手中的聖水,張恆沒帶半絲猶豫直接將瓶子內的聖水一飲而盡。旋即閉上眼睛細細品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