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目睹了張恆治療過程,雷蒙心中不由泛起滔天巨浪,只不過他城府極深始終板著一張撲克臉。不用借助神秘者的手段,僅憑一些簡單的按摩就可以起到效果,這顛覆了他的認知,這樣的人一定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看來一本呼吸法的價值還是自己賺到了。
“好了,以後每隔兩天我會來一次,接下來我需要時間研究一下藥劑的配置,可能需要前往林場采集一些藥物,還望您應允。”
“好的,我會通知巡邏的士兵,至於你說的實驗對象,管家會協助你解決的。”雷蒙滿意地點點頭,威爾的身體有了好的起色,更堅定了張恆在他心中的地位,現在姑且算是個比較好用的工具人。
“多謝您領主大人,我爭取早日將藥劑完善讓威爾閣下蘇醒。”
“您跟我來吧。”管家滿臉微笑,張恆的地位水漲船高他現在不敢怠慢分毫。
地牢內,陰暗潮濕的環境,黑暗處窸窸窣窣地聲音傳來,聽得人汗毛倒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強忍著排泄物的臭味,霉味與屍體腐爛的味道,張恆附身鑽了進來,通道低矮讓人直不起身子,在這惡劣的環境下還有人能夠生存也是個奇跡。
借著火把火光的映襯,掃了一眼地牢深處,僅有幾處稻草堆積的牆邊躺著十幾個肮髒的人形生物,他們手腳都被鐐銬束縛著僅有的血肉被摩擦潰爛,有些人傷口已經化膿遍布霉菌更有甚者蛆蟲在蠕動。
“這些就是領地裡所有的死囚了,雷蒙大人吩咐過了您可以盡情使用,反正他們在這也活不了多久的。”管家小心翼翼地看向張恆,不清楚是否符合對方的心意。
“嗯,數量大概夠用了,把他們帶到我的房間,我需要提前做些準備工作。先用水給他們衝乾淨一點,實在是太臭了。”張恆滿意地點點頭。
管家聽到後松了一口氣也算勉強交差了,隨後吩咐幾名健壯的男仆將這些死囚帶了下去,仆人們隻得苦著臉照做。
窄小簡陋的房間被騰空,地面上鋪著一層乾燥的稻草,原本處於垂死邊緣的囚犯們被簡單衝洗了一下丟了進去,張恆倒不是可憐這些人,只不過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素材可不能讓他們輕易嘎了,一定得最大化地剝削他們。
自從和雷蒙達成交易,他以預備役騎士的身份入住城堡附近為士兵準備的屋子,那裡雖然也比較清苦但至少比原本緊挨著馬廄的木屋好上太多,舒適度與保暖性都更高,這裡也成了他的臨時實驗場所。
推開屋門,張恆端著一碗散發著苦味的湯藥,屋內的死囚原本的傷口都得到了簡易的處理,沒有棉花只能是將舊麻布用開水煮沸簡單包扎,斷掉的關節也被張恆輕而易舉地接好,這對擅長玩弄關節技法的鷹爪功只能說是小菜一碟。
張恆也不要求他們生龍活虎,只要吊著口氣就行。
這邊剛喂完一名氣若遊絲的死囚將湯藥喝掉,角落裡有一名死囚突然間就兩眼鼓突兩手抓著喉嚨口吐白沫。來不及觀察眼前的實驗體,張恆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那名倒霉蛋身邊按住他的脖頸簇起眉頭,又將他的口水沾了一點湊到鼻尖處輕嗅。
“唉,糟了,天星子有點過量毒素入腦,可惜了。”
輕撫額頭,張恆無奈搖搖頭,看著已經停止呼吸的實驗體露出惋惜之色,他推來一輛板車將屍體托出打算晚上再送到野外埋掉。
之後每隔幾天他都要去城堡內為威爾進行治療,通過暗中對其身體的研究他已經對騎士階的各項信息了如指掌,有助於自身修煉。
就算在無意識間,威爾的銀鷹呼吸法依舊保持著小頻率的自主運轉,這已經成了他的一種肌肉記憶,維持了他的身體機能不至於衰退。
張恆也通過觀察對這種呼吸法了解了七七八八,可以說每種呼吸法都有著基本共性,如同大樹只在一些枝節方面有著差異。
就拿磐石呼吸法為例,這門呼吸法偏重防禦與力量,與鐵布衫功法二者有幾分相輔相成的味道,每當張恆修煉時能明顯感受到身體皮膜,骨骼,肌肉都被慢慢淬煉。銀鷹呼吸法的能量給人的感覺更銳利,如其名字一般好似神駿巨鷹的尖喙與利爪,以點破面令人難以招架。
本來這些日子張恆對磐石呼吸法的修煉愈加熟稔,帶來的治療效果會更好,但他並沒有這麽做,依舊每天不溫不火的將進度牢牢控制在自己手裡。
只要拖得夠久才能體現出來自己的價值,太容易反而會讓雷蒙覺得自己虧了,根據過往的人生經驗來看是非常有必要的,一邊摸魚一邊薅羊毛。
自從有了雷蒙提供的一批小白鼠,對於瓦倫大陸的藥物研發進度如同坐火箭一樣,很多草藥的藥性也基本摸透了,基本可以保證不存在明顯的隱患。
來到了屋外臨時搭建的藥棚中,桌面散開了厚厚一摞羊皮紙,上面凌亂地記錄著最近的試驗信息,石頭壘放著的灶台被點燃,明黃的火舌舔舐著罐底,十幾口陶罐咕嘟咕嘟冒著白氣,靠近木屋那一層立了一排簡陋木架。
他端了一隻木碗在上面摸索一陣,選了十幾味藥草投入其中。
“咦?石母花怎麽沒了,銀月草也不多了。最近使用量有些大。”張恆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木碗,拿起角落裡的背簍與鋤頭。“又該去林場內采摘一批了,等回來就著手準備喚醒威爾,暫時也沒有什麽需要收集的數據了。”
小鎮酒吧內,酒吧內滿是嘔吐物與臭腳丫子的味道,醉漢們互相喝酒吹牛,時不時還能引發一場臨時性的鬥毆,有些則在聚在一起玩著遊戲賭著口袋裡為數不多的銅幣。
消失多日的理查德滿臉胡茬醉眼迷離地爬在吧台,他旁邊是一名絡腮胡子的粗獷中年人。盡管表現得很恭敬,粗獷大漢眼中不時流露出的鄙夷是藏不住的。
“也就是說您需要我幫您除掉的這名騎士侍從實際上只是一個馬夫。”男人盡力去理解著理查德口中的囈語。
“不要小看他,諾布。哈哈哈,這個賤種可是我父親看重的人, 為了威爾我父親可是把一本呼吸法當做酬勞送給了他。”理查德舉杯又吞了一大口烈酒,蒼白的臉頰上浮現了些許紅暈。
“放心吧理查德少爺,您親愛的雅各布舅舅可是吩咐過我,只要是妨礙您作為領地繼承人的人,我會一律乾掉的。”被稱為諾布的大漢拍了怕胸脯。
“您可以現在就回去好好睡一覺,等我的好消息。聽您的人說這幾天他經常會出入男爵領的林場,只要在那裡埋伏殺了他,您的兄弟就再也無法蘇醒,到了那時雷蒙男爵只能選擇您作為他的繼承人。”
“繼承人……”理查德心頭火熱,旋即倒頭昏沉沉睡去。
諾布站起身斜眼看了他一眼,甩給酒吧老板幾枚銀幣吩咐將理查德帶到樓上的客房內休息便離開了。
他是奧古斯丁伯爵,理查德外公麾下的騎士,這次途徑小鎮意外遇到了在酒吧買醉的理查德,了解了前因後果哪怕內心也鄙視這個不長腦子的蠢貨,但為了在主人那裡邀功,還是打起了歪腦筋。
奧古斯丁伯爵的勢力龐大手下眾多,自己雖然躋身騎士位階,單論實力不過排在末尾。
加之奧古斯丁伯爵年紀見長早已力不從心,所以他投靠了伯爵唯一的兒子雅各布,心中自然是打著早點投資對方的算盤。
記得有一次雅各布曾經酒後透露過自己有個妹妹和自己關系很好,只是遠嫁給了一位男爵後倆人很少有機會見面,將這件事做好既能與理查德交好,又可以在雅各布大人面前表現一番,這讓諾布不由竊喜自己的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