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紀鵬的心跳終於開始減緩,那種緊繃的恐慌感慢慢消散。他讓自己沉重的身體靠在了實驗室角落裡的沙發上,腦海中仍旋繞著剛才的驚恐發作。江逸風和許莉婷擔憂地圍在他的身邊,他們的聲音和目光充滿關切。
“你感覺怎麽樣了,紀鵬?”江逸風輕聲問道,他的言語中帶著專業人士對於這種情況的了解和同情。
孟紀鵬深吸了一口氣,盡力將自己的意識從之前的恐懼中拽回,他的嘴角勉強勾起一絲苦笑。
“好多了。”他緩緩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的光芒。“但是,我現在有很多問題。為什麽沈浩的腦電圖中會出現與我的幻覺相同的圖像?”
江逸風將手輕輕搭在孟紀鵬的肩膀上,他的眉頭緊鎖,顯然也在思考相同的問題。
“這確實很古怪。”江逸風認真地說道,“從神經科學的角度來看,兩個人的內心活動顯然不可能完全相同。除非...”
他頓了頓,顯然是在進行一番深思。
“除非你們有著相似的經歷,或者說,是某種共同的心理觸發因素。”江逸風繼續道,他的目光在孟紀鵬和那恐怖圖像之間來回移動。
孟紀鵬點點頭,他的思維逐漸清晰,心理學家的本能開始指導他的思考。
“對,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孟紀鵬聲音堅定起來,“沈浩和我,我們必須有過某種相似的經歷。這種經歷刻印在了我們的記憶深處,激發了相同的驚恐反應。”
“那我們能做些什麽來確認你們的共同經歷呢?”許莉婷問道,她的聲音中帶著對未知的獵奇和對朋友的關心。
“我們可以做一個假設。”孟紀鵬提議道,“首先,我們需要更多關於沈浩的信息。他過去的經歷、他的社交圈、他的家庭背景……任何可以找到線索的地方。”
江逸風一副沉思的樣子。“沈浩是我的人機接口研究項目的主要投資者。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場科技博覽會上,他對我的研究非常感興趣,之後就決定投資了。”
孟紀鵬聽著江逸風的話,內心卻在急速盤旋。他是心理學家,深諳人心的莫測高深,知道表象之下往往藏著不為人知的故事。但此刻,他卻摸不著頭腦。沈浩和人機接口的研究似乎與精神病學或心理學沒有直接的聯系。
“在我和他的接觸中,”江逸風搖了搖頭,似乎對此感到困惑,“沈浩並沒有表現出對精神病學或心理學的興趣。至少在我們的交談中,他從未提及過。我也想不起你們有什麽可能的交集。”
孟紀鵬心中一緊,但他的臉上依舊保持著冷靜。“這的確很奇怪,如果我們之間沒有直接的交集,他的腦電圖為何會和我的幻覺如此吻合?這難道是某種巧合嗎?”
“巧合?”江逸風反問,“在科學領域,我不太相信所謂的‘巧合’,總有一個邏輯上的解釋。問題是,我們現在還沒找到這個解釋。”
孟紀鵬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回放與那不祥生物的遭遇。他想要抓住任何與沈浩可能相交叉的線索,即使是最微小的細節。
“如果我們能夠證明我們的假設……”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那麽我們可能就能解開這一切的謎團。”
許莉婷的眉宇之間帶著一絲探究,目光穿透了孟紀鵬和江逸風的沉默。她的聲音柔和,卻不失堅定:“你們剛才提到的沈浩,他就是你們的病人嗎?”
那問題,如同一束光透過濃霧,射向了一個秘密不能言說的角落。孟紀鵬和江逸風對視一眼,他們都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孟紀鵬輕輕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是的,他是我們的病人。沈浩的家屬有保密的要求。”
許莉婷並沒有深究,但她思索了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沈浩……我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她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迷惘,好像在回憶著什麽,然後忽然恍然大悟,“我記起來了,我在家裡聽我爸提過這個名字,貌似他與我們有過合作。”
孟紀鵬和江逸風對視一眼, 二人皆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興奮的火花。這或許是一個新的切入點,一個可能打開所有謎團的關鍵。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信息。”孟紀鵬沉聲說,眼中閃過一抹探索的光輝,“如果沈浩的背景與你們許家有關,那麽這中間可能隱藏著我們需要的線索。”
江逸風補充道:“是的,了解沈浩的過去對我們解開謎團至關重要。我們必須追查每一個可能的線索。”
許莉婷點頭表示理解,她立即表現出了行動的決斷:“我會回家問問我爸,看看我能找出什麽。”
“那我們也不浪費時間了。”孟紀鵬說,“我們需要去找沈曼,希望她能提供更多關於沈浩的信息,而且沈浩治療的突破,我們也應該去告訴她。”
江逸風讚同地點頭:“沒錯。”
兩人迅速收拾了需要的物品。孟紀鵬把硬盤櫃和鑰匙裝好。
江逸風檢查了一下筆記本電腦。他們知道,這場探索的旅程可能充滿未知和艱辛,但為了探尋真相,這一切都是必要的。
許莉婷則開始整理自己的包袋,準備去尋找那些與沈浩相關的信息。在她的專業領域裡,或許並沒有太多關於神經科學或心理學的知識,但她明白,作為這個小團隊的一員,她同樣扮演著重要角色。
三人各取所需,從實驗室出發,踏上了各自的調查之路。許莉婷回家尋找線索,孟紀鵬和江逸風去找沈曼。三人如同分水嶺,每條路都可能在未知的前方交匯。他們的每個行動,都可能是解開沈浩昏睡之謎的關鍵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