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少日子,在兩位老人及大哥的照料下,醫院裡女人的身體狀況較為平穩,沒有出現什麽岔子。到了分娩那天。
女人的家屬都聚集在產房門外,都不約而同點沉默著,或坐在長椅上雙手緊握,心裡默默祈禱,亦或不停徘徊,時不時看向產房,此刻,產房的外面寂靜得仿佛時間在此刻停滯,仿佛時空被冰封在這片濃密的靜謐之中。
在一家人靜靜的等待結果時。
原本灰色的天空更加黯淡,雲層間的一道道閃電,一聲聲炸雷,愈演愈烈,醫院上空的灰色不減反增,並攪動著周圍的雲層,慢慢的形成一個圓圈,此刻,天地間仿佛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在這神秘的氛圍中,那些罕見的異象讓人既驚恐又著迷。
雖說這段日子老爺子未曾在眾人面前露出半分憂慮之色,但伴隨著天空的種種異像和將要面對的結果,站在窗邊並向外望去的老爺子眉頭皺緊,心情不禁沉重起來,“看來,得做點什麽了,即使逆天而為,若能保全其後,也無悔。”老爺子心中暗想道。或許,之前心中的祈願並不完全能夠實現,至少,在沒有任何指引下。
隨著一聲啼哭,一個新的生命悄然降生於世,然而,在同一時間,醫院上空的灰色圓圈中黑氣聚集,竟形成諦聽之狀,霎時間,一聲怒吼響徹雲霄,引得大地為之一震。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暴雨,炸雷和閃電也在這一時刻消失不見。
“嗯?剛才怎震了一下。”二叔和奶奶說道。“應該是附近的施工隊在爆破作業吧,這段時間不是搞拆遷嗎。”大哥回應道。“那也用不著搞這麽大動靜,跟地震了一樣。”二叔沒好氣的說著。“好了好了,大家沒事就行,你嫂子現在還在產房裡,你能不能安靜點”奶奶用力拍了二叔肩膀一下並低聲說道,說話間,產房大門緩慢打開。主刀醫生走向家屬後,說道:“孩子已經順生產出,後續我們要對他進行一系列檢查。另外,孕婦還要觀察兩小時,如果沒什麽特殊狀況話,就轉入普通病房,再做後續觀察,這期間可以自由活動,但不能進行劇烈活動,沒什麽問題的話,三天后就可以出院。”說罷,便離開了。
待中年女人轉入普通病房後,爺爺把二叔拉到一旁,嚴肅的說:“我待會兒有事要外出一段時間,你們一定要照顧好你大嫂。”
“您老人家就放心好了,咱們肯定會把大嫂照顧好的。”二叔拍拍胸膛回應道。
“嗯,我這就辦事去。”說罷,爺爺便匆匆離開醫院。
旋即,二叔也返回了病房。“你爸呢?剛剛不是和你出去了嗎?”奶奶疑惑的問道。“對啊,咱爸呢?”中年附和道。“他有事外出幾天,交代我讓我們把大嫂照顧好。”二叔回應道。奶奶和中年男人聽後也沒再說什麽,之後大家便格自忙碌起來,病房裡中年女人的身體狀況也愈加好轉。
爺爺在坐了三天的車後,才到鎮上,下車後,便看見兩個身穿道服,束冠的二十歲出頭的青年在路邊等候著,還沒等爺爺上前打招呼,兩人便快步向前作緝,說道:“我們奉師傅之命,在此等候師叔。”爺爺也作緝回應道:“勞煩兩位了,咱們走吧”,兩位青年聽後便朝道觀的方向走去,爺爺在後面跟著。
道觀所在的位置是距離景德古鎮三十公裡的一座山的頂上,金碧輝煌的琉璃瓦,朱紅色的牆,巍峨的門樓莊嚴肅穆。門上“長明觀”三個赤金大字,赫然醒目。北極樓內,許多牆壁和碑石上還保留著歷代名人的詩詞。每間大殿門媚正中高懸金匾,門上雕刻著精美的神仙、花卉圖案,富麗堂皇。走進正殿,映人眼簾的是張道陵道像,端莊嚴穆,惟妙惟肖,生趣盎然。走過正殿便是十四院,而正一院內供奉著觀內歷代得道的先輩牌位。其余各院則散落的分布著。不一會兒,三人已經上山,在走了半個鍾頭的山路後,便到了道觀門口。
“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太大變化。”爺爺心裡不禁感慨,“我們就送到這裡了,師傅在正殿等候著。”說罷,兩位青年便作緝離去,爺爺也作緝回謝,便走向正殿,途中還時不時看向周圍,也許是闊別多年的懷思之情起然的緣故吧。觀內偶有幾個道士走動,但不多,畢竟這也不是出名的道觀清修之地。
不多時,爺爺走進正殿,看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師兄,爺爺雙目噙淚,激動的喊了聲:“師兄!”, 驀然間,正殿中張道陵道像面前的身穿白色道袍的老者聞聲而轉,快步向爺爺走去,激動的拍了下爺爺的肩膀,細細打量一番,說道:“過去了這麽多年,你居然老成這副模樣,果然是歲月不饒人。”爺爺打趣道:“世事無常,光陰似箭,萬物總有消亡的時候,人自然也會變老。”
“哈哈,你嘴上功夫到是不減。”老者笑道。
“師兄,我這次過來是······”,未等爺爺說完,白袍老者便打斷道:“罷了,你不用說明,我已知曉是怎麽回事,三天前我觀天象,通過羅盤測算,得知此子已然降世,看來,師傅當初的預言就要實現了。”說罷,便歎了口氣。“既然這樣,天命難違,只希望他以後道得善終。”爺爺無奈的說道。“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擔心,道之所存,理也。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夫物芸芸,各複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複命。複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沒身不殆。天命如此,道亦如此,重要的是他能找到自己的道,誠然,善也。”白袍老者安慰爺爺道。說罷,便走向張道陵道像,拿起放置在供桌上的木盒並轉交給爺爺,語重心長的說:“這裡面是師傅遺留下的法器和道法,以後對他會有很大作用,務必傳接下去。”爺爺鄭重的回應道:“師兄放心,我定不負尊命”說罷,便作緝回拜,拿著木盒離去。
在剛走到道觀門口時,爺爺神情複雜的望向天空,扭頭看了眼道觀後,便踏上回家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