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咪每天最幸福的時刻是吃魚,狗子每天最幸福的時刻是啃骨頭,奧特曼每天最幸福的時刻,就是打小怪獸。
陳洛每天最幸福的時刻是接李晴天回家。
不知道李晴天有沒有幸福感,不過她倒是真的有抱怨,她嫌棄金屬後座硌屁股。
陳洛聽到耳朵裡面了都,他計劃買個墊子,安在後座上,以消除李晴天的抱怨。
陳洛習慣了接李晴天回家,而李晴天似乎也習慣了陳洛接她回家。
每次,陳洛都在公交站台等李晴天,李晴天下車之後,熟練地坐上後座。
在得到李晴天已經坐好的信號後,陳洛開始啟動單車。
還是一如往常,慢慢地行走在小道上。
這天,不知道怎麽的,有大車組成的車隊,比較瘋狂,按著喇叭,開著耀眼的大燈,一輛接一輛地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
興許是大車的離譜操作影響了陳洛的正常駕駛,單車突然一個傾斜,似乎要倒下去。
後座的李晴天嚇得魂飛魄散,根本來不及思考,慣性伸直左臂,直接一把扶在了陳洛的腰上。
好在陳洛車技嫻熟,雙足一點地,扳正龍頭,繼續行走在小道上。
真是虛驚一場啊!真是天賜良機啊!
陳洛明明感覺到了李晴天的手在他腰上,但是他不說,他好像比較享受這個狀態。
如果你喜歡一隻停在鮮花上的蝴蝶,一定不會打擾,否則它要遠去。
李晴天也知道她的手在陳洛腰上,但是她不敢動,害怕稍微動一下,就會被陳洛發覺,免不了又會被嘲笑,還會認定她在吃豆腐。
就這樣,兩個人都揣著明白裝糊塗,誰也不說出來,順利地來到澳龍城外。
陳洛還是斜著車身,讓李晴天跳下來。
李晴天趁著陳洛扭動身子,趕緊縮回了手,跳下來,站在路邊看陳洛鎖單車。
陳洛站起身來,對著李晴天伸出了右手。
李晴天防備地問:“幹嘛?”
陳洛說:“把你的手給我。”
李晴天說:“我自己的手,憑什麽給你?再說了,你自己不是有兩隻手嗎?”
說完,李晴天扭身就走了。
天!這是什麽情況?李晴天竟然跑路了。
陳洛哪裡會放她走,追上去,一把抓住李晴天的左手在手心,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休想逃!你以為剛才摟我腰的事情就這麽不明不白的算了?”
李晴天站住盯著陳洛,咬著嘴唇不說話。
陳洛得意洋洋地拿起李晴天的左手,把她的五指打開,把自己左手蓋了上去,自言自語:“你的手好小,跟我的手比起來,簡直像個小朋友的手。”
李晴天一發狠,一腳踩住陳洛,調皮地說:“你好狠的心啦,連小朋友都不放過!”
陳洛齜牙咧嘴:“也不知道是誰狠心,你再使勁踩,我的腳就廢了。你得背我回家。”
李晴天收了腳,快步走。
陳洛抓住李晴天的左手不放,像被拖著走一樣,他緊趕兩步追上去,低頭在李晴天的耳朵邊說:“嗯,你的手,有點粗糙,竟然還有繭疤,摸著一點都不安逸。”
李晴天似乎生氣了,想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陳洛又說:“哎,你別忙生氣啊,聽我說。不過,它有一個非常棒的優點,可愛。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它的。”
李晴天拖著陳洛來到一個炒河粉的攤子前,她又開始糾結起來,到底吃臘肉炒河粉還是雞蛋炒河粉?
陳洛面對這種情況一般都是選擇不說話。
結果李晴天說:“哎,你啞巴啦!能不能不要光顧著玩我的手,給個建議啊,我吃臘肉炒河粉還是雞蛋炒河粉?”
陳洛當時正把李晴天的手放在自己的左手裡,攤開,在一根一根數著李晴天的手指頭:“一二三四五。哎,我再看看指紋,看看有幾個筲箕幾個鑼。”
聽得李晴天在象征性地征求他的意見,陳洛隨口說:“那就雞蛋炒河粉咯。”
哎,不要以為陳洛是在敷衍李晴天,其實,這是他的小聰明。
結果,李晴天狡黠地一笑:“不,我偏偏不要雞蛋,就要跟你對著乾。老板,要一個臘肉炒河粉。”
看樣子,陳洛已經有點清楚李晴天的套路了。
李晴天牽著陳洛坐到老板的小桌子前,此時,陳洛已經研究清楚了李晴天的指紋,正在研究新課題——掌紋。
李晴天隻得無可奈何地白了陳洛一眼,可人家陳洛壓根兒沒看見。
老板把炒好的河粉放好在桌面,李晴天單手解開了一次性筷子的包裝,自顧自地吃起來。
突然,陳洛說:“快,把你的右手給我,左手已經研究完畢。”
李晴天瞪他一眼,咬牙切齒:“我正在吃炒粉。”
陳洛說:“你吃你的河粉啊,我玩我的手,互不干涉。快,右手給我!”
李晴天一字一頓道:“我得用右手拿筷子!”
陳洛哈哈一笑:“這不是問題。“只見他蹭地站起來:“老板,勞駕給我一個杓子。”
陳洛拿著杓子,搬了小凳子,又溫順地坐到李晴天的右邊,把杓子塞給李晴天的左手:“拿好杓子,你吃你的,我玩我的。”
不得不說,李晴天這輩子可能都沒有這麽無語過,自己分明有兩隻手,又好像兩隻手不全是自己的。但是,又不好當場發飆,這麽多人看著呢。
李晴天隻得被迫大口大口地吃,她想迅速撤離現場,最後回家能夠揍陳洛一頓。
不過,李晴天的食量終究是有限的,吃了約莫小半,她把杓子靠在飯盒沿邊,說:“剩下的都是你的。”
陳洛抬起頭,看了看李晴天肯定的眼神,把飯盒拖到自己跟前,如風卷殘雲一般解決了剩下的炒河粉,然後,又向李晴天伸出了右手。
李晴天一愣,小聲又憤怒地吼:“你要幹什麽!我的右手還在你手,你還想要左手?貪得無厭啊你!”
陳洛嘿嘿一笑:“你誤會,我問你,有沒紙巾,來一張,擦擦嘴。”
李晴天似乎在努力地控制住自己情緒不要爆發, 調息後說:“你眼睛不會看嗎?我也沒有擦嘴,說明我沒有紙!平時不都是你帶紙嗎?”
陳洛說:“你凶什麽凶?空口無憑,我得親自檢查一下。”
只見陳洛這個不要臉的,竟然真的伸出脖子,湊到李晴天的臉前,直勾勾的眼睛放肆去檢查她的櫻桃小嘴。
陳洛邊看邊點頭:“嗯,小嘴油乎乎的,是沒有擦嘴。你沒有擦嘴,我也沒有擦嘴,巧了。”
那一刻,李晴天真的是緊張到屏住了呼吸。
突然,陳洛張開了嘴,將李晴天的兩片小嘴唇噙在了嘴裡,迅速的一呡,又放開。
那一刻,李晴天真的是緊張到腦袋一片空白。
陳洛抬起右手,手背往自己的嘴上抹過:“好了,我幫你擦嘴了,我自己也擦嘴了。”
李晴天像個木頭人一樣,被陳洛牽著走。
走出去約六步,李晴天用力掙脫了陳洛的手,舉起小拳拳在陳洛胸口捶一下就跑。
陳洛在後面喊道:“等等我,咱們單車還沒拿!”
李晴天哪裡肯等他,跑得更快了。
陳洛一笑,完了,生氣了。
倘若要問陳洛,李晴天的嘴是什麽味道?他大概會說,是臘肉炒河粉的味道。
等陳洛推著單車回家,李晴天房間燈開著,門關著。
陳洛就開始反省自己:“完犢子了,李晴天生真氣了。”
結果,睡前李晴天又給陳洛說“晚安”。
陳洛激動得跳起來:“好耶,李晴天沒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