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過來人,都有經驗之談,好歹陳洛也是過來人了。
陳洛的經驗都是蕭小薑教的,但,世界上的女人千千萬,拿到眼前一看,就是千千萬萬個蕭小薑。
蕭小薑是陳洛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女人。陳洛也見過蕭小薑洗漱,程序還是簡單的,或許是因為陳洛家沒有蕭小薑的瓶瓶罐罐而已。
然而現在,李晴天是在自己的主場,所以睡前的皮膚保養流程一樣都不能落下。
陳洛的腦袋裡翻來覆去想的就一個問題,還有多久才完啊?
請不要介意陳洛的急不可耐,當時的情況,對於他來說,確實有點緊急。
陳洛在被子裡喊:“李晴天,你來了麽?”
李晴天說:“在來的路上,要不你先睡吧?”
陳洛說:“就床尾到床邊的一個距離,好像天塹似的。”
李晴天笑著說:“誰說不是呢?平時也就一步的距離啊。”
要說李晴天的心裡一點都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雖然,她還沒有擁有過一個男人,但是,至少是聽說過男人的可怕的。所以,她似乎也在故意延長了皮膚保養的時間。
陳洛蒙在被子裡,他也明白李晴天的心思,突然覺得太小人了,竟然處心積慮算計人家,但是也沒辦法啊,全都是形勢所迫。
至少,算計一個自己喜歡的姑娘,應該還不算特別的過分。
被子裡的空間很小,裡面的氧氣也很少,漸漸地就快被陳洛吸乾淨了。
由於悶在被子裡,有些缺氧,不知不覺間,陳洛沒有覺得自己頭暈,他的腦袋自己卻覺得昏昏欲睡,竟還真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李晴天真的在用力拉扯時間了,她卻不可能整晚坐小凳子上,也不想偷偷跑去陳洛的小盒子睡覺,她終歸還是完成最後一步皮膚保養流程。
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心愛的床,現在床上多了一個熟悉卻還有點陌生的男人。今晚,她將要與這個男人一被同眠。
這是她此生第一次與男人一被同眠。
幸好,被子裡的男人似乎睡著。
李晴天起身輕輕走到床邊,緩緩坐上床沿。她側頭看了一眼被子,躲在裡面的陳洛一動不動。然後,她再輕輕躺下,小腦袋小心翼翼放上枕頭,最後把自己的雙腿放上了床。
夜雨的寒氣,不斷從門縫、窗縫滲透進來。被子就在她的右手邊,裡面不但有溫暖,還有溫暖的人。
李晴天咬了咬嘴唇,咬住了羞澀,她平躺著,手腳同時緩緩用力,扭動著嬌小的身體,輕輕地往被子裡擠,擠到被子剛好蓋過她的身體,再剛好蓋住她的左手,她便再也不敢動了。
是的,被子裡面躲了一頭野獸。再往前面擠,怕要擠到野獸。
在這個寒冷又熱烈的雨夜,李晴天最好還是不要把野獸吵醒了。
房間裡的燈還亮著,李晴天故意不關的,是她為自己留的一盞燈。
白色的燈光照在李晴天白色的臉上,透出粉色來。她左右手上下交疊著,放在自己的胸口,卻還是壓不住小鹿亂撞。
這樣的夜裡,怎麽睡得著?
李晴天強迫自己睡覺,閉上眼睛再說。可是,即使閉上了眼睛,似乎還是可以看得見房間裡白色的燈光。
被子裡的陳洛,似乎終於是被缺氧憋醒了,他伸了個腰,露出了頭,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手也碰到了被窩裡暖和的身體。
他突然醒悟過來,自己是睡在李晴天的床上。
陳洛支起身體,以左手撐著腦袋,靜靜地看著李晴天。
李晴天似乎睡得很踏實,已經進入了甜蜜的夢鄉,她嘴角畫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鼻息輕緩,可是她的睫毛又不合時宜地顫動著。
陳洛咽了咽口水,他突然覺得有些口渴,趕緊側過身子,輕手輕腳爬起來,站到毛絨絨的墊子上,揭開了杯蓋,喝了一大口水。
他回頭看了一眼睡得甜蜜的李晴天,又喝了口水。
放下水杯後,陳洛順手關掉了房間的燈。
那一瞬間,李晴天藏在眼皮下的大眼睛似乎滾動了一下,它感覺到失去了光明。大眼睛就是喜歡追尋光明,沒有光明它就會非常緊張。
陳洛摸黑躺回了床上,他也躺得很規矩,雙腿並攏,雙手交疊,放在自己的胸口,可胸腔裡的小鹿來回撞擊,好不安生。
這裡涉及一個哲學問題。
如果,這只是一個平靜的夜,是不是說明李晴天的魅力不夠?是不是說明陳洛對她沒有動心?
如果,這將是一個波濤洶湧的夜,是不是就不該只是躺著筆直?需要揚帆起航,直掛雲帆濟滄海!
這其實根本就不是一個哲學問題,因為已經有了確切答案,李晴天的魅力大大的,陳洛的心動動的。
房間裡一片漆黑,可謂是伸手不見五指。
陳洛扭頭看了看李晴天的方向,根本看不見李晴天。李晴天又不是發光體,在黑暗裡不會發光。
他雙肘撐在床上,支起自己的上半身,扭頭看著李晴天的方向。李晴天還是一動不動。
陳洛突然把身子別過去,他的右腿翻過了左腿。陳洛面對著李晴天了。
陳洛的喉頭滾動一下,咽下去一口欲望,身體慢慢朝李晴天那邊欺過去。
房間裡一片漆黑,可謂是伸手不見五指。
可是,陳洛還是準確的找到了李晴天的嘴唇,一擊即中。
李晴天的嘴唇,貼上去涼涼的。
陳洛膽子大了起來,打開雙唇,噙住了李晴天的兩片唇瓣,一股甜甜的味道犒勞了陳洛的味蕾。
陳洛閉上眼睛。是的,在黑暗裡,已經不需要眼睛了。
陳洛漸漸地癡迷了,他整張臉都湊到了李晴天臉上, 用自己的鼻子聞過李晴天的頭髮、額頭、眼睛、鼻子、耳朵和脖子。
對,最初讓他留戀的味道,柔柔的,綿綿的香,是從李晴天身體上散發出來的。
李晴天一動不動,仿佛已經陷入深沉的夢裡。
鼻息打過記號後,陳洛的吻準確無誤地落在李晴天的發間、額頭、眼睛、鼻子、臉蛋、耳朵和脖子,密密麻麻的親吻,濕潤溫和,落下來,雙唇還要輕輕地咬一下。這要命的挑動,配合著心臟的跳動,真要命!
李晴天還是一動不動地躺著,但是,她的鼻息卻有些紊亂了。她的小嘴微微張開,吐出嬌柔魅惑的喘息。
一個親吻,一個喘息。
一個喘息,一個親吻。
陳洛嘗試性的進攻,沒有遭到抵抗,他的膽子愈發大了起來。
他左手肘支撐著身體,右手落到李晴天的小手上。
或許,這個時候,可以看出來,李晴天的小手交疊放胸口,原來是在站崗放哨。
陳洛的右手一過去,就遇見了哨兵,暴露了行跡。
每個人的身體都有秘密,此時此刻,陳洛極度想探究李晴天身體的秘密,可惜,他遇見了哨兵。
李晴天輕微的喘氣聲模糊地混成兩個字:“不要。”
既然,暴露了行跡,此路不通,陳洛乾脆把原來的路堅持走到底,握住了李晴天的手,柔若無骨的小手發燙,連手心的繭疤都軟了。
吃過大舌頭雪糕吧?對,就是那樣。
杜城冬日的雨夜特別冷,但,冷是別人的,並不是陳洛和李晴天的。